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朱高燧也點點頭,小聲說道:“說個內幕消息,不要往外透露,我聽說涼國公藍玉,在南方有良田三十二萬畝!”
“什麼!”
幾個人都是嚇了一大跳。
藍玉有良田三十二萬畝???
這都比父王的田地還要多了!
朱高煦小聲道:“高燧,這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跟二哥所說.”
朱高燧附耳,“二哥,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是我上次路過父王的房間,父王跟逡滦l譚淵談話,我不小心聽到的.”
朱高煦點點頭,表示不會亂說。
李逍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心中掰了掰手指,好像藍玉等今年朱標死後,也要噶了吧?
此時,朱凝雲擔憂道:“逍郎,照你如此說來,我們明朝如今也有土地兼併的情況,雖然不嚴重,但已有隱患。”
李逍想了想,回憶明朝最後的一段歷史
明朝末年,土地兼併十分嚴重,百姓紛紛造反。
北方的韃子努爾哈赤欲要攻破山海關,入主中原。
這雙重壓力下,明朝已經搖搖欲墜,最後李自成攻入京城,崇禎一根繩就了結此生。
算一算,還早着呢,還有兩百多年
想到這,李逍開口道:“的確是有些隱患,但目前來說,還早着呢.”
朱凝雲嚇了一大跳,心急如焚道:“那如何避免?”
朱高煦也是焦急道:“對啊,如何避免,這土地已經給了百姓了,當今稅收也不高,皇祖父已經在抑制土地兼併了。可一旦遇到天災人禍的,依舊有百姓活不下去,只得賣田成爲佃戶就不用交稅了.難道要阻止賣田,這樣豈不是會餓死人?”
李逍道:“沒錯,這就是事實,沒法改變。”
朱高煦猶豫一番,又問道:“強行抑制土地兼併,能成嗎?”
“只會適得其反。”
李逍解釋道:“若是要真的解決,不應該是抑制,而應該是鼓勵土地兼併不過,此舉現在在農耕社會,根本行不通。”
“農耕社會究竟是個什麼.”
朱高煦聽得雲裏霧裏,爲何姐夫又說,應該鼓勵土地兼併??
朱高燧問道:“姐夫,你剛說土地兼併是王朝覆滅的原因,可又爲何說鼓勵土地兼併?”
李逍解釋道:“你們想啊,土地分散在普通農民的手中種出來的糧食多,還是在一人的手中種出來的糧食多?”
朱高煦道:“當然是一個人手中,種出來的糧食多,大規模的灌溉,施肥、調動河流,這樣產量自然是高了。”
“對沒錯。這個道理你也懂。”
李逍解釋道:“這就是大批量生產的緣故了!糧食多,產量高,按理來說餓死人應該更少,只需要更改一下分配結構,就可以完美解決!同樣的土地,養活更多的人。但因爲分配和稅收的緣故,又會導致前面的情況,死循環。”
朱凝雲擔憂的握着李逍的手,道:“逍郎,你有何解決辦法?”
李逍搖了搖頭:“無解,這是歷史的趨勢,無法避免除非”
“除非什麼?”朱高煦問。
李逍道:“除非脫離農耕社會,進入工業社會並且改變分配結構”
土地兼併對社會動盪的影響只侷限於農耕社會。
由於農耕社會對土地的利用形式只是單一的種植,使得土地成爲唯一的壟斷資源。
而一旦進入工業化社會之後,土地兼併就不再能成爲影響社會動盪的主要因素。
“工業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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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笑着搖搖頭:“聽不懂就對了!想要進入工業社會,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個工業社會,以後再說吧。”
李逍感覺自己越說越偏,晃了晃手中的撲克,道:“還打不打牌了?光我給你們講課了,說的我口都幹了。”
朱高燧立馬懂事的,給姐夫倒了杯水,“姐夫,你講課,我喜歡聽啊,比王府的夫子,講課有意思多了,以後多講講。”
李逍擺擺手,笑道:“都是閒聊,談不上講課,打牌吧。”
朱高燧捂着肚子,故作難受到:“那個姐夫,我肚子又有些痛了,你們玩,我先去蹲坑”
“懶驢上磨屎尿多。”
朱高煦沒好氣的揮揮手:“去吧去吧。我們幾個人玩。”
“好嘞,二哥。”
朱高燧立馬就屎尿遁了。
隨後,他回到房間裏,拿出紙筆。
回憶了一下李逍剛纔說的東西。
將撲克牌的玩法,大明數字的用法,土地兼併和王朝興衰之間的關係,密密麻麻的通通記錄在紙上。
足足寫了一個時辰,朱高燧鬆了口氣,將紙張塞入懷中,偷偷出了客棧,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間內。
腥送骠Y地主,玩得不亦樂乎。
李逍在一旁,教朱凝雲玩,而朱高煦和韋江雪則各自上場。
每一把,不管牌好不好,朱高煦都要當地主,一個時辰的時間,輸了幾百兩銀子。
“四個二。”
這把朱高煦又是地主,直接打出來一個大炸彈,手中捏着一個小三,心說這把贏定了。
“王炸!”
朱凝雲哈哈一笑,打出了王炸!
“出來混,要講勢力。”
李逍在一旁附和道。
“順子!”
朱凝雲又丟下了一把牌。
“要講背景。”
李逍又附和道。
此時,朱凝雲手上只剩下一個3、一個4了。
她想了想,丟出了一張4。
“要不起”朱高煦無奈的道。
“連4都要不起,原來是小癟3。”李逍哈哈一笑。
朱高煦:“.”
“耶,又贏啦!”
李逍和朱凝雲雙手對拍,歡欣躍雀。
朱凝雲回過頭,看着弟弟一臉憂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高煦啊,有些晚了,明日再來吧。”
朱高煦點點頭,豪邁道:“明日我霸王戟,必定殺回一局!”
“.”李逍滿頭黑線,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如此,各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是打算兩人度蜜月的
現在多了這麼多電燈泡,就只能自己單獨睡了。
朱凝雲則是和張翠翠一間房,張翠翠作爲貼身丫鬟,要隨時照顧她。
翌日清晨。
腥诵菹⒌木︼枬M,找了一家酒樓,又喫了頓豐盛的早飯,便上路了。
隨着馬車離開城市,來到了郊外。
馬車上的一信樱几杏X有些不對勁。
張翠翠驚訝道:“郡主,奴婢感覺這馬車今天怎麼坐的這麼舒服呢?”
韋江雪驚喜道:“對啊姐姐,感覺馬車和昨日沒有什麼不同,坐感卻大有變化,太舒坦了。”
“是是逍郎,他昨日說將馬車改造了,也不知道改造哪裏。”
朱凝雲細細感受,的確舒服太多了。
方纔在鎮裏的好路,甚至都感覺不是在坐馬車,就是在平地上。
現在來到了郊外的路,即便是有些顛簸,也十分柔順,一點都不難受。
“逍郎。”
朱凝雲將頭從窗戶,探出車廂外,一臉崇拜的看着李逍道:“你改造的馬車,太好了謝謝”
李逍就在馬車的旁邊,嘿嘿一笑道:“說錯了,不是這句。”
朱凝雲臉一紅,道:“我愛你。”
說完,立馬就縮回了馬車。
“凝雲,我也愛你!”
李逍氣沉丹田,大吼一聲,聲音徹響雲宵。
又是當行愣鲪郏坏珘勖黾右蝗眨鹈鄯e分也獲得了五千多分!
聞言,朱高煦也想大喊一聲“江雪,我愛你”,他嘴脣微微一動,最終臉皮一紅,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他心說,姐夫啊,還得是你牛逼啊!
如此洪亮的聲音。
令馬車裏面的朱凝雲氣的蹬了蹬腳,臉漲的通紅,小聲啐道:“逍郎你也太大聲了,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呢,羞死人了!”
韋江雪一臉羨慕的看向朱凝雲,嬉笑道:“姐姐,妹妹都羨慕死你了,多好的郎君啊。你看高煦他就不敢喊。”
朱凝雲幸福的點點頭:“嗯呢,他就是這個性格”
馬車外。
十位護衛親兵都是第一次見識到李逍,紛紛小聲議論道:
“哇李逍公子可真是敢愛敢恨的男子漢!”
“我胡洪波願稱他爲最強,太勇了,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跟我夫人說這話”
“要不咱郡主怎麼會這麼喜歡逍公子呢連燕王都同意他們一同南下游玩,兩位王子護衛,這啥待遇啊?”
“嘿嘿,就是就是,你好好跟人家逍公子學學,回去跟你夫人也講兩句情話,保證你夫人對你”
一行十六人。
就如此歡快的朝着南方前進。
另外一邊。
北平,慶壽寺。
此時,距離閨女還有兩個兒子離去北平南下,已有三日時間。
王府安靜了許多,朱棣沒了兩個可以敲打的兒子,感覺甚是無聊,於是常常來這寺廟,找道衍手談。
寺廟的一間八角涼亭,兩人在亭下正在下棋,僵持不下。
這時,一名穿着盔甲的親衛走了過來,正是張輔。
“燕王殿下。”
他拿出一兩封信,遞了過去:“高燧王子暗中寄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