作者:过节长肉肉
“怎麼說!”
顧成猛地站了起來,兩步就走到說話的這名醫者面前。
這名醫師拱手道:“這李可方是個怪人,是個赤腳醫生,四處遊歷,老朽也只是有一面之緣,不過那一次給老朽的印象十分深刻。”
顧成道:“快快說來。”
“是這樣的。”
醫師接着道:“老朽有一次尋醫問裕龅揭幻∪耍巳藴喩戆l熱,嘔吐不止,這種病症很是常見,當時老朽詳酄戯L寒之症,並開了溫補的方子治療。”
“結果兩日之後,那病人仍不見好,老夫又添了一味藥方,本以爲能藥到病除。”
“結果,這遊方郎中李可方,也被請到了這戶人家來,同樣開了一道方子。”
“要知道,醫者是忌諱同時治療一病人,因爲各有各的治法,法子容易相沖,不利於治病。”
“老朽當時十分不滿,就看了那李可方的給出的方子,那病人本就上吐下瀉,那方子卻是大寒之藥,與老朽開的方子截然相反。”
“當時老朽有眼不識泰山,還與其發生了爭執,那李可方卻說老朽詳嘤姓`,那病人寒而不熱,並非傷寒,重病需下猛藥!”
“哎後來才知道,那次的確是老朽詳嘤姓`。”
“那戶病人的家人,鬼使神差信了那遊方郎中的話,用了他的藥方,老朽氣不過,就在那裏等待了兩人,看看結果”
“結果兩日之後,藥到病除,那病人喫了他的方子很快就好轉了老朽那次真的是心服口服,至今還記得此事.”
“後來,老朽想尋到此人,拜之爲師,結果卻根本找不到此人.”
聽完這一番話。
顧成的眼眸中燃起一絲希冀!
“這麼說來,這李可方還真是個神醫!”
“好啊,太好了,俺老孃有救了!”
顧成大喜,看向親衛士兵,立刻吩咐道:“快快請呂震大人進來。”
“是。”
護衛得令,立刻將呂震和紀綱等人請了進來。
很快。
呂震和紀綱,便帶着遊方郎中李可方進了房間。
呂震心道,只要自己帶來的神醫治好了顧成的母親,那辦走私案件的事情就穩了!
“呂老弟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今日,你怎麼有空來看老哥哥。”
顧成親切的迎接,同時看到了一穿着樸素的老者,立刻問道:“這就是呂老弟給本將軍帶來醫者吧?”
呂震拉住了顧成的手,道:“老哥啊,來晚一步,見諒見諒!聽聞咱母親病重,老弟立刻馬不停蹄的帶來了這位名醫,希望能略盡綿薄之力。”
“太感謝了!老弟這份心,哥哥記在心裏。”
顧成激動的道。
兩人客套的寒暄一番後。
顧成便親切的將李可方領到母親病牀錢。
“李神醫,一定要救救我的老母親啊,哪怕能讓老母睜開眼看看俺,俺顧成一輩子記着你的恩情!”
這李可方年齡五十有二,穿着樸素,甚至還穿着草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跟房間那一羣醫者相比,沒有一點名醫的風範。
不過聽了剛纔的故事,誰也不敢小看這位李可方。
正所謂高手在民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世間總不絕少其貌不揚的高人。
李可方拱了拱手道:“名醫不敢當,在下就是一普通的郎中,四處遊歷,治病救人是本分,在下一定會盡力而爲。”
一聽這謙虛的話,顧成更加確信這李可方絕對是高人。
“有勞了!”
顧成深深鞠了一躬。
只要能救下母親的命,哪怕是多活一段時日,顧成都將他定位救命恩人看待。
李可方一看此人相貌不凡,有一股氣勢在身,就知道眼前這人不一般。
他也不敢怠慢,在牀前坐了下來,開始把脈詳唷�
半柱香時間過去。
李可方整段結束,緩緩起身,轉了過來。
腥说男亩季o張到到嗓子眼了。
特別是呂震,能否治好顧成老將軍的母親,也就代表他能問顧成借兵了。
“請問一下,將軍老母眼下高齡?”
李可方問道。
“老母今年七十有八”
顧成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問道:“李神醫,俺家老母病情如何?”
“並無疾病.只不過.”
李可方嘆氣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夫人並沒有疾病,只是大限已到,無法逆轉,可能明日就請將軍節哀”
李可方如此說道。
他也無能爲力,這老夫人根本沒有病症,而是隨着年齡,器官衰老,花開花落都是命數。
說白了,就是年紀大了,身體抵抗力下降。
差不多等於是自然死亡。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這番說辭,和在場其他的醫師沒有任何區別。
這說明,那些醫師並沒有詳喑鲥e。
加上從神醫口中說出,等於是確定了這件事情。
“娘啊.”
顧成原本燃起的一絲希望熄滅,整個身子一軟,差點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呂震連忙走上前,將其扶住,安慰道:“將軍,節哀啊,家母已經七十有二,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顧成抹着眼裏道:“哎,俺不孝順啊,老母活了七十二也夠本了,可她日夜思念俺,到死都沒有見到俺最後一面。”
其實顧成心裏何嘗不知道,母親是年事已高,大限將至,救不活了。
他心中愧疚的是,老母親沒有看到自己最後一面。
這將是心中永遠的痛
“你們都出去吧,俺要陪着俺的母親,走完這最後一程。”
顧成心中悲痛,開始屏退腥耍察o的陪伴母親。
腥苏郎蕚潆x去。
剛纔那名護衛親兵又走了進來:“將軍,有貴客拜見。”
“不見!無論是誰,本將軍今日不見客,別來打擾。”
顧成揮手,隨後坐在了母親的牀前。
那親衛走了過來,在顧成耳邊輕聲道:“將軍,來人是燕王朱棣嫡長女永安郡主,特來拜訪將軍。”
“永安郡主?”
顧成一楞,隨後還是起身站了起來,這郡主親自擺放,自己可不能不見的。
“快快請進來老夫親去迎接。”
顧成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一旁的呂震直接看傻了,這是來了什麼貴人啊?
能讓處於悲痛之中顧老將軍親自去迎接?
不多時,護衛便將朱凝雲和李逍二人請了進來。
顧成擦乾了面容上的淚痕,捋了捋衣服,隨後走出了房間迎接。
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一面走,一面拱手道:“哎呀,是大侄女來拜訪,恕老夫怠慢了.你們還不快拜見永安郡主。”
聞言,在場的丫鬟、僕人、士兵臉色一變,原來是郡主親臨了,便紛紛跪拜:“拜見永安郡主。”
“臣顧成,拜見永安郡主。”
顧成走到朱凝雲面前,剛想跪拜,朱凝雲立馬就將其扶住,“老將軍切莫多禮,凝雲是晚輩,當不得如此大禮。”
說着,又看向其他人,道:“諸位起來吧,不用多禮。”
朱凝雲禮儀十分得體,李逍站在一旁很是佩服。
而這時,呂震和紀綱懵逼了。
感情救他們的,是燕王長女永安郡主。
那旁邊那個男子.恐怕就是燕王新招的郡馬爺了?
不過,他們怎麼會來德州?真是奇怪。
兩人也沒有多想,立馬也走了過來,拱手道:“拜見郡主,先前臣有眼不識泰山,望郡主海涵,又承蒙郡主救命大恩,臣感激涕零,無以回報啊!”
“咦?老弟跟郡主也認識?”
顧成微微一愣:“還有什麼.救命大恩?”
呂震尷尬一笑:“說來話長.虧得郡主救下官一命,其實這次過來哎.算了,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呂震覺得現在說這事不是時候,也沒有多說。
“想當年,大侄女滿月的時候,老夫還抱過您呢,哈哈”
顧成哈哈一笑,不過笑容顯得有些勉強,隨後問道:“不知大侄女今日造訪,有何要事?”
“顧叔,沒有要事就不能見您嗎?”
“是侄女此行南下游玩,路於此處,特意來拜訪的。”
“對了,父王也特意叮囑,顧叔是前輩,讓我一定要來擺放顧叔,還有顧奶奶。”
朱凝雲揮了揮手,後面的李雄志等人立馬就將拜訪的幾箱子禮物抬了過來。
顧成拱手道。“這這.臣受寵若驚啊,還請幫臣給燕王問好,顧成這邊領情了。”
朱凝雲微微頷首,隨後發現顧成老將軍的臉上,有未擦去的淚痕。“顧叔.您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臣的確有些煩心事,不值得郡主掛念”
顧成嘆氣道。
聞言,朱凝雲直接看向了呂震。
呂震立刻領會,只好拱手道:“郡主,實不相瞞,顧老將軍家裏的確有些事情,老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顧奶奶她.”
一聽這話,
朱凝雲的眼眶立馬就紅潤起來,急急忙忙的朝着房間裏面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見狀,李逍也緊跟其後。
“好啊,感情自己的凝雲,很是懂得人情世故,拉攏人心啊啊.”
剛纔朱凝雲的一番交涉中,談吐合適,舉止得體,端莊舒婉。
這顯然已經有丈母孃徐妙雲的風範,深的丈母孃的真傳。
特別是得知後面的消息,直接就衝進了屋子裏,跟自己奶奶生病心急如焚的舉動一樣。
這樣的舉動,落在顧成的心中,何其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