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師師也是如此。”
杜十娘也撫了撫曹斌的眉頭,認真得點了點頭。
賽西施道:
“我相信夫君不會做壞事。”
張貞娘卻道:
“只要候爺說的肯定都是對的,就算候爺說月亮是方的,我也相信。”
腥寺勓灶D時無語,剛剛悲壯的情懷,全部消失無蹤。
不過曹斌也沒有在意道:
“你們放心,爲夫不是亂來的人。”
信藗�白眼,覺得他越是這麼說,就越是不靠譜。
正這時,丫鬟突然進來通報道:
“候爺,轉呤怪齑笕伺扇藖碚垼f有大事商議。”
曹斌有些嫌棄道:
“這王八蛋天天有事,沒個清淨的時候,真是讓人心煩。”
不過他也沒有推脫的理由,帶着轎子直奔府衙。
此時杭州府大部分官員都在,還有個年輕的縣令也在其中,可能是來彙報公務,正好趕上。
各自見禮之後,曹斌直接坐到了堂上正位,與朱免並列。
朱免也不耽誤,直接掃了一眼堂下官員,冷聲道:
“既然諸位都到了,那本官也就有話直說。”
“李推官,餘姚縣有人告御狀之事你可知道?爲何拖延不辦?”
“若非本官出京前,審刑司託我查問,你們就這樣裝聾作啞不成?”
聽到這話,腥四樕系谋砬轭D時精彩起來,全部看向了包拯。
腥笋R上明白過來,朱免今天是衝誰來的。
包拯有些無言以對,曹斌給他安排了個清查舊政的任務,到現在還沒弄完。
包勉的案子他還沒來得及細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查清。
負責刑獄的李推官見狀,只得硬着頭皮說道:
“朱大人見諒,包勉知縣自上任以來,清廉勤政,高風亮節。”
“那錢家滅門一案又缺少實證,不宜大張旗鼓,敗壞包知縣官聲。”
朱免聞言,冷笑一聲道:
“我看不是沒有實證,而是某些人在給他撐腰!”
“據本官所知,那包勉自上任以來,奢華無度。”
“每每以忠靖候學生,包大人親侄自居,乃是官場一霸,無人敢惹。”
“清廉勤政,高風亮節?虧你說得出口。”
杭州知州等人看了曹斌一眼,都不敢說話。
包拯的神色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沮喪過,聞言出班道:
“既然是包某親侄身俱嫌疑,包某也難逃干係,但與曹俊才無關。”
“包某願暫時卸任,以做避諱,若包勉真實有罪,我自當上書朝廷請罪。”
“只望朱大人公正處置此案。”
他雖自問公正無私,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尤其是自己的親侄子,查證時難免日夜憂心,唯恐包勉真的觸犯國法。
如今暫時卸任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他也知道朱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這是在拿包勉的事作文章,所以最後點了他一句。
表示自己會監督此案。
雖然他不會尋私枉法,但也不會看着自己的侄子蒙受冤屈。
見包拯自行卸任,朱免眼裏頓時露出一絲喜色,轉頭看向曹斌道:
“忠靖候,包勉是你的學生,你以爲如何?”
若曹斌也避嫌卸任,那這兩浙就是自己的天下,如此容易......
曹斌像是才反應過來,放下茶碗,疑惑問道:
“朱大人何意,包勉與本候有何關係?他說是本候學生就是了?證據呢?”
“那小子現在還欠我兩千兩銀子,現在還敢借用我的名號?你儘管往死了查,不用顧忌本候!”
“額......”
朱免頓時愣住了,瑪的,這麼不要臉嗎?
雖然沒有正式定下名分,但包勉那小子三節五壽可沒有少過你的禮物,人前人後也是百般尊崇,出了事,你倒撇得乾淨利落。
曹斌隨後笑道:
“既然朱大人將包勉說得如此不堪,我等何不去餘姚縣看一看?”
他對包勉還是有信心的。
在襄陽時,一州的大小事務都被自己扔給了包勉“鍛鍊”,從未出錯。
他怎麼會連一縣都治理不好?還參與殺人滅族這樣的案子?
那可是自己花費“很多”心血才栽培出來的學生,灌輸了不少後世思想。
而且滅門案的關鍵證人就在自己手裏,雖然還沒有讓他開口,但只要不讓他出現,包勉就定不了罪。
就算能定罪,倒黴的也是包勉,跟自己毫無關係。
讓朱免喫癟纔是正經,就看包勉給不給力了......
“好!”
聽到曹斌說要去餘姚,朱免立刻答應下來。
“既然要去,那就微服前往,看看忠靖候教導出來的‘人才’能爲如何。”
他來到杭州已經有幾天,也瞭解了不少本地官員的消息。
雖然他自己也不是好官,但對官場的還是有辨別能力的。
那包勉的言行,怎麼看也不像個清官。
而且現在各地百姓被賦稅逼得甚苦,就算他真有能力,也不一定能處理好。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能借機加罪於包勉,或許還能殺他個措手不及,讓他當姓J下錢家滅門一案。
只要此罪一認,包拯作爲嫡親長輩,也跑不了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可惜曹斌這廝太油滑,不然定也讓他喫個掛落。
不過奏章了裏還是可以給他上點眼藥的,畢竟那包勉借用過他的名頭。
曹斌也沒有理會朱免語言裏的小手段,起身伸了個懶腰道:
“既然如此,明日記得招呼本候就是,本候累了,先行告辭。”
說着,就要往外走。
朱免卻攔住他道:
“忠靖候且慢,我等公務繁忙,沒有太多時間耽擱。”
“既然要儘快了結此案,不如今日就出發!”
他已經打定主意,這次要殺包勉一個冷不防。
若是包拯,他不會太過戒備,但曹斌這人不講規矩,很可能提前通知包勉。
所以,不能讓他有緩衝時間。
曹斌瞥了他一眼,有點無語,自己就這麼不值得相信嗎?
而且杭州到餘姚不過兩百多里,走水路兩天的時間就能趕到,就算通知包勉,他能準備個屁啊。
看來這位朱大人是篤定包勉會倒黴了。
“忠靖候不必擔心,廚子侍女與船隻,本官都有現成的,定讓你滿意!”
爲了搞事,朱免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不待曹斌回應,朱免已經令手下前去準備。
於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曹斌、包拯等人就已經坐上南下的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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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姚縣就在吆友匕丁�
由於第一天出發得有點晚,腥酥苯釉诖闲菹⒘艘煌恚诙焐衔缋u到達會稽,入夜時分趕到虞縣。
跟隨腥说哪贻p官員連忙道:
“諸位大人,天色已晚,不如先在我虞縣休息一夜如何。”
他與包勉是同鄉,任職的地方也毗鄰一起,過了虞縣就是餘姚。
因爲他入仕之前曾請教過包拯文章,也得到過他的救濟和讚許,所以次去杭州就是拜訪包拯,沒想到卻恰好趕上了這麼一出大戲。
如今這麼多上官路過他的治下,若是不表現一波,就辜負了這個機會,因此表現得十分熱切。
腥讼铝舜娍h城中雖然因爲入夜的緣故,行人不多,但也有商販沿街叫賣。
見他帶着一羣人路過,不少百姓拱手行禮招呼,倒十分和諧。
朱勉不由稱讚道:
“你這縣城治理得不錯,倒是個人才!”
“好好幹,若能考覈入乙等中上,本官親自提拔你。”
包拯板了一天的面孔也放鬆了一些,忍不住撫須贊成道:
“如今兩浙民生艱難,難得你這裏沒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可見你施政有道。”
虞縣知縣見兩位大佬誇讚,心中欣喜,連忙謙虛道:
“兩位大人謬讚了,我縣還是有一些的難民的,現在已經找角落裏休息了吧。”
“不過下官已與縣內士紳商定妥當,捐出一部分糧食救濟,應該能讓他們度過此段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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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不錯,若有難處,可向府衙求助,不可使百姓餓死一人。”
虞縣知縣連忙點頭道:
“多謝兩位大人提點。”
說完又矜持道:
“這也是下官一直謹記包大人教誨,才不至於無從下手。”
朱免哈哈笑道:
“若包大人對自己的親侄,也像弟子一樣要求嚴格,恐怕不至於釀出禍端。”
虞縣知縣連忙道:
“朱大人過獎了,包兄德才不下於下官,相必他也是被冤枉的。”
聽到朱免的拿包勉與他對比,他雖面上不顯,心裏難免生出一股優越和歡喜。
嚴格說起來,他其實不算包拯的弟子,對包勉這種高官二代心底裏不免有一些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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