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二位殿下,二位殿下,我有個主意,你們看如何。」
見兩人針鋒相對,朱瞻圭已經眼神冰冷的摸到了腰間的槍套,陳高害怕兩方人真的因此起了衝突,內鬥了起來,連忙站出來攔下了二人。
二人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恨不得立刻把槍把這張噁心的臉給崩了,可想到把這位二叔給解決了,自己將會面臨的下場,朱瞻圭只能暫時的壓下心中的怒火。
別看他掌握着不少軍隊,又是當朝太孫,又有錢又有權。
可老爺子這人心裏真的很難琢磨,而且特別擔心自家人自相殘殺,因此進不了祖廟。
如果朱瞻圭今天真把這個二叔給崩了,朱瞻圭可以用腳趾頭保證,除非他立刻造反。
不然面對的就是老爺子的監禁,然後坐在一個無人的小院裏,看着在阿三歷練了一年多的朱瞻基,回來頂替他的位置。
這也是朱瞻圭爲什麼面對二叔的挑釁,一而再再而三忍讓的原因。
不要懷疑老爺子的狠心,正如老爹說的那樣。老頭子能給你的,只要他還活着,他隨時都能拿回去。
朱瞻基在他身邊多年,被他傾心培養,結果說換就換掉了。
老爺子這種玩了一輩子心眼的人,他允許朱瞻圭在他畫的圈子裏亂蹦亂跳,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他都會容忍放縱。
可一旦朱瞻圭觸碰了他制定的那條底線,老爺子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抹除。
而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底線,就是禁止同胞相殘,以及損害大明利益。
見兩人都默許了,陳高心中鬆了口氣,對着二人道。
「兩位殿下,如今西域大軍團已經幾乎被剿滅,剩下的也只是一些小魚小蝦,不如把他們交給末將和江指揮使,有我們二人負責清剿剩餘的殘敵。」
「至於由誰來統領整個兵權,末將和江指揮使去信問一下皇上,皇上讓誰統領誰來。」
「在皇上命令沒來之前,你們二位先休息休息,欣賞一下西域風情,打仗的事就交給末將和江指揮使了怎麼樣?」
陳高也是沒辦法了。
兩人都想拿到兵權,而且還互不退讓。
以他對這二位爺的瞭解,再這樣僵持下去絕對會出事。
所以他只能硬着頭皮,提出了由他和江淮暫時統領軍隊,剿滅西域剩下的殘敵的建議。
朱瞻圭和朱高煦對望了一眼,冷哼一聲也沒反對轉身就走。
二人也明白,再這樣僵持下去,不幹一架絕對解決不了問題。
可真要幹架了,二人最輕都要挨一頓揍,對誰都沒有任何好處。
如今陳高給了臺階下,二人也都因此順坡下驢了。
兩個當事人走了,江淮陳高和三千營的將領,三人整齊的鬆了一口氣,最後對望了一眼,苦笑着連連搖頭。….
心裏都在琢磨,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非把這兩個冤家放到一起。
剛纔他們真擔心自己人內鬥起來,要是真的兩位爺,真下了開打的命令,他們都不知道是該真動手,還是該假動手。
畢竟在場都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很多人都是互相認識的,真要舉起武器砍向自己熟悉的夥伴,他們真心下不去手。
「兩位兄弟這兩天注意一點,別讓這二位爺再起了衝突。」
「到時候皇上責怪是小,讓西域人看了笑話,朝廷丟了臉纔是大呀!」
揮手讓副手帶回軍隊,陳高拉着江淮和三千營的將領,走到了一個營帳裏。
「可不是嗎,剛纔可把我給嚇壞了,這要真打起來兩位爺不好受,咱們也得掉腦袋呀!」
三千營將領鬱悶的搖了搖頭,然後看着坐在對面的江淮戲謔的問道。
「江伯爺,如果剛纔真打起來了,你會不會向我開槍。」
江淮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投降啊!」
三千營將領瞬間無語。
他倒是想投降,可一旦投降了,他以後就在三千營裏混不下去了。
「行了二位,這事還是交給皇上頭疼吧,咱們商量一下怎麼在冬季到來之前,解決西域問題吧。」
「手下的兄弟們,都盼着回去跟家人過個年呢,咱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見二人還有閒心打趣,陳高苦笑一聲,打斷了二人的閒聊,開始詢問接下來的戰鬥。
經過商量,三人決定兵分三路。
由江淮帶領神機和一部五軍營人馬,沿怕剌往西打,直到帖木兒帝國邊境爲止。
陳高帶領五軍營,向阿速進軍,封鎖西域各貴族往南逃的道路。
三千營營的將領,則是帶領着騎兵,往東清掃大軍沒有清理過的小部分勢力。
三人預計在11月份之前,徹底的在年前解決西域戰事。
三人商量完,便把作戰計劃遞給了朱瞻圭和朱高煦觀看。
對於這個作戰計劃,二人都沒什麼意見,只是簡單修改了一些小問題之後,便下令正式進軍。
簡單休整了幾天,三路軍團便按照既定的路線出發了。
營門口,朱瞻圭看着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軍團,心中默默的祝福。
西域大局已經徹底的被定下,高原地區如果不插手,便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至於帖木兒帝國,有張輔在那裏看着,也不敢搞什麼小動作。說不準現在正商量着,怎麼應對大明的東南夾擊呢。
拿下了西域之地,大明的領土可以說是,達到了漢家王朝最高的巔峯。
北方到後世的西伯利亞,南邊除了交趾這一塊小區域,整個靠海區域全部都是大明的領土。
西南方向的阿三已經被吞下了大半,等過幾年再拿下了高原,在領土這方面,大明可以說是傲視羣雄了。
整個中原歷史,也就元朝能超越大明,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可比的。
想着地圖上那一片紅的領土,朱瞻圭心情格外的舒爽了起來。
這都是他做出的功績,可以說是前無古人,至於後面那就不好說了。
如果自己的子孫努力,說不準會成爲全球的球長,那他自然比不過。
如果要是像日不落帝國那樣巔峯以後又沒落了,那他可能就成爲古今第1人了。
“喲,大侄子這軍隊都走了,你在這裏傻笑啥,是不是想到什麼美事了。”
剛生起的好心情,徹底的被打了,朱瞻圭不爽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吊兒郎當的朱高煦。
“是啊,想到美事了,一想到二叔下半輩子都要在一個小院子度過,每天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我就爲你感到高興!”
朱高煦眼皮狠狠的一跳。
這小王八蛋,老爺子的旨意還沒傳來呢,就想着怎麼圈禁自己了。
“哼,你現在還不是皇上呢,有些事情不要想的太早了,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之數,誰最後能贏還不一定呢。”
朱瞻圭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
未來結果誰都不知道,強大如項羽還不是落了個自刎烏江的下場,沒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二叔,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走走如何。”
朱高煦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瞻圭,笑着點了點頭。
二人也沒騎馬,並排的走向了遠處的戈壁。
西域的戈壁景色,雖然顯得有些荒涼,但在看慣了中原繁華的二人眼中,也有一番別有的情緒。
來到一片戈壁邊,二人並排坐下,跟在身後的胡玉和朱高煦的護衛,還拿出了一壺葡萄酒,以及幾樣點心水果,擺在二人旁邊。
拿起酒壺,給朱高煦滿了一杯,朱瞻圭端起自己的與其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哈哈,好酒!” 朱高煦也不怕有毒,直接一口飲了下去,在口中細細的品味了一下,忍不住一聲感嘆。
「這是王宮裏的御酒,是用上等的果子製造的,咱們以前沒打通西域,這種好酒可是在咱們那裏非常罕見的。」
朱瞻圭微笑的介紹了一下酒。
伸手捏起一顆葡萄,朱瞻圭將其剝開皮遞給朱高煦。
朱高煦呵呵一笑,接過來塞入了口中。
隨手又拿了一個水果,朱瞻圭一邊看着遠處的風景,一邊啃着水果道。
「二叔你知道嗎?有時候你真的很討厭,多次我心中都想直接殺了你一了百了。」
朱高煦點了點頭,自飲自酌了一杯。
「咱倆的想法其實一樣,以前我不止一次的想弄死你爹,現在我是不止一次的想要弄死你。」
「呵呵!」
朱瞻圭輕笑一聲,端起酒杯跟朱高煦又碰了一下。
「爲咱們有共同的想法乾一杯!」
「哈哈,好!」….
二人又是一飲而盡。
「二叔,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我繼承了皇位,你會怎麼樣。」
聽到這話,手中捏着一顆小葡萄,看着遠處的戈壁的朱高旭,沉默道:「想過,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將來你登上皇位,以我對你的瞭解,我坑你的那些事兒,死800回都夠了。」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失敗了,下場可能是全家被我帶走。」
朱瞻圭搖了搖頭。
「二叔,你想錯了!」
朱高煦意外的看了一眼朱瞻圭。
「難道你還打算放過我,讓我圈禁一輩子不成!」
朱瞻圭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大的善心。」
朱高煦來了興趣,習慣性的雙腿盤膝,饒有興趣的看着朱瞻圭。
「那你怎麼個處理法!」
朱瞻圭又給二人各倒了杯酒,看着朱高煦意有所指的道。
「我會給你留一個血脈,並且爲了這個血脈能夠活下去,我還會讓二嬸活着照顧他。」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朱高煦嘴角狠狠的一扯。
他就知道這小王八蛋,對他媳婦圖植卉墶�
他可是聽說了,當初他鬧死鬧活的那一回,這臭小子不顧大小的,狠狠的喫了自己媳婦一回豆腐。
「哼,你二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死之前絕對會先讓她走一步。」
朱瞻圭笑着搖了搖頭,這二叔把他朱瞻圭當成什麼人了。
他留下二嬸,真的只是爲了照顧二叔遺留的血脈。
唉,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不問問我贏了以後,會怎麼處理你。」
不想再談自己媳婦的事,朱高煦便開始了反問朱瞻圭。
朱瞻圭自信一笑,看着朱高煦一字一頓道。
「不用問,因爲你贏不了。」
朱高煦眯了眯眼,冷笑道:「呵呵!你就這麼自信。」
「對,我就是這麼自信,因爲我有贏的把握。」
朱瞻圭澹澹的回了一句,認真的看着朱高煦的眼睛。
「二叔收手吧,你贏不了我的。」
「如果你現在選擇收手,我可以把以前的事情當做沒發生,以後你做你的逍遙王爺,只要不鬧出幺蛾子,我這個做侄兒的保證,你榮華富貴一輩子。」
朱高煦陷入了沉默。
手捏的酒杯,看着裏面晃盪的葡萄酒,煩躁的一口悶了下去。
這一口彷彿不過癮,他直接拿起酒壺咕冬咕冬的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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