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傳令,每艘鐵甲艦帶一個小分隊,給老子喫了他們。”
李虎的命令很快傳達下去,八艘鐵甲艦,各自帶領着一個小分隊,開始從各個方向向敵方迎了過去。
同時戰艦在前進的時候,鋼鐵戰艦的火炮也從未停止射擊,平均以4分鐘一輪的速度,向對面宣泄的炮彈。
雖然這些炮彈絕大部分都落空,但只要命中一個或者是命中喫水線,敵方戰艦就會直接癱瘓。
這就是時代的差距,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對面的真主聯盟戰艦,使用的火炮還是老式的前裝鐵球炮彈,而大明這邊戰艦配備的火炮,鋼鐵戰艦上的超級火炮不算,木質戰艦使用的都是後裝炮。
大明海軍現在普通戰艦所使用的火炮,都是工匠營專門爲海軍設計的。
它們的優點就是射程遠,威力大,至於體型和重量的問題,這不在海軍的考慮之中。
超過船的咻斨亓磕蔷蜏p少火炮,只要不少於最低的規定的數量那就隨便來。
反正海軍所用的戰術就是遠處放風箏,憑藉自己的射程遠速度快,硬生生的吊死對方。
這就是海軍當前的戰術,被稱爲蒙古騎兵海洋戰術。
他們就如同當年縱橫歐亞的蒙古輕騎兵一樣,就這樣吊着對手,一點一點的將其磨死。
如果無意中被敵人堵住了,他們也不怕,新型火炮的快速射擊,可不是那種老式火炮能比的,哪怕就算數量少一點,快速的射擊也填補了這點劣勢了。
時間進入午時初,兩方一邊航行一邊向對方接近的艦隊,終於爆發出了最激烈的交戰。
不過說是交戰,其實可以稱爲一方在捱揍。
大明海軍交戰射程是在兩海里,而對面的真主聯盟海軍艦隊,500米都是射擊極限。
這樣就造成了,大明海軍就拖着兩海里的距離不再靠近,然後火炮不斷轟鳴不停的砸擊着對方。
可憐的真主聯盟艦隊,拼了命的想上前,結果是不但沒有靠近,反而被揍的鼻青臉腫。
雙方僅僅交戰半個時辰,真主聯盟就不下50艘戰艦被擊沉,受不同傷的不下100艘戰艦。
而大明這一邊,那是一根毛都沒掉。
沒辦法,對面的火炮根本就夠不着,靠近又靠不上來,追又追不上,根本就沒有傷害大明戰艦的機會。
“唉,無聊的戰鬥!”
定遠艦指揮室中,李虎手中捧着一杯奶茶,聽着耳邊的火炮聲,無聊的看着對面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真主艦隊。
旁邊的一箇中年人,聽到李虎的牢騷笑了笑道:“師傅,這沒辦法呀,誰讓對面太弱了呢。”
這個中年人名叫江寒,跟江淮沒多大關係,也並非是老海軍出身。
他是第1批威海衛海軍學校學生,畢業以後以全校第一的成績,擔任了一艘船的大副,當年拯救鄭和艦隊的時候,他立下了大功升任了艦長。
後來在海軍多次內部考覈中都名列前茅,超越了絕大部分的老將領。
優秀的人到哪裏自然都會發光,江寒的優秀成功的被尋找繼承人的李虎發現。
後來經過逡滦l月影衛的調查,確認其身份乾淨後,李虎便把其帶在了身邊,開始教導更深層次的海軍知識,和他多年的作戰經驗。
江寒不負所望,每天努力的學習,而且經常下到各個艦隊實踐,在沒有正式任務的時候,爲人也和善,得到了大部分海軍將領的認可。
後來朱瞻圭親自見了一次,跟其深入交流了一番,發現確實是一個人才,便正式定下了其海軍總兵官繼承人的身份。
從那以後,所有海軍將領稱呼江寒,都爲少將軍。
成爲了海軍總兵官繼承人,江寒並沒有驕傲自滿,依舊勤勤懇懇的跟着他師傅,以及海軍老將領們學習經驗,每個月依舊雷打不動的去艦隊實習。
如此表現,讓剩下一小部分的海軍將領,也認可了這個未來的海軍總兵官。
“小寒啊,這場戰鬥結束以後,我就不插手海軍指揮了,接下來摧毀君士坦丁堡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
“並且我可以提前告訴你,這一場戰鬥是對你的測驗,如果你交出了完美的答卷,以後海軍就正式交給你了,我呀就退休回家含飴弄孫養老了。”
“師傅!”
江寒心中激動了一下,隨後看到李虎那發白的頭髮,以及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顯老的面孔,聲音有些哽咽了。
當年他第1次見到師傅的時候,李虎還是一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罵孃的中年人。
然而這一轉眼的時間,那個龍精虎猛的師傅老了,眼中的暴力冷芒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慈祥和對大明未來海軍的祝福。
“呵呵!”
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李虎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江寒的肩膀。
“未來的總兵官怎麼還哭鼻子,老子當年跟着殿下在海上拼殺的時候,身上捱了好幾刀,都沒掉眼淚,趕緊擦乾淨,別讓其他人看見了笑話。”
江寒點了點頭,連忙擦了擦眼角。
“好好表現,殿下不會埋沒任何一個人才。”
“戚遠那小傢伙,以前就是一個千戶,而且還是一個犄角旮旯的千戶,本來是一輩子沒有重用的機會的,結果殿下看上他了,現在老母雞變鴨,搖身一變成爲了西方遠征軍團的指揮使,而且還管着咱們的海軍陸戰隊,成爲了手握重兵的大將。”
“所以啊,在殿下面前,有能力就別藏着掖着,否則你這輩子都沒有出頭的希望。”
“還有就是,每年總結會的時候,開會時別蔫蔫的,該拍桌子就拍桌子,該罵娘就罵,不然搶軍費的時候,你很難弄過江淮那幾個混蛋。”
“放心吧師傅,我不會讓咱們海軍喫虧的。”
想到前幾年,跟師傅一起去開年底總結會議時,自己師傅拍桌子罵娘,要跟自己好兄弟決鬥的畫面,江寒忍不住心中發笑。
不過同時他也明白,那只是關係到己方軍隊利益的爭吵,平時的時候兩人是很好的兄弟,能爲對方擋刀的那種。
“報告,敵方艦隊有撤退跡象!”
就在師徒二人聊着閒天的時候,定遠艦指揮艦長,大聲彙報敵人要撤退。
兩人立刻轉身來到船窗邊,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
只見追着大明艦隊準近戰的真主聯盟艦隊,一部分大型船隻開始慢慢的往後退,剩餘的戰艦則是拼命的向前,準備以死擋住大明艦隊,爲撤退的艦隊爭取時間。
“呵,垂死掙扎罷了!”
李虎冷笑一聲,對着身後的江寒下令道:“命令第二分艦隊消滅敵方阻擋部隊,第1分艦隊開始收攏,向敵人逃跑船隻發動追擊,今天老子要包圓,一個都別想跑。”
“是!”
江寒大聲應命,轉身回到電臺邊,開始傳達李虎的命令。
很快各部收到命令,第2分艦隊開始主動向前,消滅那些斷後船隻,第1分艦隊則是向鐵甲艦隊集結,跟隨着鐵甲艦隊,繞過交戰的戰場,打沉了幾個準備上來阻攔的真主聯盟船隻,緊緊的跟在了盧薩撤退的艦隊後面。
“該死,加快速度,往暗礁區域測,我就不信不熟悉海域的他們敢追上來。”
回頭見到敵人艦隊追上,盧薩氣得狠狠將單筒望遠鏡摔在了甲板上,同時下達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命令。
午時末,捱了半個小時揍,又損失了十幾艘船的真主聯盟艦隊,終於來到了暗礁區。
看着遠處的一片海域,盧薩冷笑的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後面頸椎的大明艦隊,在各個艦長無奈的表情下,下達了進入的命令。
“各艦注意減慢航速,前方可能是危險區域。”
見到對方船航行的路線有些奇怪,李虎心一下子警惕了起來,拿過旁邊的海圖看了一下,見上面標識的是危險區域,心中便有了猜測。
“我們的船隊有沒有探測過這裏。”
李虎回頭看向了,保護吆痈牌葸h四處搶劫的船隊指揮官。
那個專門過來作爲嚮導的指揮官,搖頭回道:“這裏是內海區域,各地地形極爲複雜,時間太短,我們只能根據收集的情報標示出各地危險區域,但具體有什麼危險,哪裏能躲避危險,不太清楚!”
李虎眉頭微微的緊皺,過了一會兒,手捶了一下桌子。
“孃的,爲什麼我們海軍沒有飛機,要是有飛機遇到這種情況,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看着對方,還剩下近百艘戰艦漸漸的駛遠,李虎雖然很想追上去,將敵方殘餘力量一舉剿滅,可又擔心不熟悉海況,貿然進去會有危險,最後只能下令先撤回主戰場,等以後有機會了再消滅這隻小螞蚱。
這就是海上作戰的無奈,不像陸地能夠,能借助地形提前設下埋伏,敵人也無路可逃。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根本無法完成真正的堵死,在這種風向合適的情況下,鋼鐵戰艦想追上也是非常有難度的。
隨着李虎帶着艦隊返回主戰的,還在抵抗的幾十艘真主聯盟的船隻,升起了白起,選擇了投降。
這場被後世稱爲塞浦路斯大海戰的戰鬥,從早上開始,到下午未時末結束。
此戰雙方,共計有近700艘戰艦參與戰鬥。
大明這邊378艘,真主聯盟那邊311艘。
此戰大明零傷亡零沉沒,真主聯盟那邊,183艘戰艦被擊沉,23艘被俘虜,其餘的全部逃竄。
這是一場傷亡比例非常誇張的戰鬥,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戰績。
甚至這場戰鬥,被以後的海軍稱爲最經典的海戰。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兩方打成這樣是科技的偏差,但卻一點都掩蓋不了大明海軍那耀眼,讓人絕望而瘋狂的戰績。
第379章:以遊擊對遊擊!
“真是廢物,把那個軍團長給老子撤了,幾萬人讓幾百人搞的灰頭土臉,他打的哪門子仗,他在軍事學堂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裏了嗎?”
“派人把這個蠢貨給老子抓起來,立刻送到軍法處審判,另外將此事通知其他軍團長,在如此者嚴懲不貸!”
白沙防線,沙哈魯曾經的指揮室中,傳出了老爺子的怒火,同時還有茶杯摔裂的聲音。
自打拿下白沙防線後,明軍開始分多路進攻,打算以拉網之勢,將整個帖木兒帝國一舉吞下。
然而進軍效果,並沒有腥讼胂蟮哪前銊萑缙浦瘢炊虻梅浅FD難。
不是大明國防軍的攻堅能力差,而是敵人的各種偷襲,擾的各路大明軍隊苦不堪言。
這種小分隊的攻擊人數也不多,只有百來人,多了也頂多幾百人。
他們從來不與大明主力軍隊碰撞,只是搞各種陷阱,或者偶爾偷襲一下明軍營地。
爲了阻擋大明的進軍,整個帖木兒帝國進行了堅壁清野。
各大城池外所有的村子都被摧毀,田地裏的糧食能收割的全部收割,不能收割的全部摧毀。
各地水源紛紛被拋入了腐蝕的屍體下了劇毒,讓明軍一路上收集水源都是問題。
除了這些問題之外,帖木兒帝國還將各地的橋樑道路摧毀,極大的降低了明軍的行軍速度。
就在今天早上,一個進攻赫拉特的軍團,竟然被敵方摸進營地,炸燬了軍中的彈藥庫。
當消息傳到白沙指揮部的時候,老爺子氣的將手中茶杯摔在了地上。
“是!”
五軍都督府改爲的國防部部長,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通知憲兵去抓人了。
看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氣的老爺子,朱瞻圭將自己的茶杯倒滿了水,放到了老爺子的手中。
其實老爺子發這麼大的火,不單單只是因爲一個軍團的軍火庫被炸的事。
而是因爲明軍的進度實在太慢,目前連1/10的土地都沒佔領,再加上遇到的各種問題,讓老爺子開始有些心急了。
“小崽子,對付這幫老鼠,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見到是自家孫子來了,老爺子壓下心中的憤怒,接過朱瞻圭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詢問朱瞻圭有什麼想法。
“爺爺,你不覺得這種戰術很眼熟嗎?”
老爺子愣了一下,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緩聲道:“確實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只是想不起來了。”
朱瞻圭坐在其腳邊,扶過老爺子的腿,一邊給他捏着一邊道:“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喝着茶水的老爺子手猛的一頓,“這好像是當年你在奴兒干都司對付阿魯臺的手段!”
朱瞻圭點了點頭,“我已經讓逡滦l去調查對方的身份,同時也從國內調集了一些人手,這今天人就該到了。”
見到孫子那信心滿滿的樣子,老爺子來了興趣的同時,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許多,笑着問道:“你打算怎麼個打法。”
朱瞻圭看了老爺子一眼,輕笑的說道:“這方法是我提出來的,我自然有剋制執法。”
不等老爺子追問,朱瞻圭緩聲道:“有句話說的好,應對仙法最好的手段就是你也用仙法。”
“這種戰術我稱之爲游擊戰術,就是以最小的兵力,用各種辦法阻擋或者是騷擾敵人,以小數量取得大規模的優勢,無法讓敵人快速前進,同時打擊敵人的後勤線,瓦解敵人的進攻勢頭,從而不得已選擇撤退,或者是放棄,繼續突進。”
“不過哂眠@個戰術,在這裏要有個前提,那就是熟悉當地的一草一木,以及有當地百姓的支持,如果沒有,那這個戰術就會大打折扣,甚至還會起反效果。”
“你不會是想,用同樣的小股部隊,去對付這樣的遊擊吧!”
老爺子打了一輩子仗,這點事情一點就透,很快就猜測出了朱瞻圭的所想。
“差不多,只是有些改變而已。”
朱瞻圭笑着賣了個關子。
朱瞻圭越這樣,老爺子心中越好奇,但無論他怎麼追問,朱瞻圭就是不說,只是說等人來了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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