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一員遼將哈哈大笑道:“你等還不束手就擒?”
正在這時,遼軍後營也傳來喊殺之聲,到處都是火光,連那遼將也驚慌道:
“怎麼回事?”
祝氏兄弟頓時放下心來,祝彪更是驅馬挺槍疾衝道:
“欒教師休要擔心,遼人必是誆騙我等,他們已經中計,殺!”
這一戰直殺到天明,遼軍主帥才帶兵撤退。
祝彪看着殘破的遼軍營寨,得意笑道:
“此次我祝家莊設計擊破十萬遼軍,功莫大焉,封功賜爵,不過等閒事爾。”
見一員女將帶着盧俊義去見楊宗保,他詫異道:
“盧俊義?他不是去真定投靠曹斌了嗎?爲何會在此處?”
殘破的遼營之中,餘煙嫋嫋,楊宗保正聽着屬下回報戰果:
“將軍,此戰我軍殺傷敵軍三萬餘人,自身傷亡萬餘。”
“遼軍已退往瓦橋關,高將軍正當率騎軍追擊......”
楊宗保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得搖了搖頭道:
“終究沒能留下遼軍,看來要擊敗蕭古律,還需時日啊。”
他正說着,穆桂英恰好走了過來,見他滿身傷痕,又是心疼又是嗔怪道:
“你何必如此着急?”
“這次若非曹斌謹慎,建議陛下分兵兩路,你差點中了蕭古律誘敵之計。”
見穆桂英露面,楊宗保滿是欣喜,只是身在戰場,不好親近,於是大咧咧道:
“區區小傷,不足爲慮。”
“我只是擔心聖駕安危,不能抽身,才心急如焚。”
又有點詫異道:
“只是沒想到曹斌倒愈發精進了。”
穆桂英看了看他認真的樣子,有些幽怨道:
“放心吧,有十數萬大軍拱衛,陛下十分安全。”
在她看來,楊宗保哪裏都好,就是過於忠心,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她本來一個無法無天的女子,嫁給楊宗保之後,也不得不公忠體國起來。
楊宗保見她語氣不善,也知道自己過於嚴肅,忙笑道:
“我倒不感激曹斌幫我識破遼人之計。”
“只是感激他把你送到我身邊......”
他正說着,盧俊義咳嗽了一聲道:
“楊將軍,我等還要回到真定禦敵,既然完成侯爺吩咐,就先告辭了。”
穆桂英無語道:“那我也得走了。”
楊宗保愣了一下道:“你們還要走?”
穆桂英道:
“我軍兵力不足,這兩萬士卒也是臨時抽調,何況其中還有曹斌的陷陣軍?”
楊宗保有些無語道:
“就不能休息一晚?”
穆桂英翻了個白眼道:
“出發時,曹斌千叮嚀萬囑咐,他的陷陣軍用完,必須要馬上歸還。”
楊宗保瞪了瞪眼,無語道:
“我白感激他了!”
這時,焦廷貴罵罵咧咧走了過來:
“桂英,別管他,曹斌這小子最壞,在西夏的時候就趁我醉酒,無緣無故打了我一頓。”
“他孃的,打得我半個月不能起牀。”
去年出使西夏,曹斌在臨走的時候,十分痛快地修理了他一頓,報了原身小時候被欺負的仇。
若非這一年來,他都沒有機會回京,恐怕早就找上門去了。
說着,他突然看向盧俊義道:
“你是曹斌的手下?”
“來來來,你焦爺爺抓不着曹斌,先拿你來出出氣。”
說着,就去薅他脖領子,盧俊義怔了一下,躲閃道:
“盧某武藝一般,不敢與將軍比試。”
他是個實盏男愿瘢幌虢o曹斌惹事生非,但燕青卻笑了起來道:
“員外,既然這位將軍想要比試,你不用出全力豈不是輕視他?”
焦廷貴聞言,斜看了燕青一眼道:
“你小子這是話裏有話啊。”
“比拳腳沒有意思,來來來,咱們比比兵器。”
這幾天相處,盧俊義發現曹斌對燕青十分看重,因此對燕青的意見也重視起來。
見焦廷貴拿出兵器就要動手,他也不在客氣,直接接過一杆大槍。
楊宗保正要阻止,穆桂英卻拉了他一把。
楊宗保正自詫異,兩人已經動起手來,只見那盧俊義槍影閃爍,招法極爲俊俏。
不過三十餘合,焦廷貴就被一槍抽飛,再也站不起來。
楊宗保嘴角抽出了一下,驚歎道:
“曹斌又在何處招攬如此猛將,此人武藝,怕是連我都不能勝他.......”
穆桂英搖搖頭道:
“曹斌武藝更高,此次力鬥十員遼將而不敗,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讓焦廷貴喫個教訓,省得將來惹了曹斌喫虧。”
楊宗保有些不信道:“曹斌如此厲害?”
他聽家裏人說過,曹斌武藝十分不凡,原先還有些不信,但怎麼也沒想到,連穆桂英都自愧不如。
要知道,他自己也不是穆桂英的對手。
想到這裏,他突然有點不平起來。
自己從小就被嚴格管束,苦練武藝,可曹斌在幹嘛,不是逛青樓,就是橫行街市。
現在竟然告訴自己,他的武藝比自己還厲害許多,這也太不公平了。
怪不得自家老婆說起曹斌來,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和重視,他都有點捻酸喫醋了......
這時,欒廷玉帶着祝氏兄弟上前拜見道:
“盧員外,拜訪忠靖候之事,可還順利?”
“爲何又到了莫州?”
祝彪此時有些驕矜,就算你武藝高又怎麼樣。
自己兄弟三人已經立了大功,哪是你投奔曹斌能比的?
盧俊義與他們見禮之後,拱手笑道:
“虧得侯爺提拔,盧某現居昭武校尉之職,此次是奉侯爺之命,助楊家軍擊敗遼軍。”
欒廷玉頓時愣住了,昭武校尉這個職位可有點不低啊,已經算是中級武職了。
剛進軍中,就能高居此位,可見曹斌是出了力氣的。
他都有點後悔聽祝彪攛掇了。
祝彪也有點不是滋味,自己等人設下的反間計,竟讓曹那廝沾了光。
想到這裏,他拱了拱手道:
“楊將軍,現在已經擊退遼軍,我等是不是要與陛下匯合。”
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去見皇帝了。
“額.......”
楊宗保愣了一下,道:
“遼軍並未傷筋動骨,這次只是退回瓦橋關.......”
祝彪驚訝道:
“我等臥底遼軍,竟未能全殲遼軍?”
祝彪頓時十分失望,沒想到自己等人冒着生命危險臥底遼軍,才殺傷三萬多遼軍。
怎麼想,都有點不值。
此時焦廷貴也爬了起來,被打了一頓,正有點火大,聽到這話,不由怒道:
“你是什麼東西,敢質問我家將軍”
“你以爲打仗是兒戲嗎,能殺傷三萬遼軍,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大勝。”
“況且你等反間之計,早已被遼人識破。”
祝彪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頗有點不服氣,不過也沒敢多言。
楊宗保見狀,不想寒了助陣義士的心,連忙道:
“諸位義士,楊某會在奏章中細數你等功勞,相信陛下一定會厚賞。”
“如今我妻要回真定覆命,你等可一併返回,等待朝廷封賞。”
“瑪德,這個賤人,如今攀上高枝,竟連見我都不願意。”
祝氏兄弟已經來到真定三天的時間,本來還以爲會被皇帝召見。
沒想到,皇帝只對曹斌大加讚賞,還因爲他獻計有功,給了他一個誥命的名額。
而他們幾個,皇帝都沒有想起來,只是給他們封了個七品的致果副尉。
其實對於武官來說,這職位已經不低,外任爲官,最少也可以做一州都監。
可是祝彪卻十分不滿。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自己兄弟出生入死,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竟被曹斌截取了大半。
到頭來,連盧俊義都不如,讓他頗爲義憤填膺。
這倒還罷了,聽說扈三娘沒有名分之後,他就動了些心思,想着彌補心裏的遺憾。
自己現在大小是個官了,總比她沒名沒分地跟着曹斌好。
誰知道扈三娘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見都懶得見,這讓他的自尊心大爲受傷,方纔有了剛剛的一幕。
他灌了壺茶水,越想越氣,一拍桌子道:
“這個王八朝廷,早晚反了他。”
他們本來不是忠直之人,在獨龍崗時,就曾故意提高糧價,逼迫扈家莊和李家莊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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