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私人將銀子花出去了,肯定會有人賺到了銀子,這是好事啊!”
“如果錢財不流通,有錢人都不花錢,下面的百姓如何能賺到有錢人的銀子呢?”
“打個比方。”
李逍指了指桌上的菜餚,道:“這一桌子菜,花費了二百兩銀子,其中新鮮食材,花費了五十兩銀子。這五十兩銀子,吆拥纳檀嵢チ硕畠摄y子,提供食材的商販賺去了二十兩銀子,而養殖戶賺去了十兩銀子。”
李逍看向呂震,問道:“我們花了銀子,是不是大家都賺到錢了。”
呂震點頭:“好像的確如此!”
李逍道:“我問你,如果我勤儉節約,白菜就大米飯湊合喫一頓,百姓能賺到這筆銀子嗎?”
呂震嘶的倒吸一口涼氣,搗蒜般點頭道: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錢財不流通,如同一潭死水,可普通的流通,花費不了多少銀子。有錢人錢多到用不完,他們奢侈消費,百姓才能賺取更多的銀子!這樣一來.”
呂震和紀綱面面相覷,顯然被這個理由給說通了。
“這樣一來,百姓反而變得富有了!”
紀綱將後面的話給說了出來。
“沒錯!”
李逍一拍手,道:“這道理,不就說得通了麼?”
“節儉衰敗,奢侈興隆。”
“奢侈是個人的罪過,公械睦妫 �
“妙啊,妙啊!”
呂震直接起身,朝着李逍拱手道:“逍公子的理念,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難怪公子如此富有,竟然對行商之道如此精通。”
“不敢當,都是自己瞎琢磨的。”李逍笑着擺擺手。
紀綱心中震撼,覺得此事,可以向聖上稟報,於是又問道:“逍公子,你認爲如果讓富商都大肆消費,一定會讓百姓變得有錢嗎?”
“這是一定的。”
李逍笑道:“從微觀角度分析,某人勤儉持家,減少浪費,增加儲蓄,往往可以致富。這是個人的好處。”
“但從宏觀角度分析,節儉對經濟增長並沒有什麼好處。”
“公泄潈�只會導致社會總消費支出下降,社會商品總銷量下降,商人生產規模縮小,失業人口上升,百姓收入下降,社會總消費支出下降.這是個惡性循環!”
“只有鼓勵消費,才能拉動生產,才能讓整個經濟活動持續和循環起來,大明纔會更加興隆!”
經過這麼一解釋,大家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不過,這樣的思想太超前。
雖然聽起來有道理,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經過逍公子這麼一說,在下感覺這頓飯,喫的值了啊。”
呂震哈哈笑起來,端起酒杯道:“逍公子,敬你一杯。”
李逍端起酒杯回敬,心說這兩個人拉攏一下,未來對自己也有好處。
“我去,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去茅廁。”
朱高燧打算先溜,將剛纔的一番言論給記錄下來,免得忘記了。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各位慢喫,恕在下離開一會。”
紀綱也突然站了起來,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如此,爲了掩飾自己的行動。
兩人就去了茅廁。
忍着臭味在茅廁裏開始抄寫李逍的經濟論。
一個時辰後。
大船乘風破浪,即將到達德州的深水碼頭。
“到了,前方就是德州了。”
“咱們在德州休整一番,明日再出發吧。”
一行人酒飽飯足,李逍就看到不遠處德州的景象。
李逍看向呂震道:“不知二位到哪裏下船?休息一晚,我們明日會繼續南下,需要繼續在下帶一程否?”
呂震受寵若驚,急忙拱手道:“逍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豈敢多做要求,我和紀綱二人剛好在德州有公務在身。”
李逍也沒問他們爲什麼會掉在水裏,拱了拱手道:“那今日,我們就在德州就此別過。”
呂震躬身道:“就此別過。”
當船停駐在深水碼頭,一行人下了船。
李逍支付了停船的費用二十兩銀子後,一行人剛準備進入德州地界。
這時,有幾名穿着官府的官吏過來收稅。
“麻煩繳納一下貨叨悾銈冞@麼大貨船,需要繳納一百兩白銀。”
其中一名胖一些的吏員開口,其他人紛紛攔去了李逍一行人的去路。
李逍皺了皺眉,解釋道:“我們只是零時停靠,歇息一晚,不作停留,而且這貨船並未咚拓浳铮恍趴梢匀氪瑱z查。”
胖官吏吆喝道:“檢查就不必了,不管有沒有貨物,進了德州地界,只要是貨船,都需要繳納貨叨悺!�
朱高煦聞言有些不悅,道:“放你孃的屁,老子的船沒裝貨物,憑什麼要繳納叨悾话賰桑磕闼麐脑觞N不去搶錢!”
“放肆!”
話音落下,這些官吏紛紛拔刀。“你們敢出言頂撞我等,真是不知死活,帶回衙門!”
那呂震剛想與腥烁鎰e離開,看到此景停下腳步。
不過也並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靜觀其變。
至於朱高煦和朱高燧,還有十名護衛親兵,一見有官吏敢拔刀相向,紛紛拔出手中的刀,怒目相對。
爲首的胖胥吏一看這羣人氣勢洶洶,絲毫不懼,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主,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先不要拔刀。
隨後,看向李逍道:“這是我們的德州府的規矩,你們若是不想交貨叨悾覀円膊幻銖姡{船離開便是。”
這吆右宦飞系拇_有不少碼頭,不過李逍這樣的大貨船,只能停靠在深水碼頭上。
這下一站的深水碼頭在臨清,相隔五百里之遠。
這德州府德州縣下的吏員如此收稅,擺明的就是針對這種大型哓浀纳檀�
李逍微微皺眉,看向朱高煦道:“我好想記得,這漕叨愐膊皇歉鞯匮瞄T收啊,應是由戶部下的漕哐瞄T設立的榷關征收吧?”
此言一出,朱高煦也是恍然大悟,怒目道:“好啊,你們這小小的德州,居然代替戶部收取漕叨悾銈冞@是盜取朝廷的稅錢,好大的膽子啊!”
胖吏員呵呵一笑,不屑道:“這位爺,你耳朵不好使吧,我們收的是漕叨悊幔课覀儎偫u說的是貨叨惏伞!�
“貨叨悾俊敝旄哽阋汇叮瑱M眉道:“哪門子的貨叨悾羞@個稅收?”
胖吏員道:“這是德州的稅收。”
朱高煦大怒道:“你們德州府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巧立名目亂收苛稅,來人,給我拿下!”
“呦呵!你以爲你是誰啊?”那吏員絲毫不慌,他們上頭可是有國公罩着的。
眼看就要幹起來,李逍攔住了朱高煦,小聲道:“老二,強龍不壓地頭蛇,算了,出錢消災吧。”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跳樑小醜也敢猖狂!”
朱高煦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不惹事就算了,還有人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這能忍?
“高煦,不得衝動,聽你姐夫的。”朱凝雲小聲道。
聞言,朱高煦呼了一口氣,忍住了衝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我們交稅,交稅。”
李逍呵呵一笑,從身上掏出一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早這樣不就沒事了麼。”
收了錢,胖官吏立馬露出笑臉,揮了揮手,示意李逍等人可以走了。
“沒有憑據嗎?”李逍問道。
“沒有,快走吧,別耽誤事。”
胖吏員不耐煩道,隨後朝着另外一商船走去。
無奈,李逍只好領着腥顺趴h城裏走去。
見到今日的場面,李逍心道難怪大明朝的商人難做。
這各種苛捐雜稅不說,還有這種亂收錢的攔路虎,身後沒個背景,生意不可能做大,再有錢也得賠錢。
“晦氣!”
朱高煦滿臉不快,突然想到什麼,看向那邊的呂震,招手道:“那個啥,呂震,你不是山東按察司試僉事麼?糾官邪,戢奸暴,方纔怎在旁邊屁都不放一個?”
呂震無奈走了過來,小聲道:“實不相瞞,本官早就察覺這德州有些問題,此行就是來調查一些事情,沒想到.昨夜就遭人暗殺,還幸虧各位恩公出手搭救啊。”
“什麼?”
腥硕际倾蹲×恕�
這德州的水真是深不可測,剛有人來查案,就遭到暗殺
居然這麼狠毒,敢暗殺朝廷命官!
“居然如此猖狂.”
李逍駭然,還好剛纔沒跟這幫人發生衝突,選擇出錢免災,否則還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煩。
他們這次出來是出來旅遊的,不是出來掃黑除惡的,也懶得管這些事情。
“那呂大人,萬事小心了,就此別過。”
李逍只能在心理上支持一下呂震,隨後領着腥撕蛥握鸱謩e,以免惹火上身
“就此別過。”
呂震也是無奈一拱手,帶着紀綱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真是不出來不知道啊,大明還有這麼多貪官污吏的存在。”
朱高燧不由感慨道:“這德州以前是十叔的封地,難怪如此。”
“啥情況?”朱高煦問道。
朱高燧小聲道:“這是祕聞,大家不要外傳,十叔魯王朱檀,以前在封地閹割幼兒鍊金丹,皇祖父賜他髡刑.”
洪武二十二年,朱檀就喫金丹將自己給毒死了。
朱高煦一驚:“真的假的?”
朱高燧道:“絕對保真。”
朱高煦驚了一聲:“老三,你小子可以啊,總能打探到這麼多祕聞。”
朱高燧:“不要亂說。”
一旁耳朵尖的李逍點頭:“嗯絕不亂說”
朱高燧、朱高煦:“.”
“好了好了,今日咱們就找間客棧歇息,然後去集市採購一些物品食物,明日早些出發離開這德州吧。”
李逍如此提議道,隨後一行人朝着一家客棧走去。
狗腿子李雄志立馬進入客棧,上下打點,定好客房,隨後帶着五名親衛去集市上採購物資去了。
李逍等人則在客棧大廳剛歇腳,喝些茶水打算歇息。
這時,一名穿着布衣的人走過過來,直接坐了下去。
李逍有些懵逼,這人誰啊?
只見那布衣男子,在胸前微微一比劃,朱高煦就知道來者是誰。
小聲在李逍耳邊道:“姐夫,這是父王的密探,夜不歸,自己人,估計是父王給咱送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