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在的朱瞻圭內心想法中,想要征服一個種族,單靠談判利誘是起不到震懾作用的。
這就像訓狗一樣,既然想要收服,就必須要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否則光給好處,很容易喂出白眼狼。
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光施恩德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不給孟加拉人一個深刻的記憶,以後大明如果有什麼政策需要調整,要降低孟加拉人的待遇,被喂習慣的孟加拉人,絕對會跳起來鬧騰。
也正因爲有這個擔心,朱瞻圭纔要來一場殺雞給猴看。
拿老國王的弟弟開刀,警告那些加入大明的孟加拉權貴和百姓。
大明能給予你們好處,同樣也會輪到殺個血流成河。
老老實實的當狗,保你喫飽穿暖,不老實敢出來鬧事,老國王的弟弟就是警告。
從望遠鏡中,看着城牆上警惕的士兵和被拉上城牆的壯丁,朱瞻圭聲音冰冷的下令道:“先去勸降,兩次以後不答應,所有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抓住的俘虜,按照我一開始給你的命令去做!”
“末將領命!”
如此冷酷的命令,張峯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阿三國這一段時間接觸,他算是徹底摸清楚了,這位太孫殿下的性格和手段。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天生的王者,漢王和趙王二人雖然不錯,但跟這位太孫殿下比起來,差的不說是十萬八千里也是十分遠的。
君主選臣子,同樣臣子也在挑選君主。
誰不想加官進爵,光宗耀祖。
張峯在五軍營只是一名普通的將軍,在來之前他在五軍營卸鄬㈩I中,根本就不顯眼。
而跟隨張輔過來的五軍營將領,也有十幾位之多。
他張峯之所以能擔任右軍的統帥,不單單因爲他是張輔堂侄兒,更主要的原因,他是五軍營第一個選擇投靠朱瞻圭的人。
投桃報李之下,再加上其與張輔的關係,在當初選擇右翼統帥的時候,朱瞻圭考察了其一番,見其能力不錯,就向老爺子推薦了他。
朱瞻圭的推薦,老爺子一眼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自家這小崽子,這是打算向五軍營伸手了。
被孫子挖了牆角,老爺子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拒絕。
既然已經定下來了,就不要東想瞎想了。
自己年齡大了,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自家的大胖兒子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早點讓這小崽子接手朝廷也好,省得將來事發突然,讓小崽子不但要操心外面的事情,還要擔心內部的鬥爭。
作爲後加入朱瞻圭集團的張峯,十分明白想要得到朱瞻圭的重用,像李虎江淮那樣統領一個軍團。
他要表現出絕對的忠心,更強的能力,無條件執行命令的決心。
他一身本事不差,統兵能力也得到他叔叔的真傳,所缺的就是一個騰飛的機會。
可朝中的那些老臣們還活着,老爺子也非常倚重他們,每次打仗都帶着那些老傢伙,這讓他們這些小年輕,根本就沒有表現的機會。
想要飛黃騰達,最快的辦法,那就是成爲從龍之臣。
太子爺那邊,根本就不敢接觸武將,張峯就是想巴結也巴結不上。
漢王趙王二人倒是拉攏過他,可張輔卻在私下裏跟他說過,並不看好這兩位王爺。
朱瞻基倒是不錯的接觸的對象,可對方常年生活在宮中,張峯就是想接觸也接觸不上。
就在張峯以爲,他一身本領才華無地施展的時候,朱瞻圭從海外回來了。
在北征之前大軍演的時候,張峯第一次見到了朱瞻圭,並且看到了被朱瞻圭訓練出來的新的神機營。
當時他心中就一動,或許投靠這位二皇孫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後來他把這個想法跟他的叔叔說了一下,張輔考慮了許久,讓他先等等,等北征回來後,再決定要不要投靠。
北征一場大戰,朱瞻圭率兵千里奔襲,復刻了當年霍去病之舉,讓張峯心中大爲震撼。
而神機營的表現,更是在他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強大的火力,恐怖的殺傷力,更是讓他深深的着迷。
神機營一戰成名,江淮也成了大明炙手可熱的新一代將領,更因爲軍功封了爵位。
北征回來之後,張峯就想接觸接觸朱瞻圭,表達一下自己想追誰的想法。
結果他被調任到了北平,失去了接觸的機會。
後來聽說朱瞻圭又出海了,張峯心中懊悔不已,如果自己早接觸,也不至於被調到北平守建築材料。
永樂13年年中的時候,他叔叔給他寫了封信,詢問他願不願意一起去海外,並且隱晦的提醒,是跟朱瞻圭一起。
張峯哪會不願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隨後他被調回了五軍營,跟着皇上和叔叔登上了出海的船。
在船上的時候,由於照顧叔叔的原因,他跟朱瞻圭也混了個臉熟。
後來朱瞻圭,想讓江淮拜叔叔爲師,叔叔張輔便借這個機會,把他推薦給了朱瞻圭。
那天二人聊了很久,他看出朱瞻圭對他很滿意。
果然,後面再選擇右軍統帥的時候,朱瞻圭推薦了他,給了他一次機會。
張峯心中明白,這是朱瞻圭對他的考驗。
如果他能表現的讓朱瞻圭滿意,以後自己就是太孫集團紮下了根。
如果要是朱瞻圭不滿意,爲了拉攏自己的叔叔,他也會被留下,但結果可能只是當個吉祥物。
爲了展現自己,好在朱瞻圭心中佔據更大的位置,戰鬥開始之後,他用出了自己渾身本領。
一路之上縱橫無敵,憑藉幾萬人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恆河平原大半的領土。
如果不是後面兵力實在不足,張峯有信心三個月拿下整個恆河平原。
他不知道他這份答卷,朱瞻圭滿不滿意,但從目前的效果而言,估計朱瞻圭已經在心中認可了他。
不然整個東線戰鬥,也不會全部交給他指揮。
隨着朱瞻圭下達了開戰的命令,張峯便開始調動軍隊,進入作戰陣地。
張峯不愧是張輔的侄兒,那股穩重勁,簡直跟他叔叔如出一轍。
進攻部隊,支援部隊,兩翼部隊,遊騎部隊安排的井井有條。
朱瞻圭看的滿意的連連點頭,對着身邊的胡玉笑道。
“這就是家族傳承的將領啊,可不是一般野路子出身能比的。”
胡玉茫然那眨了眨眼。
別看他是朱瞻圭的護衛統領,但軍事指揮能力真的不咋地,張峯這種指揮,他看不出來跟江淮的指揮有什麼區別。
見這傢伙一臉茫然,朱瞻圭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胡玉。
“你呀,這輩子當個護衛統領就到頭了。”
胡玉尷尬的笑了笑。
“奴婢這輩子能保護殿下就是最大的榮幸,指揮打仗什麼的沒想過。”
“呵呵!”
朱瞻圭被他給逗笑了,隨後看了一眼保護在他周圍的護衛,想了想對胡玉道:“咱們走的時候,王師傅給了你多少槍和彈藥?”
“200只二代步槍,5000發彈藥!”
胡玉毫不遲疑地報出了數字。
朱瞻圭點了點頭。
“一款武器能不能正式列裝,少不了在戰場上的試驗,如果這款武器適應不了戰場,再優秀也沒用!”
“你去找張峯,讓他安排你們在待會的戰鬥中試試新槍!”
胡玉一聲應命,帶着裝備新槍的護衛營士兵,去找張峯了。
張峯聽說有新槍,讓胡玉演示了一下新槍的作用後,很快就給他們安排了作戰位置。
“炮兵營,開炮!”
隨着各部隊進入作戰位置,張峯拿起對講機,調到了炮兵營的頻道,下令攻城戰正式開始。
“轟,轟,轟…”
隨着一聲命令下達,張峯軍團炮兵營,50門火炮開始了轟鳴。
一發發炮彈,瘋狂的砸擊着城牆,轟炸着牆後的民宅。
第一次經歷這種武器進攻的敵軍士兵,嚇得是鬼哭狼嚎,到處亂跑。
而被拉上城牆的民丁,在火炮響起的一剎那,就被嚇得膽破心寒,屎尿齊流,恐懼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要亂,穩住,穩住!”
城牆上的指揮軍官,看的被炸的軍心大亂的部隊,一邊躲避着攻擊來的炮彈,一邊大喊着讓士兵們穩住,不許亂跑。
可在這轟鳴的炮擊下,他的聲音連幾步遠都沒傳出。
“轟隆!”
一發鐵球重重的砸在了軍官躲在的牆上,這面被連續砸了好幾次,已經搖搖欲墜的牆面,終於承受不住了轟擊,轟然倒了下去。
還在後面大喊着士兵穩住的指揮官,被倒塌的牆面拍在了下面。
那場景就如同一個西紅柿,被一塊板磚狠狠的砸了一下。
紅的白的綠的黃的,順着磚的縫隙直接飆了出來,噴的周圍幾個士兵滿頭滿臉都是。
“盧卡將軍死了,盧卡將軍死了…”
指揮官的死亡,讓混亂的敵軍更混亂了。
不少低層軍官心中恐懼之下,爲了保命直接轉身就跑。
隨着低層軍官的帶動,整個城牆上一下崩了盤。
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城牆下跑,有誰敢在前面擋住去路,直接被一腳踹倒,或者是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敵人士氣已崩,炮兵營火炮延伸,攻城營發動進攻!”
在望遠鏡中看到城牆上情況的張峯,平靜的下達了攻城命令。
這幾個月來,這種僅僅被炮火轟擊就崩盤的城池,他見的不止一個兩個了,已經沒有任何喜悅感了。
連續打這種順風順水的仗,他已經打麻木了。
他現在多麼希望出現一個硬骨頭,讓他多啃一會兒。
這種沒有任何挑戰的戰鬥,對張峯而言,簡直比喝口水還簡單。
其實別說張峯了,連普通的士兵都沒有了進攻激情。
這哪是戰鬥啊,簡直就是過來演習一場的。
至於軍功,好吧。
由於俘虜太好抓,記功勞的那些混蛋們,都把賞銀給降低了。
用那些傢伙的話來說,你們這哪是打仗呀,簡直就是上去撿錢的。
以前打仗的時候,一場戰鬥下來,你們就抓個幾百俘虜,給重賞是理所應該的。
可現在你們一場戰鬥下來,抓個幾千幾萬簡直就跟玩一樣,這數量一多了,再按照以前的價格給,朝廷就是再有錢,也經不住這樣敗家呀。
以前大明軍功規定,斬殺一個敵人賞銀一兩,俘虜一人可獲賞銀一兩二錢,普通百姓五錢銀子一個。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價格給,朝廷那邊還真他孃的給不起了。
阿三那幫混蛋可是軟的狠,稍微打擊嚴重點,就選擇投降。
上個月最誇張的一個戰例,一個小隊十名士兵,因爲跟主力部隊走散,跑到了別的一個城市。
結果這十名士兵,就放了幾槍,就俘虜了整個城。
尼瑪,當這幾個傢伙興高采烈,去找軍功官領賞錢的時候,軍功官的臉都綠了。
那一個城可是有五六萬人啊,按照大明規定的賞賜,這10名士兵可以得到將近四萬兩的賞賜。
這尼瑪朝廷再有錢,也架不住這樣花呀,軍功官直接去找老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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