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45章

作者:穿云雀

“你......”

顏查散張了張嘴,只能看着曹斌把點心全部收入自己囊中。

他想說自己喫得下,可終究落不下臉面。

同時又被曹斌拿橋着教訓了一通,表情別提多難受了。

待告別龐煜潘豹等人,曹斌隨後登船。

一聲令下,數十艘大船頓時緩緩啓動起來。

這次朝廷籌集了五十萬石糧食,三百萬貫銅錢賑濟災民。

這麼多的錢財糧食,用車根本拉不完。

所以制定的計劃是通過漕撸貜V濟河出京畿,經興仁府、廣濟軍、進入濟州梁山泊。

如果濟水沒有斷流,又可以出梁山泊,通過濟水一路北上,沿河賑濟山東大部分州縣。

不過大旱之下,濟水就算沒有斷流,吡峙乱膊蛔阋灾渭Z船。

這就需要到達濟州後,再做決斷了。

“梁山泊。”

看着兩岸景物緩緩後退,曹斌有些擔憂起來。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段,梁山有沒有水匪佔據......

“顏大人,我去巡查一下船上的環境。”

船隊駛入正常航道之後,白玉堂請示道。

顏查散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道:

“白兄請便,多關注一下曹斌的行止。”

白玉堂知道顏查散是什麼意思,這是讓他確定曹斌和手下的活動範圍,方便以後查他。

他面目冷肅地拱拱手道:

“顏大人放心,我也正有此意。”

說完,他一撩衣襟,提着寶劍出了船艙。

此時風和日麗,天氣正好,甲板上多是警戒的步軍司將士。

白玉堂巡望了一下,突然眼神一凝。

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正愜意坐地桅杆頂上吹風瞭望。

他曾經在忠靖候府見過這人,輕功極高。也極爲警覺。

上次自己摸進忠靖候府,就是被他發現。

這也是之後,自己一直不敢貿然潛進忠靖候府的原因。

除了這人之外,曹斌還有一個貼身護衛。

那人神力驚人,武藝極高,打得白玉堂絲毫沒有脾氣。

他一向眼高於頂,自覺武藝高超,江湖上幾乎沒有對手。

也從來沒有覺得天下間有自己不敢闖的地方,就算皇宮大內那種龍潭虎穴也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卻在忠靖候府折戟沉沙。

每每想起上次地遭遇,他都驚悸異常,又恨得牙癢癢。

見時遷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白玉堂連忙扭過腦袋,避開了他的視線。

也不知道曹斌從哪裏找來的這種才能特異的高手。

讓他鄙夷這些同道的同時,又有些想不通。

待轉過船尾,他神色一怔,見一個邋遢老道正拿着魚竿垂釣。

身邊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士兵爲他捶背,顯得輕鬆愜意,無比享受。

好像不是去救災的,而是去郊遊的。

“師傅?”

白玉堂不敢置信道。

夏老道轉頭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原來是你小子啊。”

白玉堂詫異道:“你怎麼跑到果然官船上了?就不怕官兵拿你?”

夏老道鄙夷道:“老道我是曹伯爺的門人客卿,誰敢拿我?活膩歪了他們。”

白玉堂呆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指着夏老道:

“你竟投靠了曹斌?你還有沒有江湖道義!”

夏老道翻了個白眼,擺擺手道:

“滾,我投靠曹伯爺怎麼了?我樂意。”

“你小子又不給我養老,難道我不能找個飯轍?”

白玉堂漲紅了臉,怒道:

“是你不肯跟我會盧家莊......”

“如今反誣我不孝,你還有沒有良心?”

夏老道嫌棄道:

“我憑什麼跟你走?我找個老伴你也要管,我是養老啊還是坐牢啊。”

白玉堂眼泛厭惡道:

“你那是找老伴嗎?你是爲老不尊!那些女人都能當你女兒了。”

夏老道撇了撇嘴,摩挲了一些身邊士兵的嫩臉,得意道:

“兩廂情願,你管我呢?還是跟着曹伯爺愜意,銀子給得足,我想幹嘛幹嘛!”

白玉堂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士兵,眼神一凝,怒喝道:

“你竟然帶着女人上糧船?你好.......”

夏老道連忙擺手道:

“噤聲,別讓曹伯爺聽到。”

白玉堂氣結,指着夏老道:“我要與你斷絕師徒關係。”

夏老道不在意道:

“你愛斷絕不斷絕,曹伯爺給我安排了好幾個學徒,比你也不差。”

白玉堂徹底無語,直接敗退,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船隊曉行夜宿,兩三天的功夫就進入了山東境內。

吆觾砂兜娜藷熑庋劭梢姷叵∩倨饋恚諝庵幸矟M是燥熱的氣息。

靠近河岸的地方還好,稍稍遠一點就能看到枯黃的草木。

這一天,行到濟陰縣,曹斌等人正在觀看岸上情形,幾個村漢卻拎着木桶突然出現在岸邊。

他們看到河上大船,先是一驚,然後不管不顧,迅速將木桶灌滿,拎了就跑。

這時,不知從哪兒出現幾個衙役。

他們一腳將幾個村漢踹翻,木桶頓時跌落,灑在了乾裂的土地上。

接着,他們舉起手中的棍子瘋狂地向那幾個村漢打去。

衙役們下手極狠,幾棍下去,就將村漢們打得慘叫連連。

村漢們卻好無所覺,伸着腦袋舔舐被水桶溼潤的土地。

顏查散見狀連忙道:“快停船,去問問怎麼回事。”

曹斌也正好在甲板上,聞言皺眉道:

“這是本地官府的事情,我們還有任務在身,不宜參與,耽擱時間!”

顏查散立刻怒目而視道:

“本地官府如此欺壓百姓,身爲欽使怎能視而不見,停船!”

曹斌無語道:

“咱們是督糧欽使,不是提點刑獄,多管閒事容易早死你不知道嗎?”

見顏查散一臉正氣,曹斌難得好心勸道:

“顏大人,本地官府自然有本地官府的規矩,我就算是不學無術,也知道令出兩方乃是大忌......”

沒想到顏查散卻絲毫不聽,直勾勾地盯着曹斌道:

“忠靖伯,我等身爲朝廷命官,也有督查民生之責。”

“如今當地官府肆意欺壓百姓,怎可視而不見?”

“你若執意不管,我當上表彈劾你尸位素餐之罪!”

曹斌怒道:“我還要告你耽誤救援之罪呢!”

顏查散剛硬道:“此罪我一力承擔......”

船隻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不過船隊是不會停的,只是他們的座艦緩緩停駐,派出了一架小船。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個衙役連帶村漢全部被帶上了大船。

顏查散見那幾個村漢被打得鼻青臉腫,不由臉色難看道:

“快叫醫官!”

隨後,他又轉身對衙役怒斥道:

“百姓只是取了兩桶水,你們爲何下手如此之狠?這是草菅人命!”

那幾個衙役嚇的臉色蒼白,連忙道:

“大人容稟,這是縣令老爺的吩咐,州里也已經下了嚴令,任何百姓不得取用吆又!�

“一經發現,生死毋論,我等也是遵令行事啊大人!”

聞言,曹斌頓時反應過來,冷笑道:

“這廣濟河是朝廷咚臀镔Y的救命通道,不要說乾涸,就是水量不足,也會給物資咚驮斐蓸O大困難。”

“今年大旱,水量本就不足,若任由百姓取用,呵呵......”

顏查散呆了一呆,皺眉道:

“就算如此,也只是兩桶水而已,對諾大的河流有何損失?”

濟陰縣令是個文雅的中年男子,他皺眉看着手裏的帖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遞上帖子的衙役見狀,頓時鬆了口氣,見縣令擺手,他連忙退了出去。

這時,濟陰縣令纔將帖子交給身邊的幕僚,笑道:

“本以爲朝廷派了使者前來是與老師爲難,沒想到除了曹斌那個紈絝子,另一個還是個愣頭青。”

“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幕僚將帖子看完,遲疑道:

“可是他發的帖子裏措辭嚴厲,似乎對東翁頗有意見。”

縣令捋着鬍子自得笑道:

“他下貼斥責又能怎樣?別說今年大旱,就是尋常年景,朝廷也有護河的規定,於我並無損害。”

“反而他這帖子卻露了根底,若是他的見識手段僅止於此,我們大可不必把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