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隨着最後阻擋的韃靼步兵被撞飛,阿魯臺的帥旗出現在了朱瞻圭幾百人面前。
瘋狂的砍殺讓朱瞻圭手急速的顫抖,身上不知道是敵人還是自己的鮮血,順着鎧甲的邊緣波波留下。
朱瞻圭和數百名騎兵,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身上的鮮血猙獰的鎧甲,讓他們宛如血海爬出的血修羅。
“阿魯臺!”
看着大旗下,被一羣士兵護衛的阿魯臺,朱瞻圭乾啞的嗓子,發出了一聲怒吼。
“殺!”
沒人猶豫,沒人遲疑,更沒有像電影上扯澹的跟敵人聊幾句。
這個時候只有你死我活。
時間對於朱瞻圭等人十分寶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都有無數人會爲他們犧牲。
正在護衛保護下轉移的阿魯臺,勐的回頭看向了身後。
一名連人帶馬,被鮮血染滿的明軍騎兵,正瘋狂的向他這裏衝來。
在其身後,還有數百名同樣的明軍,眼神嗜血的瘋狂的狂撲過來。
“殺了他們!”
阿魯臺表情沒有慌張,冷冷的抬手下令。
身邊的數10名弓箭手張弓拉箭,對準了狂衝過來的明軍。
“吼!”
眼見近在眼前的敵人又要逃,朱瞻圭目呲欲裂,口中發出了一聲不是人的怒吼。
其身下的戰馬,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怒吼,勐的四蹄停下,屁股勐的一抬,直接將身上的影主人甩了出去,然後悲鳴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看着騰飛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捨,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朱瞻圭騰飛而起,離地數米高,向正準備轉身離去的阿魯臺撲了過去。
“殺!”
朱瞻圭一聲怒吼,無視那捅過來的長槍,用力的將手中已經卷刃的長刀甩了出去。
“噗噗噗!”
幾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同時響起,朱瞻圭肩膀小腹被長槍刺入,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着朱瞻圭的大腦,讓他忍不住痛苦嘶吼。
“我操你娘啊!”
跟在後面的胡玉,見自家主公在自己面前受傷,血液一下子衝進了大腦,怒吼着撲了上去,用身體擋住了,砍向朱瞻圭的幾把刀。
“太師死了,太師死了!”
突然一聲聲驚恐的大喊響起,被胡玉壓在身下的朱瞻圭,抬頭看着從後頸鎧甲縫隙被長刀釘穿的阿魯臺,囂張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勝了!”
就在這時,剩下的騎兵砍翻了周圍圍上來的韃靼士兵,將朱瞻圭和胡玉死死的圍在其中,不放一個敵人進去。
身上插滿箭失的錢宇,架馬撞飛了打旗的韃靼旗手,一把奪過阿魯臺的帥旗,挑起阿魯臺的屍體高高的舉起,放聲怒吼。
“阿魯臺已死,爾等不投降更待何時!”
朱瞻圭胡玉殘存的數百名士兵,也放聲怒吼。
“阿魯臺已死,降者不殺!”
一直拿着望遠鏡觀察着自己孫子衝鋒的老爺子,剛纔看到自己的孫子被長槍刺穿的場景,心裏狠狠一痛。
後來看到一個明軍用帥旗挑起了一具屍體,看那衣着應該是阿魯臺。
老爺子直接不顧皇帝威嚴,對着周圍的士兵大聲怒吼。
“全給朕喊,阿魯臺以死,降者不殺!”
瞬間,整個戰場想起了明軍的大喊。
正跟明軍交戰的韃靼士兵,聽到明軍的呼喊,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隨後心中一驚。
雖然他們看不清楚帥旗上掛的是誰,但自己本方帥旗上掛上了屍體,而且衣着還是本方人的,很顯然如明軍所說太師死了。
主帥在層層保護下被殺,而且還被掛在了帥旗上,這是對士氣最大的打擊。
原本視死如歸的阿魯臺軍團,士氣瞬間崩潰,抵抗之心蕩然全無,丟下手中的兵器轉身就跑。
有的像草原而去,有的向山中跑去,想要帶走自己的家人。
可無論他們做何選擇,明朝和草原這場戰爭,草原是徹底的敗了。
“全軍進攻!”
在敵軍士氣崩盤的那一瞬間,老爺子毫不猶豫下達了全軍進攻的命令。
隨後不管身邊將領的阻攔,親自帶領一隊騎兵向帥旗而去。他的孫子還在那裏,他要第一時間確認自己的孫子還活着。
如果這個孫子沒了,他不知道回去該如何面對幾個孫媳婦,自己那個胖兒子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打擊,兒媳婦那邊會不會埋怨自己一輩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孫子沒了,那他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第246章: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強咻斆Α�
“夫君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讓妾身看看!”
北平紫禁城西宮。
太孫妃趙靈兒不顧姿態,撲在牀邊,眼淚婆娑的看着躺在牀上,面色有些蒼白的朱瞻圭。
玉手想解開朱瞻圭的衣服檢查一下傷口,可又害怕自己的手傷到了丈夫,急的都快哭了出來。
朱瞻圭伸手擦了擦佳人眼角的淚水。
“沒事,只是一點輕傷,休息幾天就行了!”
飲馬河邊的大戰,隨着阿魯臺死亡,徹底的平息下來。
韃靼各部逃的逃降的降,剛剛統一的草原,再次陷入了羣龍無首的狀態。
老爺子在確認朱瞻圭傷情危及不到生命後,心裏的緊張和擔心慢慢的放了下來。
後來不顧朱瞻圭的反對,直接派自己的貼身護衛把其送回了北平,讓其好好的養傷,在傷情沒好之前不許再出來鬧騰。
還說剩下的事情交給他這個老頭擺平就行了,讓朱瞻圭回去安安心心等待接收草原,當天可汗吧。
對此朱瞻圭十分懷疑,這老頭是自己想當,但又不好意思自己提出來,所以便把這個名頭安在自己孫子頭上,提醒提醒身邊的將領,回頭告訴草原那邊的人,別忘了把封號給他。
而朱瞻圭這邊剛回到北平沒幾天,南邊收到消息的趙靈兒幾女,就急忙的趕了過來。
信中老爺子雖然沒說朱瞻圭受傷有多重,但以她們對朱瞻圭的瞭解,能被送回來絕對輕不到哪裏去。
幾女一路上都是憂心忡忡,想到壞處眼淚忍不住不停的往下掉。
到了金陵皇宮,趙靈兒心急之下,不顧太孫妃的姿態,直接跑了過來,其他幾女因爲抱着孩子,速度慢了些。
“殿下,你怎麼樣?好點沒!”
朱瞻圭剛安撫好趙靈兒,紀雲於清瑤胡善祥也抱着孩子趕了進來,滿臉擔憂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的大女兒,更是趴在朱瞻圭身邊,都着粉都都的小嘴吹着氣,一邊吹還一邊給朱瞻圭敲着肩膀。
“爹爹你疼不疼?我給你呼呼!”
朱瞻圭被逗的哈哈大笑,寵溺的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跟其頂了頂小腦袋。
“有小仙女給我用仙氣治療,爹爹的那點痛瞬間就消失了。”
得到了誇獎,小丫頭高興的咯咯直笑。
跟大女兒逗了幾句,朱瞻圭看着幾女問道。
“你們怎麼來了?”
“爺爺來信說你一個人在這裏怕沒人照顧,便讓我們過來了。”抓着朱瞻圭手不放的趙靈兒,解釋了一下。
朱瞻圭哭笑不得。
“我只是受點小傷,用得着這麼大動干戈嗎?”
“哼!還小傷,你爺爺說你命都差點丟在戰場了。”
幾女還沒回話,門外就響起了一聲冷哼,緊接着張氏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但等看到兒子那蒼白的臉色,原本心裏還有一點生氣張氏,瞬間一臉心疼的走上前,掀開朱瞻圭蓋在身上的灞唬忾_了其身上的衣服,看着被紗布包裹嚴實的胸膛和腹部,眼淚唰了一下掉了下來。
兒子是娘身上掉的肉,嘴上說的再厲害,但心裏還是疼的難受。
胡善祥幾女也是手捂紅脣,眼圈滲滿了淚水。
她們不敢想象,丈夫在戰場上到底受了多少傷,纔會包紮成這樣,那大大小小的傷口,該有多麼痛。
張氏手顫抖的慢慢的撫摸着紗布。
“怎麼會這樣,那麼多將領不去,爲什麼要讓你去!”
張氏在這一刻,心裏有點埋怨老爺子。
這可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大明未來的繼承人,千金之軀的皇太孫,用得着這麼拼命嗎,難道大明沒人了嗎?
朱瞻圭笑着抓住母親的手,輕聲道:“我爹在軍中的威望不高,我這個做兒子的再不拼命,以後誰能管住那些驕兵悍將!”
“再說了,江山是咱們家的,咱家人都不拼命,憑什麼讓人家豁出命來守護!”
張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伸手輕擰了一下朱瞻圭的耳朵。
“就你理由多,你就使勁作吧!早晚有一天非把我給氣死。”
朱瞻圭露出了傻笑,嘴裏連忙喊着疼。
自己下手多重張氏心裏最清楚,看這隻臭小子裝腔作勢的模樣,忍不住戳了戳朱瞻圭的腦門。
“想喫什麼,娘這就給你做去!”
見到幾個兒媳婦,那望眼欲穿的模樣,知道自己打擾了小几口的的私密話,張氏便起身離開。
“我想喫娘做的蓮子羹!”
朱瞻圭連忙回答。
張氏應了下來,隨後給貼身侍女使了個眼色,讓侍女們抱着在屋裏亂竄的小傢伙們離開了。
等門關上,幾女上前小心翼翼的幫朱瞻圭繫好了衣服,蓋好了被子。
“三寶和九寶怎麼沒來?”
看着幾女,朱瞻圭發現自己的兩個孟加拉媳婦沒來,難道是外來的媳婦不心疼丈夫嗎?
“她們本來也是要來的,但商會那邊這段時間來了很多孟加拉省商人,交易量都非常大。”
“我擔心下面的人言語不通鬧出問題,便讓她們處理了這些事情再過來。”
拿着毛巾給朱瞻圭擦臉的趙靈兒解釋了一下,隨後又補充道:
“爺爺在信裏說,紫禁城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會在這兩年搬過來。”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便決定在遷都之前,先將商會的總部遷移到這裏。這樣也好方便管理,兩位妹妹也會跟着第1批來到這裏!”
朱瞻圭點了點頭。
遷都的事情,老爺子在回來的時候已經交代過他了,讓朱瞻圭傷情好一點後就負責這事。
朝廷這麼多部門,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遷移過來,肯定要有先後的順序。
朱胖胖事情那麼多,遷都的事再交給他,老爺子怕真給這個胖兒子給累垮了,所以便讓養傷的朱瞻圭處理。
“商會總部不要設立在京師了,讓他們去天津衛吧!京師這邊建立一個辦事處就行了。以後我們主要走的是海撸x海邊太遠了不太方便。”略微沉思,朱瞻圭將商會總部的地方動了一下。
趙靈兒也沒問爲什麼,點了點頭便應了下來。
在這個時代,丈夫的話就是天,哪怕就算是錯誤的,妻子也會無條件的支持。
“還有什麼其他事情嗎?”
見到了幾個妻子,朱瞻圭心情不錯,神色也好了不少。
胡善祥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趙靈兒,見其點頭後才柔聲道。
“工匠營那邊彙報了一個好消息,說是初代機車已經制造好了,並且在營地裏做了試行。雖然沒有達到殿下您說的那種迅如疾風的地步,但速度也要比普通的馬車快上許多!”
“什麼,機車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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