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我的乖乖,簡直就是殺神轉世啊!”
一聲聲驚歎聲在身後響起,氣的柳升的臉色越來越黑。
但當他看到神機營前方的士兵,被殺氣刺激的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後,黑色的臉瞬間變紫。
察言觀色的軍官,注意到柳升的表情不對,連忙衝下點將臺,對着士兵們一陣怒罵。
其他軍官們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命令士兵站好,不許亂動。
等神機營這邊再次整好隊,朱瞻圭的護衛營,已經開到了他們面前不足一米的距離。
前排的士兵原地踏步,面無表情的盯着神機營的士兵。
神機營的士兵或許感覺到剛纔丟臉了,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對方。
“立定!”
當最後一排護衛營士兵合攏,副統領高舉令旗喝令停止。
護衛營所有士兵整齊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瞪着對面的神機營士兵。
神機營的人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兩個軍陣,如同兩面城牆,就這樣貼面而站,直勾勾地盯着對方。
第46章:趙王朱高燧:挑撥離間,我最擅長了。
就在神機營和護衛營,都想給對方下馬威,互相較勁的時候。
皇宮中有兩個人坐不住了。
趙王朱高燧一臉嚴肅的看着漢王朱高煦小聲道。
“昨天早上老頭子就離開了雞鳴寺,沒回宮,去哪了,我還真不知道。”
朱高煦聽完,一臉嫌棄的指了指對方。
“皇上你都能跟丟,你說你還能幹點啥。”
好心的過來提醒,不但沒好處還被埋怨的朱高燧也不爽了。
“行…你嫌我不行,那下一回,我還不告訴你了,你自己去查吧。你自己也不想想,老頭那脾氣,我就是想跟着,那也得敢跟着。”
說完還沒好氣道:“要不北鎮撫司你管,你自己去跟老頭,看他踢不踢死你。”
朱高煦盯着老三看了許久,強壓住抱打對方一頓的想法,轉身往龍椅上走去。
邊走邊嘟囔道:“好,回來的正好,正好這國我也不想監了,一天到晚事情沒完沒了。”
“呵呵!”
說着說着,他搖頭苦笑了起來。
“我還真佩服老大,這麼多年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朱高燧沒多言,猶豫了一下,跟上前道:“老二,你是真不知道老頭的意思嗎?”
朱高煦抬頭看了他一眼。
朱高燧冷笑道:“老頭那人,狼行天下喫肉,你當他真是在雞鳴寺靜心養性禮佛啊!他是把該乾的事都幹完了,該佈置的都佈置好了。”
“從小到大,他就把咱們哥仨當猴耍,這種手段不止用了一次了,可偏偏咱們哥仨愣是看不出來,都是到最後才反應過來。”
說到這,他看了看左右,聲音壓到極低。
“難道你不覺得老和尚死的有些蹊蹺嗎?還有爲什麼咱們去弔唁的時候,老大兩口子被老頭子叫去那麼久纔出來,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朱高燧這一大堆話,讓朱高煦陷入了沉默。
他早就覺得這些事情有問題了,可他愣是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裏?
今天被老三這一提醒,他才赫然反應過來。
他可能又被老頭子耍了,他這個監國權利,很可能是老頭子爲了掩蓋要做一些事情,放的煙霧彈。
一想到自己又被耍了,朱高煦肚子裏就憋了一肚子火。
原本還有的監國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你說的對。”
“我就說嘛,我這幾天心裏身體上哪哪哪不舒服,原來老頭把我摁在這,一天辦那麼多件事,就是想像用繩子一樣,把我死死的捆在這,不打擾他啊。我真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天天這樣玩人有意思嗎?”
站在其對面的朱高燧,聽到老二的抱怨,神祕一笑,湊上去說出了兩個字。
“建文!”
朱高煦眼睛瞬間一瞪,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
“你說什麼?”
朱高燧淡淡一笑。
“昨天死了個逡麓髢仁绦l,我多留了個心眼,派人調查了一番,在他相好那裏買到了一個消息。”
伸出了一根手指,咬牙道:“一千兩就買出了這兩個字。”
“還有,老大家的那兩個小王八蛋,這段時間一直在跟着老爺子,昨天也跟着老爺子一起消失了。”
“下午的時候,老大大崽子在老爺子寢宮外面跪了一下午,二崽子傍晚的時候,帶着人從城外回來了,好幾個人被綁着,還有一個被架子擡回來,包的非常嚴實。”
“他們在逡滦l門口跟紀綱發生了衝突,二崽子還當場打死了一名逡掳賾簦会醿扇擞窒裼H兄弟一樣進了逡滦l,過好久纔出來。”
朱高煦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更重要的是,昨天天黑的時候,老爺子去了趟逡滦l詔獄。等老爺子走了沒多久,逡滦l詔獄底層就失火了,死了十幾個犯人,幾十個逡滦l。”
朱高燧腦袋湊到朱高煦耳邊,“他們這是想掩蓋什麼?逡滦l詔獄最下面關的到底是誰?”
朱高煦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死死的盯着趙王朱高燧。
“你的意思是說……”
朱高燧連忙伸手製止。
“我可什麼都沒說。”
說完,他覺得這些消息還不夠讓老二警惕,於是又添上了一個重磅炸彈。
“今天早上,紀綱那老小子,在東宮跟老大家的二崽子聊了很久。然後二崽子帶着人去神機營了。紀綱那邊口風緊,我打聽不到。神機營那邊,我派人去柳升那裏打聽了一下,你猜猜什麼事?”
向來對軍隊非常敏感的朱高煦,果然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建文的事情都顧不上了,呼吸有些急促的問道:“什麼事?”
朱高燧語帶怨念的道:“柳升告訴我,陛下撤了他神機營指揮使的職務。”
朱高煦身體踉蹌地退後了幾步。
“你的意思是說,老頭子把神機營給老大了。”
朱高燧微微的點了點頭。
“準確的說,是給了老大家的二崽子,不過這也跟給老大一個意思。”
“嘩啦!”
朱高煦氣的把奏章等一類的東西全部推倒在地。
“我爲他做了那麼多事,每次打仗我都衝鋒在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啊!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看着暴怒的朱高煦,朱高燧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上前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軍隊的事情還是小事?你應該想一想,建文餘孽的處理辦法。老頭子他這次砍了你一條肩膀,而且還抓住了你的一絲把柄,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裏發脾氣,而是該想着如何善後,把自己從其中抽出來。”
“哈哈哈…”
朱高煦冷冷一笑。
“抽身,怎麼抽身?現在老頭子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麼處置我?哼,他要是初一,我就做十五。”
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朱高燧,憤怒的一甩袍袖轉身就走。
看着離開的老二,朱高燧臉上的笑容莫名其妙。
老二呀,老二。
你這十五做成做不成,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再不跟老大攤牌,你這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還有老大家的那個二崽子,可是個記仇的種,你佔了他宅子這麼久都不還給他,小心他在你背後捅刀子。
呵呵。
你們倆慢慢鬥吧!
我就在旁邊樂呵呵的看着。
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呵呵。
想着想着,朱高燧臉上的笑容更盛,貪婪的看了一眼御案後面的龍椅。
“早晚有一天,你是屬於我的。”
看着龍椅喃喃的低語一句,朱高燧一收臉上的表情,對着在門口的小鼻涕笑着點了點頭,大步的離去。
第47章: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時間正午。
神機營點兵場上,除了軍旗被風吹動的聲音,整體靜悄悄一片。
點將臺上。
朱瞻圭手按腰刀,與柳升並排而坐。
在二人的身後。
神機營和護衛營的軍官們,互相斜視着對方,身體筆直站立,也暗暗較着勁。
點兵臺下方。
兩個龐大的軍陣相對而站。
一名名全身披掛的士兵,手持兵器冷眼看着對面。
“撲通!”
突然,一聲摔倒的聲音響起。
朱瞻圭抬目看去,就見神機營陣列中,一名士兵癱倒在地,帶得他身邊的兩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朱瞻圭微微一笑,扭頭看了一眼身邊臉色有點不好看的柳升。
揮了揮手,兩名頭盔上畫着草藥圖案的士兵跑了進去,擡出了那名士兵開始搶救。
“柳副指揮啊,神機營士兵的體力有點弱呀!”
柳升臉色一片漆黑,雖然心裏恨不得罵娘,但嘴上還是辯解道:“士兵們早上沒喫飯,這餓了一上午,體力差了一點,還是可以理解的。”
“哦,是嗎?”
朱瞻圭呵呵一聲,再次抬了抬手。
柳升扭頭看去,又見幾十名士兵抬着爐竈,走到了士兵隊列旁邊,開始添柴生火。
而在竈臺旁邊,一些士兵從馬車上拉出一隻只剝好皮的羊,開始揮刀剁了起來。
那嘭嘭剁肉的聲音,引的神機營士兵連連側目。
很快,剁開開的肉,被掌勺的士兵丟進鍋中開始烹煮。
隨着大火的燃燒,鍋裏慢慢沸騰。
淡淡的肉香味,隨着微風傳遍了整個營地。
“咕嚕嚕!”
聞着鼻尖那誘人的香味,神機營不少士兵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腹中也開始傳出了咕嚕嚕的響聲。
“啪啪!”
隨着羊肉煮熟,香味勾的人神魂飛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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