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我看他是裝的,老子可是捱過六十多棍......把他喚醒,打夠四十爲止。”
丁氏三俠面面相覷,丁老大嚥了口吐沫,看了看自家三妹道:
“官府行事都這麼嚴苛嗎?你和展大俠的婚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這時,時遷押着藍驍上前,稟報道:“伯爺,匪首已然經抓獲!”
見轎子還在帶人追殺散兵遊勇,曹斌揮了揮手道:“不用追了,繼續出發。”
襄陽。
號稱七省之通衢,兵家必爭之地,橫跨漢水,是控制荊襄九郡的戰略要地。
第二天,太陽昇起後不久,襄陽城一泄賳T就在城外等待起來。
可是一直等到中午,也沒有等到曹斌一行人的影子。
襄陽王府的長史已經是滿腦子黑線,昨天已經整了這麼一遭,讓襄陽王鎩羽而歸,今天又來了?
於是他直接對身後的差役吩咐道:
“去探一探,看看曹斌到了什麼地方!”
那差役半個多時辰後才跑回來稟報:
“諸位大人,曹知州現在李家橋村暫歇,讓你們去那裏見他!”
說着,他又猶豫了一下,小心道:
“諸位大人或許應該帶些禮物,聽他的親隨說,曹知州似乎有些不高興!”
腥嗣婷嫦嘤U,有點難以置信。
還沒進城就開始索要賄賂?這位曹伯爺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呀?
王府長史官稍顯怒色,強自忍耐下來,隨後想了想道:
“罷了,都去準備禮物吧.......”
襄州通判等人見狀,只得拱手告退,風風火火地前去準備禮物。
此時,曹斌的確在襄陽城不遠的李家橋駐紮。
他不是不想進入襄陽,而是爲自己的小命找想。
雖然襄陽王不太可能直接動手,但難保他不會突然失心瘋,一拍腦子就造反了!
現在荊襄九郡大部分官員都被襄陽王掌控。
如果他真的造反,身在襄陽城的曹斌第一個倒黴。
所以還是要安全第一,謹慎爲上。
正在這時,夏玉奇老道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可憐兮兮道:
“伯爺,您終於來了,你要再不來,老道就交代在襄陽了。”
曹斌斜了他一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
“這些天,你在青樓過得可是很自在啊!”
夏老道連忙叫屈道:
“冤枉啊,伯爺,這可不是老道無能。”
“如果沖霄樓裏只有機關暗器倒不算什麼。”
“可裏面有很多打手埋伏啊。”
說着,他訕訕一笑道:
“老道也是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嘛?免得被襄陽王的狗腿子抓到,連累伯爺。”
“這不伯爺一到襄陽,老道我就來見您了嗎?”
曹斌懶得理他,隨口道:
“希望接下來你不要掉鏈子,不然我把你那玩意兒割了.......”
夏老道只覺得襠下發涼,連忙信誓旦旦地保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進來稟報道:
“少爺,襄州的官員已經到了,這是他們的禮物清單。”
曹斌拿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道:“讓他們進來吧。”
自從有了皇帝親自背書,他表示再也不怕彈劾了。
不多時,一羣官員入內,正要行禮拜見,曹斌突然問道:
“邱都監,你進門的時候,先邁得哪隻腳?”
那人不明所以,本能道:“回稟知州大人,好像是左腳!”
“來人啊,將他給我拿下......”
“大人,我冤枉啊!”
襄州兵馬都監滿臉匪夷所思,難道先邁左腳也是罪?
腥硕际且荒樸卤疲退隳闶侵荩芄澲埔恢蒈娬膊荒苓@麼胡來吧?
曹斌直接從身邊抄起一個漆木盒子,向那邱都監額頭扔了過去,罵道:
“冤尼瑪個頭,你送本爵根虎鞭是什麼意思?本爵是腎虛......是收受賄賂的人嗎?”
“來人,將他裝囚車,鎖木唬R上送往京師,交給朝廷處置!”
腥寺勓裕D時大汗,連忙看向王府長史,同時暗暗估摸起自己禮物的價值來。
那邱都監雖然沒有被直接殺了,但進京一遭也是兇多極少,畢竟在場的人,沒有幾個能禁得起調查。
他們倒是不怕邱都監會暴露襄陽王的事情。
他不爲自己的家人考慮,也要考慮朝廷會不會相信。
畢竟他知道的內幕並不算多......
就算如此,王府長史的臉色也陰沉了一下,質問道:
“曹伯爺,這不妥吧?你如此輕易罷免官員,就不怕我們彈劾嗎?”
曹斌斜乜了他一眼道:“你是何人?”
襄州通判連忙介紹道:“伯爺,這位是襄陽王府的長史官.......”
曹斌毫不客氣地阻止他道:
“不用介紹了,我如何做官,自有朝廷公論,什麼時候襄陽王府,也可以插手當地軍政了?”
王府長史被嗆得臉色通紅,急忙道:
“曹伯爺,本官只是建議,你可不要胡言亂語,誣陷我家王爺!”
如今的情況是,雙方都不想挑破襄陽王址吹氖聦崱�
襄陽王是還沒有準備好,並沒有近期址吹挠媱潱幌胍鸪⒌淖⒁狻�
而皇帝壓根就不想讓襄陽王起勢,最好是抓住他的把柄,然後悄無聲息地拿下。
曹斌一句話,差點點破事實,直接讓在場腥司o張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無心的,還是故意如此。
襄州通判見狀,連忙圓場道:
“曹伯爺息怒,我襄州事務,一直是本地官員處置,絕無王爺插手一說。”
隨後,他又試探道:
“曹伯爺,聽說您來襄陽的路上,被劫匪襲擊了?沒有什麼大礙吧?”
曹斌一上來就把襄陽的兵馬都監拿掉,不得不讓他們懷疑,曹斌這是有意爲之,目的就是掌控襄陽城的兵權。
甚至曹斌已經知道了襄陽王的謩潱舱f不定。
雖然曹斌表現得十分囂張貪婪,像個腦子缺了根弦的紈絝,但他不得不謹慎。
聽到這話,曹斌冷哼一聲道:
“不過是個劫匪罷了,能耐我何?”
說着,他直接吩咐道:“把那匪首押進來。”
待藍驍被押進房內,王府長史頓時緊張起來道:
“這就是匪首,爲何不直接斬了?”
若是曹斌已經知道襄陽王的謩潱芸赡軙阉{驍送往京城,他不同於邱都監,知道襄陽王府的許多內幕。
一旦藍驍說了什麼,襄陽王很可能會陷入被動之中,或許會被逼得提前起事。
藍驍聞言,頓時掙紮起來,被抹布堵住的嘴裏嗚嗚難言,眼裏滿是憤怒地看向王府長史。
曹斌見狀,佯作猶豫道:“這人似乎認識你們?”
腥诵难Y一緊,正要說什麼,曹斌卻擺了擺道:
“不過是一個小倭T了,來人啊,把他推出去斬首!”
王府長史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曹斌不像是專門調查襄陽王的。
先前那種作態倒像是故意找茬。
想到這裏,他突然有些恍然,似乎王爺很早之前,就與這位曹伯爺有些私人矛盾......
這一番折騰,再沒有人關心邱都監的事情了。
見那王府長史露出釋然的神情,曹斌不由哂然一笑,看來自己這番表演還是很到位的。
不求襄陽王能夠完全相信,只要他心中產生孤疑就算是達到目的了。
造反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只要他心中孤疑,就很難孤注一擲。
況且襄州的兵馬都監被自己拿下,正是一個空檔期。
只要襄陽城的大部分駐兵處於無法調動狀態,他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有八百親衛足以應付一般敵人了。
襄州通判擦了擦額頭冷汗道:
“曹伯爺,現在可以進城了嗎?”
曹斌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道:
“既然諸位找庀嘌蔷驼埌桑 �
腥税蛋低虏郏l稀罕你似的......
進入襄陽城,曹斌並沒有參加腥说慕语L宴,而是直接躲進衙門,不再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帶着一屑揖熘北急境擒姞I。
襄陽王府裏,趙珏聽着襄州通判的回報,滿臉凝重地問道:
“你說他去軍營了?”
說着,他一拍桌子道:
“果然如此,昨天他突然抓了兵馬都監,本王就覺得不對勁。”
“看來他果然是來針對本王而來,這是要奪了襄陽城的兵權啊。”
襄州通判解釋道:
“王爺怕是誤會了,是忠靖伯的一名妾室想要看蹴鞠。”
“所以他就帶着家眷去了軍營,打算讓士兵們做個比賽。”
說着,他笑了起來道:“這位曹伯爺是汴京有名的紈絝,應該作不得假。”
襄陽王滿臉孤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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