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別過來,都別過來!”
見到妻子和兩個兒媳婦要走過來,朱胖胖急得衝她們連連揮手。
張氏停下腳,有些着急的看着朱胖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朱胖胖一臉苦笑的指着張懸,“皇上行駕發生了瘟病,這傢伙是從那裏趕回來的,他身上恐怕也有瘟病,我剛纔接觸到他了。”
說完,朱胖胖又指着還在勐喘氣的張懸,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張懸呀,你可是把整個大明給坑了呀,你這一路跑過來,不知道接觸了多少人,要是京師也鬧了瘟病,你張懸就是百死也難贖其罪了。”
“太…太…太子爺,不是不是啊!”
張懸見誤會了,急得都要哭了,伸手推開了抓他的宮人,一頭紮在了旁邊的水缸當中,狠狠地灌了幾口。
“這…這可怎麼辦呀?太子爺,你倒是想個法子啊!”
聽完朱胖胖解釋的張氏,急得都要哭了。
皇上那裏出了瘟病,東宮這邊又被張懸這傢伙給坑了。
兩個領頭的都出了事,漢王那邊還不樂瘋了。
這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皇位啊!
一般人燒了800輩子香,估計都碰不到一回這樣的好事。
“別管我了,趕緊的帶着兩個丫頭趕緊離開東宮,如果情況有變,去山東府找瞻圭,他的船隊停靠在天津衛,如果沒機會,就讓他帶着你們出海,有多遠走多遠,永遠別回來。”
朱胖胖這邊已經開始交代後事了。
“噗!”
狠狠地灌了幾口水,將氣順下去的張懸,不顧滿頭滿臉的髒水,看着朱胖胖快速道:“太子爺,您誤會了,不是皇上的行駕出現了瘟病,是山東曲阜那邊發生了瘟病。”
還在給媳婦和兩個兒媳婦交代後事的朱胖胖,勐地頓住,回頭看着張懸確認的問道:“不是老爺子的行駕,是別的地方。”
張懸用力的點頭,並且舉手發誓。
“不是皇上的行駕,這件事臣怎能敢胡說?”
“我去你孃的,你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得到了確認,朱胖胖氣的瞪了瞪眼,指着張懸半天沒說出話,最後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哎幼!”
這一腳結結實實,張懸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都快急哭了張氏和兩個兒媳婦,聽到不是老爺子那邊出了問題,狠狠的鬆了口氣。
張氏更是指着張懸氣罵道:“你這御使是怎麼當的?話都說不明白,差點沒把本宮給嚇死。”
說實話,如果不是礙於太子妃的身份,她都想上去踹兩腳了。
“母妃是山東,山東啊!夫君,他還在山東呢。”
扶着張氏的趙靈兒,剛聽到張懸說皇上那裏沒事,提起的緊張的心也放了下來,可聽到是山東發生的瘟病,身體一僵,臉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丈夫還在山東呢,山東發生了瘟病,那她的丈夫不正是身處在危險當中。
剛鬆了一口氣的張氏,聽到了兒媳婦的提醒,身體勐地一僵,驚呼一聲,我的兒,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母妃,母妃,你怎麼了?快傳御醫,快傳御醫!”
“我…我…我…”
同樣也回過神來的朱胖胖,被張懸這大反轉的話,也整的差點昏了過去。
手顫抖的指着還趴在地上的張懸,嘴巴張了半天,都不知道該罵什麼。
最後直接放棄了罵人,抬腳上去就是一頓勐踹。
一邊踹,朱胖胖嘴裏還一邊數落着。
“我讓你說話大喘氣,我讓你老是嚇我一家人,我告訴你姓張的,你這個御使幹到頭了,哪怕豁出我這個太子的位置,也要把你給換下去。”
兩刻鐘之後,尚書房內。
朱胖胖、三楊、六部的幾位大老,以及聽到消息,急忙趕過來的漢王朱高煦,趙王趙王朱高燧。
十幾個人圍成一圈,把鼻青臉腫,渾身都是腳印的張懸,圍在了中間聽着他的彙報。
“太孫殿下文書到了以後,我們幾個就勸陛下回來,可陛下根本就不聽我們的勸告,執意要前往山東,還想一定要去曲阜。”
“並且跟我們幾個講,千軍萬馬他都殺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瘟病,根本就不在話下。”
“臣見實在勸不下來,只能着急忙慌的趕回來通知太子以及各位大人們,希望你們能勸勸陛下,讓他趕緊回來。”
“老天爺那可是瘟病啊!那可是不分人的啊,一但皇上有了什麼閃失,那我們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了。”
張懸說完,想着朱棣的倔強,直接急得抱頭痛哭了起來。
朱胖胖等人聽完以後,個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想法。
山東曲阜爆發瘟病。
而且切還是從孔家內部爆發的。
當然啦,這沒什麼稀奇的,還是那句話,瘟病不分人,別說你是聖人子孫了,就是聖人來了,該隔屁還是要嗝屁。
讓腥藷o法表達內心想法的原因,是張懸口中說的孔家的選擇。
發現瘟病第一時間通知太孫,然後自我封閉,全族上下爲了聖人的榮耀,誓與瘟神拼個你死我活。
你他孃的,確認這說的是孔家,不是某個爲國爲民的忠烈家族。
如果孔家人真的有這樣的膽魄和忠烈,至於在腥诵哪恐忻暷屈N差嗎?
這個孔家是假的吧?
“咳咳…”
屋中沉默了一會,楊士奇拱手對着朱胖胖道:“瘟病那邊暫時有太孫殿下控制着,再加上孔家的兄境沙牵加X得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話說出來以後,楊士奇總感覺到有點彆扭,搖了搖頭對着朱胖胖接着道:“當務之急,我們是把皇上勸回來,瘟病乃是兇獸,非凡人可降服,陛下乃是千金之軀,不可輕易冒險。何況陛下還關聯着大明上下,出了任何狀況,我等都承擔不起呀。”
朱胖胖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又一臉苦笑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問題是,皇上他聽咱們的勸嗎?咱們要是真的能把他給勸住,也沒有去山東的這一回事了。”
這下所有人又沉默了。
這他孃的就有點難辦。
朱棣是屬倔驢的,打着不走,攆着倒退。
他決定的事情,想要將其勸回來,難度不亞於讓一個娘們單槍匹馬殺到草原上,千軍之中把馬哈木給砍了。
“老大,我看這樣,我和老三去吧!別人去了我估計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把老爺子給勸回來了。”
在人爲難的時候,朱高煦站了出來。
不是他多麼有孝心,而是老頭子現在不能出事。
整個朝廷都在老大手中把持着,如果老頭子這個時候出事了,他連個機會都沒有。
至於直接帶兵造反,那想都不用想。
五軍營可是在旁邊看着呢。
朱高煦可以用腳丫子保證。
一旦老爺子那邊出了事,張輔這傢伙絕對會聽從老大的命令,把自己的三千營給圍的死死的,不給自己半點機會。
所以老爺子現在不能出事。
就算是想出事,也要等自己帶兵在外了再出事。
第116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老爺子。
很快朝廷就做出了人選。
漢王朱高煦帶隊,禮部尚書呂震陪同,兩人前往山東把朱棣給勸回來。
“老二,你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把老爺子給勸回來。”
出發的當天,朱胖胖拉着朱高煦的手連連叮囑。
“放心吧大哥,哪怕就算是抗旨,我也要把咱爹給扛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朱胖胖點了點頭,隨後又對着呂震道:“呂先生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您年齡都這麼大了,去曲阜要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您的家人交代呀。”
呂震這次去山東,除了陪同漢王去把朱棣接回來之外,他還向朱胖胖申請了去曲阜看看。
他對孔家內暴發瘟病的事有些懷疑,覺得這可能是有人故意傳的假消息,目的就是想把孔家給抹除了。
而他懷疑的對象,就是朱棣和朱瞻圭。
沒辦法,他不懷疑不行。
這兩個人都是不聽勸的。
孔家這麼氣兩個人,以二人的性格,估計都恨不得把孔家人給拉出來一個個剁了。
所以他懷疑這場瘟病可能是一個煙霧彈,其目的就是掩蓋孔家已經被滅門的可能。
所以爲了確認心中的猜測,他親眼去曲阜看一看,確認孔家是否真的得了瘟病。
如果是真的,那他無話可說,只能感嘆造化弄人,孔家人乾的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是假的,那他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朱棣跟朱瞻圭鬥上一番。
孔家乃是聖人之後,就算是有什麼過錯,也是他們儒家的事,皇帝擅自出手,那就是不把天下文人放在眼中。
既然你不把文人放在眼中,那我們文人就要讓你們皇家見識見識,儒門的力量。
“太子殿下莫要相勸了,臣去意已決,不去曲阜看一眼,臣這心裏不安。”
“如果此次臣去了得了瘟病,那隻能怪臣命薄,無福享受這人間富貴。”
看着這傢伙一副赴死的模樣,朱胖胖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老頭的心思,他又何嘗不知。
其實說實話,他心中也有些懷疑,曲阜到底有沒有瘟病。
沒辦法,他家老爺子和他兒子那性格,他實在太瞭解。
把他們惹毛了,這倆人真的是什麼事都幹出來。
“你…”
朱胖胖看着倔強的老頭,嘆了口氣,拱手道:“孤只能在這裏祝呂尚書一路保重了。”
雖然朱胖胖也懷疑,但呂震這傢伙懷疑自己的老子和兒子,朱胖胖心裏也多少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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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能真實情況就是這樣,但你這傢伙,也不能當着我這個當爹當兒子的面,隱晦的直言懷疑我老子和我兒子是兇手啊。
所以跟老爺子一樣,很少用正式稱呼的朱胖胖,也喊出了孤和對方的職稱。
太子爺生氣了,呂震也不在意,隨意的拱了拱手,轉身上了馬車。
在旁邊聽二人談話的朱高煦,見朱胖胖也被這倔強的老頭兒說生氣了,輕哼一聲,不爽道:
“哼,這個傢伙,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仗着自己是禮部尚書,天管這個管那個,每天跟老爺子打報告,說我這不符合規矩,那不符合禮儀,如果不是老爺子喜歡他,我早就找機會錘他一頓。”
“好了,別說了,天不早了,趕緊出發吧!”
朱胖胖白了一眼朱高煦,嫌棄的揮手趕緊讓他走。
朱高煦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衝着朱胖胖拱了拱手,翻身上馬,一呼了一聲,帶着隊伍出發了。
爲了趕時間,儘快的追上朱棣。
朱高煦等人一路上毫不停息,快馬加鞭的在朱棣進入山東境內沒多久追了上來。
“爹,那裏太危險了,咱們回去吧!你要是不放心,兒子替你走一趟,您先回去等消息行不。別人您不相信,您不會連我這個當兒子的都不信吧?”
趕上了朱棣的行駕,朱高煦顧不得趕路的疲憊,急步登上了朱棣的馬車,就開始苦口婆心的勸他回去。
靠在彘缴险诩倜碌闹扉Γ谥旄哽阏f完以後,眼皮都沒抬的回道:“說完了嗎?”
朱高煦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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