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草民曹斌拜見包大人。”
此時,他可不敢弄點幺蛾子出來,而且他還沒有正式繼承爵位,正好可以扮弱。
包青天面前,權貴可不佔優勢。
包拯見曹斌老老實實,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二月初二,前日龍津橋夜市中,你強搶民女,指使家丁打死該女未婚夫,你可承認?”
曹斌聞言,腦子嗡嗡作響,忙喊道:
“冤枉啊,包大人,我沒有打死人命!”
此時,他雖然滿腦子恐懼,但也不願意放棄剛剛掙回的小命。
就算要死,也要掙扎掙扎。
包拯見他喊冤,面色威嚴道:“公堂之上休得喧譁,來人啊,讓他看看證人證詞。”
曹斌拿到卷宗之後,連忙翻看起來。
這案子極爲簡單。
就是曹斌見色起意,在夜市遊逛之時,看到一個美女後起了歹心,想要邀請人家看燈論詩。
美女的未婚夫從中阻攔,被曹斌家丁爛打了一頓,擡回家後不久,就咳血而亡了。
這其中有旁觀者的證詞,還有忠靖候府家丁的證詞,最重要的問題是,被搶的美女也是在曹斌家中救出。
此時曹斌的腦子一片混亂,前身的記憶都在告訴他證詞不假。
他一不是刑偵人員,二不是推理迷,一時之間,哪裏能夠找出辯解之詞?
只是,這案子太冤了啊。
這分明是前身犯下的罪過,自己纔剛剛穿越啊。
但他卻沒有辦法訴說,若是真的說出來,不說別人不信,恐怕還會把他當作奪舍的妖怪處理。
好半晌,包拯才一拍驚堂木喝道:
“曹斌,你對此案可有疑義?”
曹斌張了張嘴,發現真是沒有辯駁之處,只得硬着頭皮說道:“我冤枉......也許是那人自己病死的!”
包拯怒道:“胡說八道!死者並無隱疾在身,仵作已經開具證明!”
“你既無疑義,又妄自喊冤,人證物證具在,容不得你推脫罪責......”
正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傳進公堂:“包大人手下留情!”
曹斌聞言,如獲仙音,忙向公堂外面看去。
只見一位帥氣逼人,身着謇C的年輕公子,從圍觀的人羣之中擠了進來。
他神情桀驁的站在公堂之上,對曹斌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舉着一份紅貼說道:
“包大人,我勸你不要輕易判決,你知道曹小侯爺是什麼身份嗎?”
包拯眼睛眯了眯,冷聲問道:“你是何人,爲何擅闖公堂?”
那年輕公子哈哈笑道:“本人龐煜,大宋博陵候,龐太師之子。”
接着,他將紅貼遞到包拯面前道:
“這是曹斌與我小妹的婚書,他可是我的未婚妹丈,官家的連襟兄弟,我勸包大人不要衝動行事。”
曹斌聞言,眼睛頓時瞪圓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種關係。
這是妥妥的大富大貴啊。
但這哥們啥意思?威脅包拯?我懷疑你不是真的想要救我!
包拯並沒有接過婚書,神情凝肅地盯着龐煜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府若一定要判呢?”
龐煜收回婚書,哈哈大笑起來,看着曹斌道:
“俊才,你向包黑子認罪,我看他敢不敢判你!”
曹斌字俊才,此時他不得不懷疑這傢伙是來坑自己的。
龐煜見曹斌不答,直接對包拯說道:
“我替俊才認罪了,包黑子你看着辦!”
說着,他冷笑道:
“我爹馬上就向官家請旨特赦,我看是你開封府厲害,還是官家的聖旨管用!”
曹斌一聽,立刻急了,馬上喊道:“我不認罪,我要與證人當面對質,我冤枉啊......”
此時他是不得不喊冤,再這麼下去,恐怕聖旨來不了,自己就要被斬了。
若是沒有龐煜威脅,包拯可能還不會這麼快判決,但此時爲了避免皇帝徇私,他很可能會痛下殺手。
看着那三口鍘刀和包青天冷肅地眼神,曹斌覺得自己都要尿褲子了。
果然,還沒等他喊完冤,就見包拯猛然提起桌上地令箭道:
“我包拯判案,遵的是國法,行的是公正,從不會因權貴而枉顧百姓安危。”
“現在聖旨未到,本府只依國法做事!”
“來人啊,將曹斌明正典刑,狗頭鍘伺候。”
說完,他就將手中的判籤扔了下去。
看熱鬧的羣蓄D時歡呼起來,紛紛道:“包大人剛正不阿,爲民做主,曹斌該死啊,殺得好......”
此時已有兩個衙役把曹斌拖了起來,邁步就向鍘刀走去。
龐煜大怒,剛要上前阻止,卻被衙役困住,只能無能狂怒。
曹斌看到那抬起大鍘刀,直接嚇哭了,喊道:
“我冤枉,我沒有強搶民女,我是招难懻撛娫~,一片赤眨赵驴设a,是死者誤會才起爭執,我這最多算鬥殺,不是謿ⅰ!�
這還多虧他看過水滸傳,知道鬥殺和謿⒌膮^別,鬥殺屬於打架鬥毆意外致死,最多判個流放。
但腥四难Y會信?你配談論詩詞嗎,再說哪有大街上隨便邀請女子看燈談詩詞的?還不是想強搶?
見包拯無動於衷,曹斌再也顧不得矜持,鼻涕眼淚一起湧出。
一邊掙扎,一邊戲精上身,仰天泣吟道:
“上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着生死權,天地啊,你只把清濁分辨,可怎糊塗了盜蹠、顏淵?心盏氖軐徲嵏蹋鞇旱母毁F又壽延,天地啊,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是順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爲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到如今,只落個兩淚漣漣。”
這一番唱唸做打,他投入了全部感情,把自己委屈得聲嘶力竭,涕淚橫流。
他一邊喊冤,還不忘在系統裏匆忙鼓搗。
一個師爺嘀咕道:“這廝倒是有些文采,莫非他真有冤情,否則怎會做出如此泣血之句?”
包拯面色微動,卻並沒有言語。
此時連圍觀的百姓都紛紛議論起來。
有的說道:“不會是真的另有隱情吧?壞人也不一定就沒有冤情。”
也有“大明白”指點道:“說不準,有些案子看起來簡單,其實顛覆你的想象......”
還有的說道:“管他有沒有冤情,反正這貨也不是什麼好人,殺了倒乾淨。”
......
不是人們輕信曹斌的臨刑獨白,實在是因爲竇娥太冤,她死前的臺詞也太過犀利,對人們的衝擊力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
然而無論他們是怎樣的想法,曹斌已經被推到了鍘刀之下,那舉刀的衙役也露出死神之笑。
曹斌見自己馬上要被鍘,突然奮起最後的餘力聲嘶力竭地喊道:
“浮雲爲我陰,悲風爲我旋,上天若憐我曹斌冤枉,快些顯靈吧!”
說着,他立刻將時空商城裏的“特效”買下,放了出來。
“陰了,天氣真的陰了......”
接着,一股陰風突然從大堂外面衝了進來,將圍觀羣写档眉娂姸汩W。
“我的天爺,這是真的顯靈了!”
喫瓜羣腥缤玖伺d奮劑一樣,頓時喧譁起來。
見到這種情況,連執刑的衙役都猶豫了,糾結着要不要砍,轉頭看向包拯。
包青天沉吟了一下,凝重道:“暫停行刑......”
正在這時,有衙役帶着三男一女進來道:“包大人,涉事證人已經帶到。”
其中的女子容顏極美,身形秀麗,看向曹斌的眼神帶着恐懼、厭惡、憤恨等情緒。
另外幾個男子卻做僕役打扮,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或許那女子也見到了上天顯靈的事情,除了憤恨等情緒外,眼裏還有深深的不解。
見到這幾人,曹斌馬上就認了出來,這女子就是被前身強搶的受害者,而三個男子卻是指證他的侯府家丁。
包拯嚴肅地看着曹斌道:“如今人證已經找來,你若真有冤屈,可當堂對質,本府絕不會冤屈任何一人。”
曹斌聽到這個結果,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太滿意。
這個案子本身並沒有什麼疑點,若他真的當堂對質,也大概率改變不了結果。
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需要輾轉騰挪的餘地去翻案,最不濟也能得到一個逃跑的機會。
他實在是不想死啊。
所以爲了獲得緩衝的機會,曹斌絕對不能當堂對質。
於是他一咬牙,直接把時空商城裏的“羊癲丸”兌換到了口中。
隨着藥丸吞下,他立刻僵直倒地,然後劇烈地抽動起來。
接着,他兩眼上翻,口吐白沫,將在場所有人都嚇住了。
龐煜那小子卻對曹斌十分關心,連忙掙脫衙役,跑過去將他抱在懷裏呼喚道:
“俊才,你怎麼了?”
包拯卻眼神一凝道:“羊癲?快叫醫師來。”
龐煜聽到包拯的話,卻不敢置信道:“羊癲?不可能,俊才從來沒有患過此症。”
曹斌雖被羊癲丸折磨地不輕,但也有些意識,聽到龐煜拆臺,差點沒氣得跳起來掐死他。
好在醫師檢查之後,確認了羊癲瘋的真實性。
一番手忙腳亂的急救之後,曹斌終於清醒過來,他虛弱地蠕動嘴脣道:“我要回家,我家有......”
沒有說完,他就昏睡過去。
這次,龐煜倒是難得聰明瞭一回,說道:
“包大人,俊才也是功勳之後,你不會想讓他死在公堂吧。”
包拯沉思了一下,一拍驚堂木道:“退堂,此案十日之後重審!”
曹斌終於回到了家裏。
龐煜一臉苦惱地說道:“包黑子實在難纏,竟然派衙役守在你家門口,不然我還能帶你躲躲。”
曹斌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
怕是皇帝特赦聖旨的事情已經黃了,否則龐煜早就嚷嚷起來了。
曹斌有些無奈,其實有了皇帝的聖旨也沒什麼用,包拯肯定不會放手。
在傳奇故事裏,那是逼得皇帝打龍袍的主兒。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竟會穿成包公案裏反派,這不是作死嗎?
曹斌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對龐煜說道:“老兄,小弟想要拜託你幾件事,關係到身家性命。”
他也是無奈,雖然這人極不靠譜,但他身邊也只有這麼一個可用的人,只能將就了。
龐煜連忙道:“俊才儘管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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