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一想到朱厚照,朱瞻圭就一陣頭大。
朱瞻基這一支的皇帝都是奇葩,有喜歡幹木匠的,有喜歡野獸的,有喜歡煉丹修仙的,更有的還有喜歡年齡大好幾輪的。
這尼瑪的一個比一個奇葩。
以後自己的子孫輩,可不能這樣。
等到時候自己快死的時候,一定要立個規矩,不許皇家子弟搞業餘事業。
沒注意到朱瞻圭走了神,朱胖胖接着說道:“可惜這人不能動,我們要動了,恐怕就會讓天下藩王內心不安。”
朱瞻圭聽完疑惑道:“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像漢朝那樣推行推恩令,一點一點的瓦解藩王的力量。”
朱胖胖微微的搖了搖頭。
“當初有人提過這個想法,但被你爺爺給拒絕了。”
“我大明朝對待藩王跟以前的朝代不一樣。”
“以前的藩王手中掌握着兵權和地方管理權利,就是一個國中國,朝廷下達推恩令,其實就是一點一點削弱他們手中的力量,讓他們沒有能力威脅中央朝廷。”
“可咱們大明朝的藩王,他們沒有了權力和封地,護衛也是可憐巴巴的那一點點,全家都是靠朝廷奉養。”
“再加上朝廷有制度,朝廷養的只是那些皇親嫡脈,那些旁系子弟,或者是幾代以後的,就要靠自己努力了。”
“以目前的狀況,朝廷只需要養那些繼承王位的人就行了,可如果實行推恩令了,那朝廷以後將會面對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皇親。”
“到了那種狀況,別說打仗治國賑災救民了,光養這些皇親,都能把大明朝給掏得一乾二淨。”
朱瞻圭恍然,他這纔想起來,大明朝除了開國那幾位藩王,其他王爺是沒有任何權利的。
絕大部分都是混喫等死當豬養。
這樣的藩王實行推恩令,那不是給朝廷找麻煩嗎?
不過,隨即朱瞻圭又皺眉。
雖然大明的藩王沒有實權,但朱元章可是定下了皇親不收稅的政策。
這個皇親,可不單單是藩王皇親,還是包括他們那些旁系子孫的。
這幫王爺沒事,那可是拼命的造孩子。
一家十幾個孩子都是數量少的,有的甚至生到了上百。
想想這樣一代一代的分散下去,朱瞻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同時他也想起來了,明朝往後稅收之所以越來越少,除了士大夫鑽空子逃避稅收之外,這些豬仔們也是貢獻了不少功勞啊。
這老朱,真是口嗨不顧後世子孫的感受。
你想着讓子孫後代,不再捱餓受欺負這能理解。
但你怎麼不想想後世皇帝,面對這羣龐大的豬仔是感受啊!
第93章:又一個孫若微出現。
“轟!轟!轟…”
震天炮響,在趙府門口響起,緊接着,鞭炮,鼓樂聲緊隨其後。
數百名侍女宮人,手捧花籃,香爐等各種物品,排着整齊的隊列走出了大門。
在隊伍的最前方,數百名神機營將士,手中持着三眼火銃,不停的對着天空放槍。
16名專門挑選轎伕,身上穿着喜慶的衣服,扛着用紅綢子包着的轎杆,抬着一頂華麗的鳳轎,跟着前面的隊伍走出了大門。
“新娘子出來啦!”
一聲小孩的歡呼響起,圍圍觀的百姓紛紛高聲喝彩。
“賞!”
聽着周圍的歡呼喝彩,陪着轎子走出來的趙慶,對着管家招呼了一聲。
管家樂呵呵的應命,指揮着丫鬟僕人們,往人羣中撒着各種糖果,包着紅紙的銅錢。
“各位親朋,在下先送女兒進宮,各位先稍等片刻,喝些茶水,喫些點心,在下先失陪了!”
漫長的隊伍走出趙府,趙慶對着身後前來道賀的客人們賠罪了一聲,便連忙跟着轎子往皇宮而去。
在古代,成婚新郎是要去迎親的。
但皇家是不一樣。
皇帝、太子、太孫、這三個身份的人成婚,不但不需要去迎親,孃家那邊還需要把新娘子送過來。
當然了,也不是不派人,禮部是有代表派去的。
隊伍繞城一週,最後在正陽門停下。
趙慶下馬,代替女兒聆聽聖旨。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
是皇帝對於新娘子的訓戒,以及對未來小兩口的祝福,和希望給皇家開支散葉的願望。
聖旨唸完,趙慶行大禮叩謝,隨後接過皇帝的賞賜,帶着家人退了回去。
接下來就是皇家內部的典禮了,趙家的孃家人是不能參與的。
“開城,迎禮!”
等趙家的人離開,讓換了一身喜慶吉福的小鼻涕,手中的拂塵一甩,轉身對着正陽門高聲唱和。
隨着小鼻涕的聲音落下,關閉的正陽門,緩緩的打開。
新來的轎伕扛起花轎,伴隨着宮廷禮樂,踏進了正陽門。
這個門,可不是任何一個女人,都能坐着轎子從這裏過的。
在皇宮當中,只有三個女人,能享受到這個待遇。
皇后、太子妃、太孫妃。
只有這三個女人,才能在成婚的那天,從這個門坐着轎子進入。
這代表着身份,代表着未來執掌六宮的地位。
本來按照規矩,朱瞻圭還沒有冊封爲太孫,他妻子的轎子,是沒有資格從這裏進入的。
按照禮部一開始制定的路線,是從東安門進入,入東華門舉行婚禮。
但上報給老爺子後,老爺子直接大筆一揮,改成了從正陽門進入。
老爺子這個決定就是告訴所有人,朱瞻圭這個太孫,已經鐵板釘釘了。
奉天殿。
朱瞻圭身穿一身蟒服,看着緊閉的奉天門。
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成婚,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而且身處於皇家,規矩多的可以說讓人頭皮發麻。
從早上拜見完老爺子,他就被十幾個禮部官員圍着,交代的各種禮儀規矩,聽得他頭都快炸了。
忙了一上午,儀式終於來到了最重要的一步拜堂。
“喜轎至!”
就在朱瞻圭心中微微緊張的時候,一聲高喝從奉天門外響起。
下方早就等待的舞姬和樂師們,奏起了宮廷樂,舞姬緩緩舞動,跳起了迎鳳舞。
緊閉的奉天門,被緩緩的打開,一頂華麗的鳳轎,出現在腥说难矍啊�
“來了!”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妃,看着出現的轎子,緊張的捏了捏朱胖胖的手。
兒子緊張,她這個當孃的也有點緊張。
畢竟第一次當婆婆,還沒有那麼多的經驗。
“你別緊張啊,你一緊張弄得我都緊張了。”
被妻子抓住手的朱胖胖,撇了一眼滿臉微笑的老爺子,小聲的都囔了一句。
張氏白了丈夫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心情,面帶笑容的看向了門口。
鳳轎距離大殿百步外停下。
負責此次婚禮總指揮的禮部尚書呂震,對着朱棣行了一禮恭請了聖命後,便按照規矩唱禮鳴詞。
負責接新娘的誥命夫人,滿臉笑容的從轎子中扶出了新娘子。
跨馬鞍過火盆。
等到新娘子進入大殿,所有的儀式剛好完成。
接下來就是拜堂。
朱瞻圭手牽着一根綁着大紅花的紅綢子,在老爺子,老爹,老孃,文武百官的見證下,在禮部官員的高唱中,與趙靈兒成爲了合法夫妻。
觀禮的人羣中,朱瞻基看着正在拜堂的朱瞻圭,眼中有着落寞和神傷。
如果她還在,今天自己也是其中的主人公之一吧。
可這一切都沒了。
想着那具被流彈打得血肉模湖的臉,朱瞻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拜堂儀式很快就結束了。
目送着朱瞻圭帶着新娘子回去完成最後儀式,朱瞻基就跟隨着腥耍巴搜缦瘯䦂觯瑴蕚鋮⒓永蠇系鶞蕚涞幕檠纭�
宴席分爲兩個場地。
一個是太子宴請文武百官和到賀的皇親宗室,另一個是太子妃招待各府誥命夫人女卷的場所。
朱瞻基本來是跟着老爹的,結果在路上的時候,被老孃拉到了女卷的宴席場所。
“娘啊,這都是女卷,我來…不方便吧!”
看着下方歡聲笑語,聊在一起的女卷們,朱瞻基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湊到了張氏耳邊,小聲的抱怨道。
正接受各府夫人道賀的張氏,回頭沒好氣的瞪了朱瞻基一眼。
“你個臭小子,你以爲我想帶你過來啊?還不是老爺子吩咐我,讓你過來看看有沒有相中的姑娘?”
“你大哥成婚了,老爺子自然也希望你成個家。”
得知這是老爺子安排的,朱瞻基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現在對這事沒啥心思,畢竟他的腦海中,還被那個人影給佔據着。
注意到朱瞻基那闇然的表情,張氏也無奈的嘆口氣。
自己這個兒子,恐怕短時間忘不了那個姓孫的姑娘了。
“恭賀太子妃,貴子納媳,增祺添丁!”
就在娘倆小聲的交流的時候,又一個誥命夫人攜帶着女捲走了上來,向張氏恭喜道賀。
“好…”
張氏剛要笑着回應,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看着誥命夫人身後的一個女孩,就如同大白天看到了鬼。
正低着頭神傷的朱瞻基,注意到老孃卡殼了,以爲發生了什麼事,下意識的順着老孃的目光看去,也瞬間呆愣在原地。
“若微!”
朱瞻基“曾”的一下站起來,起身就要向那個女孩子衝去。
反應過來的張氏,一把拉住了朱瞻基,瞪了其一眼,平復了一下喫驚的內心,笑着問那位誥命夫人。
“盧家妹子,你身後這丫頭看着挺眼生啊,好像不是你家千金。”
那名姓盧的誥命夫人,聽到張氏這話心中一緊,以爲自己帶着自家侄女過來,惹太子妃不高興了,便連忙解釋道:
“請太子妃恕罪,此乃我本家侄女,這幾天剛到京師,正巧趕上太孫殿下婚禮,所以妾身就帶她過來見見世面,衝撞了太子妃,還請太子妃恕罪。”
見對方誤會了,張氏連忙笑着擺手。
“妹子誤會了,我只是看這丫頭眼生,好奇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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