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326章

作者:穿云雀

既然曹斌承諾會以朝廷的名義官方收鹽,那他們就沒有必要拼命了。

聽到這個消息,連一向厭惡曹斌的沒藏訛龐都振奮起來,忙問道:

“太后能否將曹斌的書信交給我們,臣等也好仔細揣摸一下他的意圖。”

他本以爲這是個極爲簡單的請求,卻沒想道沒藏太后瞬間俏臉微紅,接着大怒道:

“沒有書信,你就不能揣摸?如此庸碌,本宮要你何用?”

說着,起身便走。

沒藏訛龐被訓得一臉懵逼,不知道哪裏惹怒了這個親姐,只得叫屈道:

“太后息怒,臣不要信件便是,但總要說清他的計劃吧。”

沒藏黑雲沒有理他,直接回了後宮,召見埋移香雲。

問清緝拿趙吉的經過後,她滿意得點點頭,有些期待道:

“押趙吉回宋時,寫給曹斌的回信要敘清詳情。”

說到這裏,她又想起了信中的內容,突然心中一熱,又吩咐道:

“讓國相給宋廷回書,就說他想邀忠靖候出使西夏,親自商議購鹽一事......”

埋移香雲聞言,臉上雖不動聲色,心裏卻確躍起來,心中暗喜道,你總有休息的時候,那時就看我了。

她悄悄嚥了口口水,忙答應一聲,去尋沒藏訛龐......

初春的晨風,乾淨明徹,還帶着一絲微微的寒意。

曹斌卻似無所覺,赤着身子站在敞開的窗口,一邊欣賞着滿院的假山與花木,一邊扭腰提跨活動筋骨,深感愜意。

這時,丫鬟突然在外邊喊道:

“少爺,李娘子來了,正在前廳等您。”

曹斌無語,覺得李清照是故意報復。

明明知道自己最恨早起,偏偏跑來家裏催促,還有下屬的樣子嗎?

自從被李清照發現偷懶後,曹斌總覺得自己被對方拿捏了。

不過作爲堂堂候爺,朝廷重臣,他纔不慣着對方。

不裝了。

他正要不顧先前立下的人設,破罐子破摔,將李清照趕走,卻覺爬在窗臺的張貞娘身體一僵,不由笑了起來,安慰道:

“貞姐不必管她,她進不了後院。”

張貞娘也不想這麼快結束,正含羞帶怯,回首以待,卻又聽丫鬟跑進院子喊道:

“少爺,李娘子說有緊急公務,讓您務必快些。”

張貞娘嚇得一顫,連忙起身,掩上衣服,推了推曹斌,緊張道:

“候爺,公事要緊,您還是趕緊洗漱,去上職吧。”

曹斌見她已經邁着發軟的雙腳吩咐丫鬟準備洗漱用品,只能鬱悶道:

“好吧......”

待他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來到前廳,見李清照正不緊不慢得坐着喝茶,不由臉色一黑,道:

“李首席有什麼急事,竟跑到本候家裏催促?”

“難到沒有本候,你就不能上職嗎?”

李清照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才放下茶碗,站起身來,頗爲鄙視得看了曹斌一眼,操着粘糯的語音道:

“候爺,下官前來並非找你一起上職。”

她看了看日上一杆的晨陽,再次鄙視了曹斌一下,才接着說道:

“剛剛政事堂傳來消息,說江淮鹽場的民戶集體劫鹽逃逸。”

“如此情形,不僅朝廷鹽稅丟失,連江南等數路也會斷絕鹽貨供應。”

“恐怕朝廷很快就會要候爺拿出對策,所以下官纔來加急通知候爺。”

“不知候爺可有主意?”

鹽業是大宋稅收中的大項,也關係國計民生,是三司所轄財賦裏的重中之重。

而川中的井鹽,山西的池鹽和江淮的海鹽是大宋鹽業的三大支柱,各自供應一大片地區。

江淮鹽場出了問題,弄不好要糜爛大宋的半壁江山。

剛聽到這個消息,李清照的心都涼了半截,她自認爲沒有什麼完美解決的辦法,就算現在緊急培養鹽工也來不及了。

說完,李清照緊緊盯着曹斌。

雖然這段時間,曹斌的表現讓她大失所望,但此時,卻又極希望他能想出辦法。

聽到這話,曹斌才知道誤會了她。

不過他對這種情況並不意外,也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而已,

蔡京執掌三司時,經常對鹽政進行改革,大宋的鹽政都快被他玩爛了。

那些鹽戶雖然產鹽,但卻只能賣給官府,然後由官府直接發賣或轉賣於商人。

從朝廷到官府,再到鹽商,都大獲其利。

唯有產鹽的鹽農活得跟奴隸相似,不僅要被官府盤剝,還要被強制勞動,有時候還被拖欠工資,簡直苦不堪言,不出事纔怪?

而且大宋鹽價貴到四五十文錢一斤,比西夏的青鹽貴了十倍有餘,

這也是大宋嚴禁西夏青鹽入境的原因。

若允許西夏的青鹽發賣,山西的池鹽跟本沒有人買,太貴了,朝廷也就賺不到大量鹽利。

曹斌沉吟了一下,見李清照一臉渴望得盯着自己,不由笑了起來道:

“你忘了本後教你給西夏太后寫的信了?”

李清照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看着曹斌滿臉震驚:

“用西夏的青鹽來補江淮的海鹽?難道候爺早就料到這種情形。”

她自認爲聰明絕頂,卻沒想到曹斌竟彷彿未卜先知一般,這也太神了?怎麼看,他這憊懶的樣子,都不像如此高人啊。

除非那鹽農罷工是他在謩潯�

想到這裏,她看曹斌的眼神都有點驚悚了。

雖然她知道幹大事,不能心慈手軟,但做出這種手筆,就太殘忍了。

要知道劫鹽逃逸跟造反也沒有區別。

一旦被擒,只有死罪......

隨後她猛然搖頭,看着曹斌道:

“不對,候爺這麼做也沒有道理啊。”

“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難道只爲了買西夏的鹽?”

曹斌見她說自己料事如神,本要厚着臉皮承認,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李清照自己就否定這種猜測。

他頓時卡了殼,只能黑浙臉說了些實話,自暴自棄道:

“你想多了,本候只是對蔡京的鹽政有些擔憂。”

“買西夏青鹽也是爲了讓西夏太后答應本候的要求罷了。”

李清照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難得用欣賞的語氣讚歎道:

“雖是如此,候爺胸中的籌忠彩遣环擦恕!�

“既然有西夏青鹽救急,江南等數道的民生就不必憂心了。”

隨後,她又有些憂心道:

“只是江淮的鹽稅卻是極大的損失,現在朝國庫虧空,卻是不好彌補。”

“接下來我三司是不是要爲朝廷重新培養鹽農?”

曹斌卻喝了口茶,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笑道:

“不,我們什麼都不幹!”

這話出乎李清照的預料,但看着曹斌一幅雲淡風清的樣子,憑她的聰慧,也一時間有些迷糊了。

她認爲已經看到曹斌的另一面,對方卻總能給她驚奇,這讓她有些欲罷不能,忍不住求教道:

“這又是爲何?”

見李清照探過身子,一幅招那蠼痰臉幼樱鼙笮闹邪迪病�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只要這次裝得好,必能讓她一舉達到使用傳承卡的標準,於是欲發高深莫測起來道:

“此次鹽農逃逸雖然讓本候始料不及,但結果卻正中本候下懷。”

“本候欲改鹽政久矣,時機卻一直未到,此時卻恰如其分。”

無論什麼變法,一旦開始做,必定會損害某些人的利益,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曹斌是絕不會如偉大先賢一般,捨己爲公的。

改革鹽政,自古就十分艱險。

若一味橫衝直撞,那些鹽商鹽官還不得恨死自己?

所以他一定要等一個好時機或找到合適的代言人。

爲什麼李愧變法功成身退,而吳起、商鞅下場悽慘?

那是因爲李愧所效命魏國急切需要改變,他變法附合大部分人的利益,反對的人才是違逆大勢。

曹斌等的就是這麼一個時機,只有等鹽政徹底麋爛,大家都砸了飯碗,他無論怎麼出手都是往好了改,別人纔沒有理由反對......

見李清照一幅恍然而嘆的樣子,曹斌端起茶碗,悠然地呷了口茶道:

“所以,接下來本候要做的就是裝病請假了。”

聽到這話,李清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好像多麼不情願似的,恐怕你未必沒有藉機偷懶的心思。

不過她明白曹斌的謩濁幔仓肋@麼做必要性。

自從把度支司主事王甫送去見蔡京,曹斌就親自兼領了度支司事務,戶部司也是他岳父老龐太師的舊部。

而監查各部的三部勾院暫由章惇主管。

如今就只剩一個鹽鐵司韓絳算是宰相王延齡的人,如果曹斌裝病,江淮鹽案就會落到此人頭上。

曹斌等的就是韓絳與王延齡等人束手無策,向他求助之時。

他那時候出山改政纔是型鶜w。

彼時,鹽鐵司主事之職,也不是不可以謩澮欢芍^一舉兩得。

想到這裏,李清照不由陷入了沉思。

朝廷上的事向來複雜,從來不是簡單的忠奸二字可以完全概括,尤其是變革改制,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阻力重重。

有時候,那些所謂的忠良清流也會是變革最大的阻礙。

這位曹侯爺的行爲,是爲了保住權勢也好,爲大宋用心良苦也罷,她有些看不明白。

但他的確是雲淡風清之間,就解決了朝廷的危機,還謩澤钸h。

一時間,她心裏竟頗爲動容,只覺得大丈夫當如是哉。

如此想着,她正要爲前段時間的不恭致歉,卻聽曹斌十分嚴肅道:

“李娘子,接下來一段時間,因爲本候不能前往三司履職,還需你代我應付日常公務。”

“你就不要休沐了!”

聽到這話,李清照心裏的動容頓時不翼而飛,滿是無語得看着曹斌,提醒道:

“三司裏的日常公務,需要侯爺整日盯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