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夫人此話怎講?”
瞿氏說道:
“請問夫君,此間事是你我夫妻名聲受損多一點,還是曹侯爺的名聲受損更多?”
不等林沖回答,瞿氏又說道:
“妾身見曹侯爺時,龐夫人曾親口許諾了澄清之日......”
其實曹斌並不在乎這種名聲,不過考慮到林沖的顧慮,才讓龐燕燕隨便忽悠了一下。
對他來說,有便宜可佔才更加重要,而且可以順手給林沖增添一點負擔,免得他假戲真做,讓自己虧本......
又是幾天過去,轉眼就進入了二月份,也終於到了酬功之日。
對於將士來說,期待急迫,但對於朝廷來說,卻是一大難題。
去年一年,大宋連番與西夏、遼國大戰,本就耗費許多,損失慘重。
如今酬功加撫卹,就算大宋十分富庶,也承受不住了。
但現在朝廷不穩,又不能不出血,因此這些天來,王延齡等人差點愁得禿了頭。
最後求着皇帝把內庫拿了出來,才勉強湊夠酬功撫卹的錢財。
這還多虧了曹斌前年獻上的幾門生意,讓皇帝內庫充足,不然就算皇帝拿出內庫,也無濟於事。
到現在,皇帝已經對攻打西夏的決定,悔得腸子都青了......
收穫只有西北橫山地區,卻引得遼國傾國來攻。
國庫虧空倒還罷了,關鍵還是損失的幾十萬精銳士卒和皇帝的身體。
“現在”可以說是當今皇帝登位以來,大宋最虛弱的時候。
不過將官們不太關心這些,他們在乎的只是朝廷的獎賞。
隨着傳旨官宣讀,第一個受賞就是曹斌:
“忠靖候曹斌,勇武超羣,用兵得法,擊退遼軍,救國家於危難,當爲頭功!”
“今進金紫光祿大夫,上護軍,特賜爵號‘神威忠靖候’,食邑1900戶,加鎮江軍節度使,潤、常等州觀察使......”
“另賜長女進三等伯,贈七品誥命一人。”
最後兩項是皇帝先前的許諾,曹斌並不驚訝。
讓他意外的是皇帝更改了他的爵位封號。
人家都是兩個字,他卻變成了四個字,食邑也從1000戶升到了侯爵極致。
不過兩晉之後的爵位只是虛封,並沒有封地,所以封號多是皇帝的評價和期許。
皇帝多加兩個字,倒也也不算什麼大事,或許覺得曹斌武藝高強,特意稱讚一下。
至於沒有晉升公爵,也在曹斌的預料之中。
這裏沒有縣公、郡公,只有從一品國公。
而侯爵纔是從三品。
雖然他立功不小,也不可能連升四級。
把他的食邑升到侯爵極致,就已經是不小的晉升。
況且他才二十一歲,皇帝也不會這麼快給他升到極致,賞無可賞不是好事。
另外金紫光祿大夫是文散職,決定着曹斌的品級,他以後可以穿紫色朝服,配金魚袋。
這次最有分量的獎賞當屬節度使,雖然沒有實際兵權,卻是武職頂級榮譽職位,從二品。
曹斌也是開國以來最年輕獲封節度的人。
總的來說,曹斌現在的官職,與武官極致只差半檔,僅次於林昭明。
聽到這些官職,谐家呀浿溔黄饋恚瑢嵲谑遣鼙笊偬臁�
不過他有功勞在身,其他人想要質疑,也實在找不出理由......
隨後獲封的是楊家,楊宗保被任命爲河北兵馬都部署,升了一級勳位。
狄青則是平定西南“儂氏”叛亂有功,被任命爲捧日、天武兩軍指揮使......
接下來幾天,福伯張羅了好幾次宴會,慶賀曹斌立功升遷。
之後一段時間,曹斌就清閒下來,除了招兵補充陷陣軍,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刷紈絝積分了。
朝廷也在忙着徵兵,因爲禁軍損失大半,只能儘快補充。
這天,一艘從江南駛來花船漸漸地靠近了汴河碼頭。
兩個女子正坐在船上的閣樓中,觀察着繁華的汴京城。
面帶輕紗的白衣少女道:
“龐師姐,聽說曹斌最喜歡遊蕩青樓,這次有沒有機會殺他?”
她身邊的青衣女子搖頭道:
“我們的目的是摸清朝廷狀況,聖女不要節外生枝。”
白衣女子的眸子裏滿是憤恨:
“我姑姑被他殺害,我必要他償命。”
青衣女子眼神飄了飄,說道:
“曹斌不是那麼容易殺的,我勸你不要衝動。”
說完也不理白衣少女,拿出一本《彌勒下世經》默唸起來。
白衣少女見狀,連忙取出同樣經書默誦,隨後問道:
“師姐說聖師也在汴京?咱們要去見他嗎?”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寒冷。
龐燕燕正穿着青花對襟夾遥c曹斌坐在矮桌前喫着早飯。
清晨的陽光投進窗子,映在她潔白的俏臉上,如玉生輝。
“夫君,今日我要進宮看望姐姐!”
她喫完後,漱了漱口說道。
曹斌詫異了一下,問道:
“你不是昨天才遞了牌子嗎,宮裏反應這麼快?”
龐燕燕笑道:
“潘娘娘十分通情達理,見了我的劄子後,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曹斌雖然不解潘妃爲什麼這麼好說話,但也沒有過於在意,點點頭道:
“正好把我出征帶回的貂裘送去,另外多給豔豔姐送些銀子。”
貂裘在這年代是最爲保暖的東西,契丹貴族中也十分盛行,年前打仗時,曹斌曾特意找北地商人弄回來幾件。
龐燕燕點點頭道:
“姐姐說張都知十分照顧,她的銀子夠用。”
曹斌搖頭笑道:
“縣官不如現管,身邊的內侍要多拉攏,他們纔會盡心。”
“咱家又不缺錢,多撒些銀子無妨。”
宮裏是最勢力的地方,龐妃現在位分不高,又懶得爭寵,那些小內侍雖不至於故意刁難,但總不比先前榮寵正盛的時候殷勤。
張都知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一直想要交好曹斌,對龐妃也算關照。
就怕潘貴妃爭寵心切跑去刁難其他嬪妃,她現在可是皇帝眼裏的寶貝。
不過如今來看,她倒有意交好龐妃......
聽到這話,龐燕燕連連點頭道:
“嗯嗯,燕燕知道了。”
說着,她眼睛紅了紅道:
“夫君,你真好!”
自從龐家壞了事,人情冷落車馬稀,親朋故舊少有來往,所有的事情都是曹斌安排。
如今見他體貼入微,不由心生感動。
送龐燕燕入宮不久,武大激動地跑進來道:
“侯......候爺,聖駕到了。”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見到皇帝。
曹斌卻有些疑惑,皇帝不好好在宮裏養傷,怎麼跑自己家了?
武大這才說道:
“陛下沒有進府,讓侯爺換上便服,去府外相見。”
曹斌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想,忙換了身衣服出去迎駕。
只見一頂軟轎停在侯府門前,潘仁美和包拯正在一邊聊天。
見包拯戴着一頂斗笠,遮住額頭和的臉面,曹斌就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這是要微服私訪?
包拯這張臉知名度太高,所以稍稍做了裝扮。
皇帝掀開轎簾,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白臉,笑道:
“俊才,陪朕在汴京城走走!”
曹斌道:“陛下,您還有傷在身。”
皇帝擺了擺手道:
“無妨,朕想趁着能動,好好看看京城。”
此話一出,潘仁美連忙道:
“陛下,不可出此不吉之言......”
皇帝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心中微動,不由大是傷感道:
“放心,朕還要等着潘貴妃分娩。”
曹斌聞言更是無語,這話說得比先前還要不祥。
這Flag立得也太明顯了,只得道:
“陛下洪福齊天,相信傷勢很快就會有所好轉。”
包拯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他覺得,皇帝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有些不妥。
有心想要勸告皇帝早立太子......只是終究沒有忍心此時勸諫。
皇帝不由笑了起來道:
“俊才說的不錯,朕也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幾人陪着皇帝在京城四處轉走了一圈,已經接近中午。
見開封府蔣平和一個少年俠客跟着護衛,曹斌不由問道:
“包大人,怎麼不見展護衛?”
包拯瞥了他一眼,滿是鬱悶道:
“託忠靖候的照顧,展護衛已經回老家一年多了。”
曹斌聞言,不由暗自得意,看來展昭是真是被“九月姐”整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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