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所以說在這個時候突然蹦出來一個說大明官話的,雖然不太標準,但朱瞻圭等人勉強能聽懂的人,絕對有問題。
待少年快到之時,朱瞻圭趁着猴子使了個眼色,猴子微微點頭,帶着兩個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夾住了少年,同時從袖中掏出了匕首,頂在了少年的兩個腰子上。
「想活命就別亂動,更別大喊大叫,否則再有人來幫助你之前,我一定會嘎了你。」
滿臉欣喜跑過來的阿莫,感受到腰子兩邊的硬物,身體一下子僵直,臉上的笑容也僵住,恐懼之下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冷汗。
唉,也是衝動了!
打量了一下週圍,確認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後,朱瞻圭領着一羣人走到了一個小巷中。
「曾!」
猴子抽出腰間佩刀,在阿莫驚恐的眼神下,刀柄狠狠的頂在了其小腹上。
「嗚!」
這一擊,痛的阿莫渾身亂顫,如果不是兩個護衛死死的按住他,估計他現在已經在地上痛苦翻滾了。
痛,太痛了,這種感覺就好像五臟六腑被一隻大手擰在一起,簡直生不如死。
「唰!」
一把抓住少年那蓬亂的頭髮,猴子持刀頂在了阿莫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還未接觸到阿莫脖子,冰冷的鋒芒就將其脖子上的皮膚割破,滲出鮮紅血絲。
「小子舒服吧,現在爺爺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否則待會有你更舒服的。」
疼的渾身抽搐,額頭脖子冒青筋的阿莫,看到到對方那毫無感情的眼神,連忙應了下來。
「大老爺您問,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說。」
猴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鬆開了抓住其頭髮的手,收回架在其脖子上的刀,聲音低沉問道:「是誰派你跟着我們的?你接觸我們又有什麼目的?你們還有多少人?」
「人,沒有啊,就我自己,也沒人派我來,我剛纔…哎呀!」
聽到三連問,阿莫都懵了,還好他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這是這幾個老鄉,懷疑他是別人派來的探子,跟過來是別有目的。
注意到周圍幾個老鄉那冷酷的眼神,阿莫擔心這幾個傢伙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顧不得腹中的疼痛,連忙快速的解釋。
可他話還沒說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直接捅進了他的大腿。
鑽心的疼痛,讓阿莫忍不住一聲慘嚎,身體下意識的掙扎,伸手想要拔掉插在大腿上的匕首,緩解那冰冷的疼痛。
「嗷嗚!」
又一聲慘嚎響起,另外一條大腿也被匕首貫穿。
「小子,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如果再這樣狡辯拖延下去,不但你這兩條腿要廢了,甚至還有會流血過多而死。」
乾淨利落捅了兩刀的猴子,蹲下來拍了拍站都站不穩的阿莫,語氣生冷的威脅道:「如果你選擇硬扛也可以,我可是在逡滦l幫過一段時間的忙,伺候人的手段可是多的是。」
屈指一彈兩把匕首的尾端,猴子在阿莫痛苦的哀嚎下,戲謔道:「這只是小手段,後面可是更舒服。」
「大老爺,各位大老爺,我真的不是什麼人派來的,我剛纔是聽到你們說話,發現你們是老鄉,故意過來跟你們攀關係的,目的就是想把我的駱駝給賣掉,我真的沒有別的目地,更沒有人來派我來。」
見這傢伙到現在還嘴硬,朱瞻圭也懶費時間了,外面可是還有一大堆白菜等着收呢,跟一個小嘍羅耗時間不值得。
「解決了,咱們該去收菜了!」
沒看阿莫驚恐絕望的表情,朱瞻圭轉身帶着人往小巷外走去。
「別走,這位大老爺您聽我說,我真的是中原人,我太奶奶就是中原人,老家是河南永城的,我太奶奶姓張,弓長張的那個張。」
不想就這樣悄無聲息死在無名小巷的阿莫,知道剛纔說話的朱瞻圭是領頭的,連忙大聲的報出了太奶奶老家的住址。
他希望憑此,能讓這些可能來自於東方中原的老鄉,看在同族份上放他一馬。
正帶人往外走的朱瞻圭,勐的停下了腳步,伸手攔下了揮刀要滅口的猴子。
幾步走上前,朱瞻圭皺着眉頭,一把抓住了阿莫的衣領。
「你剛纔說你太奶奶是永城人,還姓張?」
死裏逃生的阿莫,連忙用力的點頭。
剛纔可是把他給嚇死了,那個一臉猥瑣的傢伙,刀已經揮起來了,如果眼前的青年如果再慢一步,恐怕自己就要屍首分離了。
「永城哪裏的!」
「蘆花小巷,從東數第3家,門口種着一棵老桂花樹。」
「主家叫張文銘,他有個兒子叫張景惠,家裏的老管家叫福遠,家裏還養了一條大黑狗,名字叫做麥芽糖!」
「我太奶奶是其主家的女兒,在蒙元時期被我太爺爺強娶走,後跟其回到了蒙古,然後又去了金藏漢國,在當初徵阿曼的時候,我太爺爺又帶着全家遷移到了阿曼,所以我纔出現在這裏。」
「我太奶奶雖遠離家鄉,但心中一直掛念着故鄉,在我太爺爺死後,就教育她的孩子,寫漢字學漢化,在臨終的時候還告訴我爺爺,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將她的屍骨帶回家鄉,在老家落葉歸根。」
阿莫竹筒倒豆子,把太奶奶傳下來的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朱瞻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這個有着蒙古血統的少年,想從其眼中看出閃爍和驚慌。
但他看了半天,眼前的少年除了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之外,眼中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只有因爲大腿正在流血對死亡的恐懼。
「給他包紮傷口!」
朱瞻圭沉默了一下,揮手讓旁邊跟着的醫官,給眼前已經流了好久血的少年縫補傷口。
「通知戚遠那邊,暫時先等一會兒,我這邊遇到了個親戚!」
「是!」
猴子應了一聲,剛要轉身通知旁邊揹着箱子的通訊員,又勐的回過頭來,驚愕的看着朱瞻圭。
「看我幹嘛!」
明白對方什麼意思的朱瞻圭,沒好氣的瞪了其一眼。
猴子這傢伙什麼都好,心狠手辣,聽話懂事,唯一的缺點就是愛八卦,哦,對了,還有點忘事的小毛病。
或許是做事嚴謹的胡玉在身邊久了,朱瞻圭總覺得猴子這傢伙沒有胡玉使的順手。
朱瞻圭心中都在想,等回頭回大明的時候,這傢伙跟胡玉換一
下。
「額!」
猴子尷尬的撓了撓頭,快速的幫助通訊員發電報。
半個小時後,一個小院當中。
「殿下,這麼說來,眼前這傢伙應該是您的表弟了。」
小院的涼亭中,猴子一臉驚愕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微微點頭。
「如果是他說的沒錯的話,按照輩分排序的話,他應該是我的表弟,而且還是沒出五代的那種。」
在他鄉遇到了一個可能是親戚的人,而且還有可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朱瞻圭覺得有些十分詭異,這也太巧合了吧。
聽到朱瞻圭這麼說,猴子懵逼的撓了撓頭。
這事情怎麼聽得那麼狗血?
自己老家也是河南的,要不要回去查一查,看看跟皇上有沒有親戚?
還有,剛纔自己是不是下手狠了點?
如果雙方真的相認了,這個小子以後就是皇親國戚了,雖然跟殿下關係遠了點,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殿下,那個啥,我要不要進去給這位小公子賠個不是。」
想到這層關係,猴子一臉糾結的看向了朱瞻圭。
朱瞻圭沒好氣的踹了其一腳,指着被牽回來的駱駝道:「把它殺了,今天晚上我要喫烤駱駝,有一塊肉不熟我就燉了你。」
「唉!」
猴子嘿笑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屁股上的沙塵都沒拍,興高采烈的拎着刀衝向了旁邊綁在柱子上,一臉驚恐看着他的駱駝。
「公子!」
就在猴子宰駱駝朱瞻圭看着的時候,關閉的屋門被打開,擦着手上鮮血的醫官從其中走出,向朱瞻圭拱手行了一禮。
「怎麼樣,能救活吧!」
「沒事,沒有傷到主要血管,傷口我已經縫好了,只要按時換藥,休息個兩三個月就行了。」
「好,你先去休息吧,我進去看看!」
走進屋中,朱瞻圭一眼就看到了,雙腿被包的如木乃尹的阿莫。
「大老爺好!」
躺在牀上的阿莫,見到那個領頭的青年來了,掙扎的就要從牀上爬起來行禮。
「不用了,你先躺好,我問你幾件事。」
家裏突然冒出個親戚,而且還在異國他鄉,這要是不問清楚,朱瞻圭心中總有一種,自己會錯失什麼的感覺。
伸手讓其躺下,朱瞻圭看着阿莫那有些蒙古特徵的臉,略作思考問道:「你剛纔說的話有什麼能證明的嗎,我說的是能證明你太奶奶身份的東西。」
謊話誰都會編,自家老孃張氏的老家背景也不是什麼祕密,只要願意付出一些代價,給皇上皇后找一個異國他鄉的親戚還是沒問題的。
「有有有!」
經過治傷的這一段時間的冷靜,阿莫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預測。
自家太奶奶的家族,這幾十年來絕對有大人物崛起,而且影響力是非常大的那種。
不然這些凶神惡煞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放過自己,甚至還好心的給自己療傷。
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就要成爲富家公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阿莫心中就一陣火熱。連忙伸手入懷拿出了爺爺父親多次交代,寧可餓死也不能賣的東西,激動的遞給了朱瞻圭。
這是一塊銀子打造的配飾,是一半展翅飛翔的怪鳥,鳥的爪子還抓着一根枝椏。
「這是我太奶奶從小佩戴在身上的東西,她說這是一位高人贈送給她父親的,說只要家中女子佩戴此物品,百年之內,必有飛上枝頭變鳳凰之人,可讓張家興盛百年,如果不出意外,幾百年也有可能。」
「東西一共兩半,一半在我太奶奶的手中,另一半在其兄長手中,說是留給其兄長的女兒。」
「太奶奶臨終交代,將來相認之時,將此東西交於張家之人,張家就會確認我們的身份,讓我們認祖歸宗,讓她入土爲安。」
其實在阿莫剛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朱瞻圭就在心中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這玩意兒他曾經見過,是他老孃的貼身之物,平時寶貝的很,誰都不讓碰。
並且告訴朱瞻圭不許打這玩意兒的主意,說這是老張家的傳承之寶,傳女不傳男。
每代女子出嫁之後,在生完第1個孩子,就要將這東西送還回給張家,交給張家下一代的女子。
只不過這一代張克儉沒有生女兒,再加上張克儉那倒黴屬性,張氏怕其弟弟把這東西弄丟了,或者是缺錢,把這玩意兒給賣了。便貼身收了起來,打算等張家有了女兒,並且成年之後再將其還回去。
當時第1次看到這玩意兒的朱瞻圭,還好奇的問了一句,爲什麼只有一半。
對此張氏的回答說,那一半在傳承第1代的時候就丟失了,至於怎麼丟失的她也不知道。
如今根據阿莫所講,朱瞻圭算是明白了,那一半並非是丟失了,而是老張家的人以爲,被蒙古族搶走的閨女,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再加上後來大明建立,如果要是跟蒙古有什麼太多牽連,可能會影響其家族子弟的仕途,所以故意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伸手接過阿莫手中的配飾,朱瞻圭沉吟一會兒對其道:「你說的這家人我知道,是我一個長輩,我現在無法確定你的身份,但我也不會否認你的身份,現在你先跟着我,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帶着你太奶奶的仙骨,返回大明任祖歸宗。」
朱瞻圭並沒有跟其相認,雖然二者是表親,但也已經過了這麼多代,再加上朱瞻圭表兄表弟也不少,多這一個也不多,少這一個也不少,還真沒有什麼可激動的。
朱瞻圭的話,阿莫自然不敢拒絕,連連點頭應下。
「對了,大老爺,你能告訴我,你那位長輩,在你們那裏是什麼身份嗎。」
看着對方那期待的樣子,朱瞻圭想了想笑道:「這麼跟你說吧,我手下管着幾千人,但見到你那個長輩,我必須要恭恭敬敬的,她揍我我都不敢還手的那種。」
阿莫的眼睛瞬間放出光芒,「那您是幹什麼的,竟然有幾千人。」
朱瞻圭聞言咧嘴一笑,蹦出了兩個字。
「海盜!」
阿莫:「……」
轉眼進入了天黑,預定的進攻集市的計劃取消了。
「朱公子,就是那裏,這是阿土魯家族的城堡,他們家族掌握着一個金礦,已經開採了上百年了,這個消息一直被他們隱瞞的很深,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知道的,爲此還差點丟了命。」
「並且,他們家族曾經還掌握過阿拉伯帝國的財政,在後期阿拉伯被蒙古覆滅的時候,他們家族可是捲走了不少錢。」
躺在擔架上,被兩個士兵抬着的阿莫,指着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城堡,對着身邊蒙面的朱瞻圭,介紹這個肥羊的富有。
「你可要認真了,要是這個家族還沒有集市富有,哪怕你跟我那個長輩有親戚,我也要揍死你。」
本來今天中午朱瞻圭就打算動手劫掠集市,但後來阿莫告訴了朱瞻圭一個重要的消息,說周圍有一個家族,其富有程度,超越集市幾十乃至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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