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耶律觀音奴輕哼一聲,並沒有在意。
睦州城城牆高大,護城河直接連通富春江,既深且寬,十分難攻。
何況城裏七八萬守軍,不缺糧草,就算不是精銳,守城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就不信曹斌能短時間內攻克此城。
第二日,方臘繼續緊閉城門,高掛吊橋,拒不迎戰。
曹斌見此,也不着急,更不攻城,只命麾下在百姓中挑選年輕女子......
不僅耶律觀音奴不解,連杭州知州有些懵逼,這打着仗呢,你這麼幹合適嗎?
但接下來兩天,見他皆是如此,耶律觀音奴頓時放下心來,只等曹斌糧草耗盡兵敗,找他談判。
第四天,正當耶律觀音奴心情正好,觀看宋境美景時,城裏突然火起,殺聲震天。
有人喊:
“熊熊烈火,焚我殘軀......”
也有人喊:
“白蓮降世,普救猩 �
亂一片......耶律觀音奴滿腦子不可能......
耶律觀音奴不明白摩尼教爲什麼會在此時內訌。
曹斌卻已經謩澏鄷r。
先前傳播白蓮就是因爲分身乏術,給方臘添堵,並沒有什麼後續的計劃。
如今方臘都已經快要滅亡了,再不使用,豈不是浪費?
因此,他直接傳訊龐萬春,以方臘氣數將盡,保留種子爲由,讓他奪權突圍。
而白蓮社有方金枝幫助,在摩尼教的核心成員中已經勢力不小。
如今互鬥,睦州城頓時亂成一片。
見耶律觀音奴還有些不願相信,曹斌笑道:
“本候說半月之內攻破方臘,如今不過數日,公主以爲如何?”
見她露出懊惱的神情,曹斌更加得意。
耶律觀音奴忍不住吐槽道:
“未曾想方臘竟如此無能。”
杭州知州驚歎道:
“原來曹候爺前兩日挑選女子,作出迷戀女色之狀,只是爲了迷惑方臘。”
“示敵以弱,呋I爲握,曹候爺真名將也。”
說着,又詢問道:
“既如此,候爺是否要釋放那些女子,以安軍心民心?”
曹斌愣了一下,道:
“本候好不容易選出來的,爲何要放?”
杭州知州頓時噎住,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
聽他這話,曹斌就知道,有本地的將領找他抱怨。
或許那些人以爲曹斌要獨攬美色。
曹斌懶得理他,只等着各處伏兵回報。
半日之後,睦州城中的喊殺生漸漸消失,關勝派人來道:
“稟報候爺,關將軍已控制睦州城,擒殺大小頭領三十八人。”
“方臘僅帶數十人從南城突圍,關將軍已經派人追擊。”
曹斌點點頭,並沒有在意。
睦州城南富春江和蘭溪交匯,方臘多半從水上跑了,他已命盧俊義在水上攔截。
正想着,盧俊義匆匆進來,單膝跪地請罪道:
“候爺,末將有罪,未曾想方臘竟溯流而上,向西逃竄......”
曹斌點點頭,感嘆道:
“看來方臘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盧將軍請起吧,你與關將軍立刻帶兵南下,收復瞿、婺二州。”
連他也沒有想到,方臘會向西面逃竄。
那是他留給龐萬春等人的生路,卻被方臘撿了個便宜。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西面清溪縣已經被關勝攻下,方臘沒有根基,已經掀不起風浪。
這也算是個英雄人物,若是他甘願低頭,跟隨龐萬春等人去南洋禍害外族,曹斌倒不介意放他一馬。
於是對杭州知州道:
“丁知州,通知各州縣,發下海捕公文,擒拿方臘及其餘黨。”
杭州知州聞言,連忙領命而去。
隨後,曹斌轉頭看向耶律觀音奴笑道:
“長公主,如今大局已定,你有何話說?”
耶律觀音奴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她的籌碼已經消失,又擔心耽誤了太久,國內着急,只得說出了比較實在的條件:
“賠我五十萬貫錢帛,其餘一切照舊。”
“馬上籤定和約,從此後,我遼宋永不相侵。”
曹斌笑了起來,說道:
“我才猜遼國的底線是歲幣照舊,沒有其餘條件,那五十萬貫是公主自己加的吧?”
遼國本就戰敗了,又因爲去年的鉅額消耗,導致國內不穩,正急等着錢用,怎麼會把底線定高?
若是把大宋惹急了,連歲幣都不承認,他們就虧大了。
別看歲幣對大宋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大遼來說,那是能夠續命的錢。
耶律觀音奴聞言,愣了一下,怒道:
“你胡說什麼,我大遼就這個條件,你給不給吧。”
曹斌搖搖頭道:
“公主若如此說,曹某一文錢都不答應!”
耶律觀音奴皺眉道:
“難道你真不怕我大遼出兵?”
這次她倒沒有虛言恫嚇。
“歲幣不變”就是遼國的底線,若大宋不給,遼國絕對不會擅罷甘休。
就算不發動大規模戰事,也會不停騷擾......
大宋朝廷也不會因爲已經形成“成例"的歲幣冒險。
到時,朝廷肯定會撤了曹斌這個談判使者,另派他人。
皇帝也不會繼續支持曹斌......
所以曹斌纔沒有馬上否決歲幣,而是與耶律觀音慢慢糾纏。
聽到她的威脅,曹斌笑了起來道:
“既如此,那曹某就寫信問問遼國的耶律陛下,他是要不死不休,還是要多加這五十萬賠償?”
耶律觀音奴頓時啞了火,正當她猶疑不定時,曹斌又從屁股後面拽出一幅遼國精甲,嘿嘿笑道:
“公主要不要再買些好動西,曹某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耶律觀音奴見到曹斌手裏的精甲,頓時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道:
“我的戰備物資......”
曹斌搖搖頭,強調道:“我的!”
“我.......”
耶律觀音奴差點氣死過去。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方臘見她時,爲何是那種態度。
原來自己的物資都特麼被曹斌截胡了,或許方臘還以爲是自己在耍他。
在方臘的想法裏,既然遼國不會招奶峁⿲嶋H的幫助,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遼國公主,挑起宋遼之戰。
想到自己的計劃不僅被曹斌完全破壞,還把蕭太后私房錢敗得一乾二淨,耶律觀音奴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咬了咬牙,強辯道:
“本宮得知方臘作亂,特意送來與你交易。”
“你怎能強奪......”
沒等她說完,曹斌直接拿出一疊供詞道:
“這是公主派來的將領所供述!”
“還說什麼宋遼永不相侵,這就是公主的找猓俊�
耶律觀音奴頓時啞口無言,她還從來沒有這麼鬱悶過,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心裏不由生起一股挫敗感。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十分隱祕的事,曹斌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自己的物資弄到手的。
甚至連自己派出的鎮南院船隻都被騙了過去,若不是曹斌主動承認,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沉默了好半晌,她才無奈道:
“好吧,我只要歲幣。”
“但這些物資你要全部還我!”
說着,又補充道:
“你別忘了,卿憐也是你的女人,她喫喝用度都是我的銀子。”
“難道你不該出些銀錢補償本宮?”
曹斌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談判國家大事呢,你跟我說掏錢養女人,這合適嗎?
見耶律觀音奴一臉憤怒,一幅你騙了我女兒的模樣,曹斌悠然抿了口茶,點頭道:
“長公主說得也對,不過我曹家的規矩卻不一樣。”
“就比如我家杜娘子,她入我府中第一天,就拿出了體己給我。”
“現在她自己經營的產業,也要交一半給府中,補貼我候府開銷。”
耶律觀音奴聞言愣了一下,冷聲問道:
“你此言何意?”
曹斌笑道:
“意思就是,卿憐作爲本候的女人,得出錢養我!”
耶律觀音奴聽到這話,差點被茶水噎住,不可思議地盯着曹斌道:
“你竟如此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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