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98章

作者:穿云雀

第二天,隨着隊伍行進橫山,張延壽正要請李堂“密談”,山角突然跑出一隊西夏士卒。

“前方可是張延壽張大人?”

張延壽一愣,忙道:“正是本官,你等是橫山大營的巡邏士卒?”

士卒頭目道:“國主已親至橫山大營,請張大人帶宋國使者面見國主。”

張延壽看了曹斌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帶隊跟上。

“他瑪的,元昊怎麼來得這麼快?這是要親自出徵?”

曹斌暗罵一句,不得不跟隨使團向西夏人的橫山大營趕去。

在西夏人建國之前,就不停地營建橫山。

此時的橫山大營與其說是一座兵營,不如說是一座小城,殿宇宮室也一應俱全。

李堂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此時正加緊討好張延壽,打算臨陣磨磨槍。

“宣宋使覲見!”

來到橫山大營之前,就有侍衛大喝起來。

將佩劍交於守門衛,又被搜了身,曹斌和李堂二人才跟着張延壽走進橫山大營,步入正殿。

寬闊的大殿裏,坐了不少人,像是在舉行宴會。

主位高臺上的正是西夏第一任國主元昊。

他四十來歲的年紀,禿髮圓臉高鼻,眼神兇狠有光,頗有狼顧鷹視之像。

他身邊坐着兩個美女,一個三十來歲,一個十七八,皆是貌美如花。

根據燕子傳來的消息,曹斌能夠猜出,這兩個女子就是元昊的皇后“沒藏黑雲”與寵妃“沒移兮夢”。

“外臣李堂、曹斌拜見西夏國主!”

李堂和曹斌走近元昊十幾米,就被侍衛擋住了。

他們規規矩矩地拱手爲禮後,李堂就想奉上大宋的國書。

元昊根本沒有理會,哈哈大笑着對兩側的屬下道:

“宋國使臣來得甚妙,如今朕恰要出征,豈不是送來兩顆祭旗的人頭?”

“來人,將他二人的頭顱割下......”

“臥槽!”

聽到這話,曹斌雖然早已有所準備,也不禁大驚失色,雙腿有點抽筋。

這元昊果然是個野蠻人,還沒有問話,就要砍了使臣的人頭,還講不講規矩了?

“大王,不,陛下!臣願意投降,臣投靠西夏!”

李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諂笑,絲毫沒有猶豫,絲滑無比。

元昊見狀,樂得眉飛色舞:“中原人物,一向腿軟,哈哈哈......”

緊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猛然轉向曹斌道:“你呢?”

“額......我跪不下去啊......”

“好!沒想到中原還有勇士,朕成全你,拉出去斬了吧!”

曹斌拍了拍僵硬的雙腿,有點欲哭無淚,瑪德,我其實想委屈求全,曲線救國啊!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別說是他,就是楚霸王來了,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也很可能會被砍成肉泥。

“至於另一個,朕最恨反覆無常之人,我西夏也不要廢物,給我五馬分屍!”

元昊鄙夷地看了李堂一眼,立刻下令道。

李堂纔剛剛鬆一口氣,聽到這話差點暈了過去,瘋狂叩頭。

“陛下,饒命,饒命啊!張大人......”

張延壽此時也被嚇得雙腿發抖,他雖是西夏臣子,也不代表他不害怕。

元昊那人,最是善於聯想猜忌。

萬一曹斌把自己暴露出來,就完蛋了,於是連忙上前道:

“國主,殺不得!微臣有下情回稟。”

元昊正要說話,右首位的西夏國相張元已經怒斥起來:

“住口,國主要親征大宋,正好以宋臣之首鼓舞士氣!殺!”

聽到這話,元昊再無猶豫,微微擺了擺手,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就要將李堂和曹斌二人向外面拖。

曹斌雙腳死死抓地,雙臂較勁,兩個侍衛竟然拖之不動。

待李堂被拖出大殿,那兩個侍衛還在滿頭大汗地跟曹斌鬥力。

滿堂西夏大臣頓時無語。

只有張延壽死死地盯着曹斌,他既希望曹斌來不及說話,馬上去死,又擔心他在臨死之前把自己的祕密說出來。

野利浪烈讓他的私藏錢款的事情若是爆出來,不僅他自己要被滿門抄斬,恐怕連太子也會受到牽連。

元昊見自己的親衛對曹斌無可奈何,忍不住暴怒道:

“一羣廢物,將他抬起來。”

聽到這話,連忙又跑上去幾個侍衛,將曹斌抬腿抱胳膊,舉過了頭頂。

“尼瑪,這是非要我死啊!”

曹斌暗罵不已。

“哈哈哈......”

接着他馬上大笑起來,聽得腥税櫭疾灰选�

曹斌曾聽網友們說過,只要在關鍵時候大笑,就能免了殺身之禍。

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姑且一試了,若是不行,還是想想怎麼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吧。

“慢!”

終於,國相張元突然冷喝了一聲:

“把他架回來!”

曹斌心中一喜,心道,網友們真靠譜。

“宋使,你笑什麼?”

此時,曹斌斜乜了張元一眼,昂頭道:

“我笑你張元無郑簧僦牵 �

張元本是大宋的讀書人,爲人孤傲,自視不凡,只因屢試不第,一怒之下便投靠了西夏。

他爲元昊出謩澆撸龖鹑荩瑲垰⑺诬姛o數,被元昊視爲左膀右臂。

西夏能夠成功立國,他功不可沒,如今被任命爲國相,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到這句,元昊直接被酒水噎了一下,差點氣得冒了煙。

沒藏黑雲連忙替他拍打後背,沒移兮夢卻驚異地看着曹斌,頗感不可思議。

那些西夏臣子也紛紛用驚歎的眼神盯着曹斌,心中感嘆,這傢伙真是硬到頭了。

恐怕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比斬首更殘酷的刑罰,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慘嗎?

正在這時,只聽一陣馬嘶,接着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嚇得曹斌一哆嗦,差點沒有破功。

他知道這肯定是李堂被五馬分屍了,真是他麼太刺激了。

此時,元昊也緩過勁來,怒盯着曹斌道:

“你好大的膽子......”

張元卻擺了擺手道:

“國主稍安,待微臣問他。”

說着,他陰沉着臉看向曹斌道:

“本相自問多侄鄶啵瑥臒o失算,你何敢出此狂言。”

“今日你若說不出理由,本相將你凌遲處死。”

聽到這話,曹斌終於鬆了口氣,既然求饒不行,那隻能先震懾他們一下了。

無論是大笑,還是出言諷刺,都是這個道理,讓他們“想”聽自己說話,才能繼續忽悠下去。

張元和元昊,都是自視甚高,桀傲自賞的人。

尤其是張元,爲了證明自己比大宋的文臣厲害,千方百計鼓動元昊攻宋,不惜做賣國之伲梢娝膱棠钪睢�

他雖然智計過人,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有利,卻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執念。

這是天生的缺陷,不是“你知道”就能“做得到”。

就像质縿裾f君主時,可以侃侃而談,好像個大明白似的,但讓他自己做,卻也未必能夠做到自己所說。

曹斌咳嗽了一聲,睥睨四方,打算發揮畢生所學,施展“大忽悠”之技。

“敢問西夏國主,你攻打大宋是爲了什麼?”

沒等回答,曹斌繼續說道:

“土地,錢糧還是人口?”

“現在西夏東有橫山,南有天都山天險,才能守住國土。”

“而陝西路到關中,一馬平川,你們就算打下來,能守住嗎?”

“爲了錢糧?”

“現在大宋堅壁清野,你就算打下整個西北,又能獲得多少錢糧?或許連大宋的給你們的歲幣和回禮都不如。”

“一旦開戰,你們只會越打窮!”

“再說人口,你西夏是以党項爲主,不過百來萬,禿髮異服,若我宋人過多,你就不怕反客爲主?”

越說曹斌越有底氣,大喝道:

“我大宋富甲天下,可以失敗無數次,我們失敗得起!”

“而你西夏只要一次大敗,我大宋就可長驅直入,亡你的國,滅你的種!”

大殿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曹斌所言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西夏是怎麼崛起的?是在宋遼之間左右逢源,敗了就降,才慢慢強大起來。

如果大宋真的發狠,不給他們詐降的機會,他們真的有可能亡國滅種。

歷史上他們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是被蒙古滅族。

但早在北宋後期,西夏就已經被大宋打得抬不起頭了,只不過大宋也在不斷腐化,纔沒能徹底滅了他們。

一時間,大殿之內盡是抽冷氣的聲音,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元昊,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張元突然怒道:“住嘴,我家國主天資英武,大可以......”

曹斌直接打斷他,猛然指着張元大喝道:

“你纔要住口,你生爲宋人,卻爲一己私心,丟棄年邁的父母,隻身叛逃。”

“又仗兵鋒犀利,攻殺同窗故友,只因你要證明比他們更有才華。”

“既投良主,就該盡心輔佐,全心爲西夏的前途謩潯!�

“而你卻又爲了私心,將西夏推入險地,到時西夏頹喪,你又有何面目面對西夏故主?”

“你這種亂國之伲凰篮螤懀俊�

罵完之後,曹斌又笑了起來:

“人都有五倫,若沒有五倫,豈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