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二代們都要哭了,抬頭看着笑眯眯的盧剛,就如同看到了世界最殘忍的惡魔。
「看我幹嘛?難道我能讓你們下飯嗎!」
見腥硕伎聪蛄怂R剛再次一聲怒吼。
「不許給我閉眼,都給我看仔細了。」
「這位公子喝完了,再給他盛一碗,不能讓人覺得我們逡滦l不懂得待客!」
「還有不許浪費糧食,誰要敢喫下去再吐出來,我就讓他舔乾淨!」
一聲聲怒吼在二代們耳邊響起,這聲音如同黑夜的狼嚎,聽着他們毛骨悚然。
有慫蛋的,同樣也有硬脾氣的。
一個受不了的傢伙,直接抬手將碗和饅頭包子摔在了地上。
「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我爹可是吏部侍郎,信不信等我爹來了,我讓他參你一本,扒了你這一身狗皮。」
行刑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爆發的公子。
原本板着臉的盧剛,見到有人爆發了,不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走上前,抬手摟住了這位爆發的公子肩膀。
「我的天哪,你終於出現了,我等這一刻等好久了!」
原本滿腔怒火的劉回,看到對方的笑容,聽到對方說的話,瞬間毛骨悚然。
「你…你…想…想…想幹嘛!」
恐懼之下,劉回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剛纔就忍了。
現在倒好,被架起來了,看對方那樣子,似乎早就期待着這一刻。
盧剛笑眯眯的看着劉回,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回道:「想啊!」
劉回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可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盧剛就熱情的拿走了他的碗和包子饅頭。
然後四名逡滦l走上前,架手的架手抬腳的抬腳,將其往一個架子抬了過去。
這一抬劉回回過神來,明白對方是打算挑個刺頭出來,嚇唬嚇唬其他二代。
其他人可能看出了這一點,一個個都忍着不敢吭聲,哪怕心裏有怒火,也都強憋着。
他剛纔是一時沒忍住,所以就爆發了脾氣。
然後他就倒黴了。
聽着耳邊啪啪的皮鞭聲,還有那個犯人後來扛不住的慘叫聲。
劉回撕心裂肺的大喊了起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喝粥,我要喫饅頭,我要喫包子,求求你們了,讓我去喝粥喫饅頭喫包子吧!」
可惜逡滦l們根本就不搭理他,直接將其綁在了一個門板大小的木牀上。
盧剛瞥了一眼其他瑟瑟發抖的貴公子,然後從人堆中薅出了瑟瑟發抖的張克儉。
被拉出來的張克儉,嚇得是吱哇亂叫。
「別拉我…別拉我,我要喫粥,我要喝饅頭…別拉我呀!」
盧剛也不搭理他,拽着其走到了木牀旁邊。
伸手將其按在了木牀邊,盧剛笑眯眯問道:
「張爺,喜歡玩嗎!」
張克儉猛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搖頭。
「我不喜歡玩,我我喜歡幹這種事,幹朝廷正事!」
「啪!」
盧剛打了個響指,一臉敬佩道:「我就喜歡您這樣爲國爲民的人。」
說着他拿出了一張被水浸泡過的紙,遞給了張克儉。
「來張爺,朝廷需要你的時候到了,請開始你的精忠報國!」
張克儉瞬間坐蠟!
「那個兄弟,我姐夫是太子,我親姐姐是太子妃,我親外甥是皇太孫!」
盧剛笑眯眯問道。
「這個小人知道,正因爲您這個身份,纔要精忠報國呀,來趕緊的,不然水乾了!」
「我…」
張克檢還要再說話,盧剛有些不耐煩的攔住了他。
「張爺,您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讓他起來,你躺下。」
張克儉臉一苦,看了一眼用力掙扎,一臉祈求看着他的劉回。
「兄弟別怪我啊,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一聲聲痛苦的悶哼和身體的掙扎聲,在屋中不斷的響起。
二代們小口小口喝的粥,啃着饅頭包子,一臉絕望的看着被折騰的三人。
精神上的折磨,往往比身體上的刑罰更讓人絕望。
這幫二代們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苦,昨天晚上半宿的折騰,再加上今天的精神折磨,有人終於扛不住了。
「大人,我招!」
正在旁邊給張克儉打下手的盧剛,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了笑意,扭頭看向了站出來招供的小胖子。
昨天晚上在參觀完逡滦l詔獄後,盧剛曾詢問過這些二代們,是否願意招供犯下的罪過。
可二代們雖然被嚇得夠嗆,但心裏還在幻想着家裏人來救命,所以根本就沒有人認罪。
如今經過一夜和一早上的折騰,終於有人扛不住站出來認罪了。
多麼美好的清晨呀!
盧剛心中感嘆了一聲,熱情的走上前拉着胖子走上了隔壁屋子。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友情提醒了一句二代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早點招供可以將功補過!機會不多,速速搶購啊!」
第253章:紈絝就好好的當紈絝,瞎搞什麼創業。
「殿下,您能告訴臣,您想幹什麼嗎?」
朝會結束,朱瞻圭在老爹的攙扶下回到了尚書房。
爺倆剛坐下還沒有聊幾句,楊士奇就請求走了進來。
這老貨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朱瞻圭,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結果才滿意。
朱瞻圭眉頭挑了挑,看向表情嚴肅的楊士奇。
「楊學士此言何意,什麼叫做我想做什麼,難道你不應該問問他們想幹什麼嗎?」
「殿下,恕臣無禮!」
「寶鈔一事,難道就不是您設的圈套?」
朱瞻圭臉一下子冷了下來,眼眸看過楊士奇閃過一絲殺機。
一直在注意兒子神情的朱胖胖,連忙一拍桌子,怒吼道:
「楊士奇,你這話有些過了!」
對於楊士奇,朱胖胖是非常看重的,後面還打算重用一番,可不想讓對方就這樣栽在兒子的手中。
朱瞻圭看了一眼老爹,在其眼神的示意下,對着楊士奇淡淡道。
「楊學士口中的圈套,我有點聽不明白。」
「騙人了嗎,朝廷是不是按照2:1的價格收購的寶鈔,現在各個銀行都在進行收購,我說謊了嗎?」
楊士奇張了張嘴,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朝廷定下2:1的收購價格,跟那些二代們得到的消息一模一樣,絲毫沒有作假。
朝廷也沒有故意報一個價格,坑那些傢伙上當,完全是他們自願踏入這個坑的。
而且朝廷後續還三令五申,禁止民間個人私自購買寶鈔。
這事放到明面上講,那些二代們是真的犯法了。
「當紈絝就好好的當紈絝,搞什麼創業奮鬥!」
「如果他們要是搞正經行業,我絕對會大力支持,甚至他們沒錢,我還可以不要利息的借給他們!」
「可你看看他們幹了什麼,他們這是在挖朝廷的根兒,想把朝廷的錢搬到他們自己家!」
「朝廷大出血,2:1的價格換寶鈔爲的是什麼?爲的是讓百姓不喫虧,爲的是平息百姓對寶鈔的怨念,爲了讓百姓重新對朝廷發行的貨幣信任。」
「可這些傢伙們呢,他們卻趁這個機會,想把朝廷的錢搬回他們家裏。」
朱瞻圭的一番呵斥,讓楊士奇慚愧的低下了頭。
朝廷這一政策,可以說是在挖自己的血肉反補給百姓,這種爲民的政策,往前數800年都不一定遇到一個這樣的。
可偏偏就有一些蛀蟲,覺得這是一個掙錢的機會,想趁機狠狠的撈朝廷。
如果朝廷沒有下達後續的嚴肅命令,這些人收寶鈔賺朝廷的錢,朝廷也無話可說。
可問題是後續皇上已經下命令,結果這些人還是不管不顧,這確實是有點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中了。
看着默默不語的楊士奇,朱瞻圭端起旁邊的茶盞平靜的道。
「北方還在打仗,你身爲兵部尚書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北方,而不是關心這些跟你無關的事情。」
楊士奇張了張嘴,在朱胖胖連續使眼色下,無奈的抱拳告退。
看着走出上書房的楊士奇,朱瞻圭心中開始考慮着,該把于謙調回來了。兵部這麼重要的衙門,交給一個對自己有芥蒂的人,朱瞻圭總有點不放心。
「兒子呀,你別多想,其實楊士奇還是很有能力的,只是想法上有些和你不同罷了!」
知子莫若父。
朱瞻圭眼神表達的想法,朱胖胖一眼就看了出來。
想着楊士奇爲自己效命這麼多年,朱胖胖覺
得還是應該勸一下。
可惜朱瞻圭沒聽進去。
「楊士奇對軍事上不太瞭解,兵部尚書的位置有些不合適,我覺得他專心負責內閣就好了!」
朱胖胖嘴角扯了扯。
得…自己剛纔的話白說了。
不過對此他也沒多說,默認了朱瞻圭的想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身體一年也不如一年,能不能熬過老爺子都不好說,孩子想挑選自己想要的人,就挑選吧,自己在後面扶持着就行了。
「我也挺好奇,你打算怎麼安排那些人,不會真的打算殺了吧?」
正在考慮讓誰接替楊士奇位置的朱瞻圭,聞言笑着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全殺了,我甚至沒打算殺一個!」
這下朱胖胖來了興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自己的兒子竟然不想殺人了。
剛纔他還在想,如果朱瞻圭打算大開殺戒,他要不要攔一攔。
可讓他沒想到,自家這個跟自己爺爺很像的兒子,竟然大發善心不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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