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抓住戰友的原因,主要是防止身後人往下滑落。
他們的身後就是萬丈懸崖,掉下去絕無活路。
這是一個大峽谷的位置。
兩邊山峯,相聚足足有七八里,是通往大明防線必經之路。
如此重要的道路,只要不是傻子,都會派人防守。
但有的人打了幾場勝仗,驕傲之下,甚至連傻子都不如。
對面的突厥後裔軍團,愣是沒有在這個重要的位置上派兵守護。
原因朱瞻圭心中大概清楚。
無非是他們自認爲摸到了大明軍團的弱點,再加上前段時間重創了大明軍團,他們覺得大明軍團不敢出來埋伏。
更何況他們選擇出擊的時機,全部都是在陰雨天氣。
大明軍隊那強橫的火器,遇到這種天氣甚至連根長槍都不如。
多次前來進攻都沒有遇到襲擊後,這幫突厥後裔們也漸漸的放鬆了警惕。
從剛開始還拍重兵把守,到後面只派幾個人,甚至到了現在連人都不派了。
朱瞻圭率領軍團趕過來的時候,兩邊山坡愣是沒有發現一個敵人。
這讓埋伏在對面的朱高燧,都忍不住感嘆,天要讓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種軍事重地,不怕一個人防守,對面的指揮官腦子裏裝的都是大糞嗎?
此次大明軍團可以說是全體出動。
朱瞻圭爺孫三代也齊齊到場。
老爺子坐鎮峽谷出口防線,帶着少量的士兵,防備着敵人衝破伏擊範圍進攻防線,順便統領全局。
左邊山峯由朱瞻圭帶領1萬軍團埋伏,對面是朱高燧和江淮。
作爲騎兵出身的朱高煦,則是帶領着所有騎兵軍團,埋伏在其他地方,準備在戰鬥開始的時候衝擊敵人後方。
情報方面大明這邊已經收集清楚了。
敵人雖然有30萬之重,但真正能站的主力軍團也只有十幾萬人,其他的都是協從軍和奴隸。
敵人每次進攻大明防線,都會派出六七萬的精銳軍團。
只要這一場伏擊打掉了這隻進攻軍團,突厥後裔那幫野雜種們,就沒有進攻能力了。
到時候攻防兩邊將會調轉,那幫突厥後裔雜種們,就要再次面臨大明火炮火熱的親吻了。
“轟…轟…轟…”
隨着時間緩緩流逝,雨越下越大。
不知何時,地面升起了一陣微微的震動,遠處隱隱約約的傳來了隆隆的腳步聲。
“來了!”
跟在朱瞻圭身邊朱瞻基,忍不住低喊了一聲,想讓腥俗龊脩痿Y準備。
“別緊張,還沒到時機!”
朱瞻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着安撫了一句。
本來朱瞻圭是不想帶他來,畢竟朱瞻基從來沒有上過戰場。
待會兒可是一場大混戰,作爲一名菜鳥的朱瞻基,一個稍微不注意就可能隕落在此。
如果朱瞻基出了意外,朱瞻圭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老孃和老爹。
但他的想法卻被老爺子拒絕了。
用老爺子的話說,這種事情他早晚要經歷的。
現在有咱們帶着,可以傳授傳授他經驗,體驗一下真正的戰場。
如果現在不讓他去,將來咱們走了,封地出現了意外,你讓他怎麼辦。
聽着朱瞻圭微笑的安撫,朱瞻基咬着嘴脣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
不過看他那緊緊抓住刀柄的手,朱瞻圭覺得自己的安撫可能沒有用。
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遠處的情況,朱瞻圭平靜的道。
“戰場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也很緊張,想着面對一個敵人,我該怎麼砍死他,面對兩個三個,我該怎麼應對。”
“當時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到最後都想自己死後,墳頭上會長什麼草了。”
“呵呵!”
朱瞻圭這一句自我調侃,聽的朱瞻基笑了出來。
朱瞻圭回頭看了他一眼,伸出食指放在嘴脣。
朱瞻基連忙閉嘴。
“隨着戰鬥爆發,衝鋒號角響起的那一刻,當時只有9歲的我,一下子忘記了,所有的緊張害怕和焦慮。”
“聽着身邊人衝鋒的吶喊,我體內的熱血一下子衝上了腦子,當時什麼都不害怕了,揮舞着差不多比我大半截身子還長得刀,跟着那幫老兄弟們就衝了出去!”
“一場廝殺大戰下來,我砍死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在別人的幫助下,另外一個則是被其他兄弟砍斷了腿,無法動彈,被我砍死的!”
說到這,朱瞻圭停了下來,似乎在回想着那天的場景。
朱瞻基也沒追問,只是靜靜的看着自己這位哥哥,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講述。
“戰鬥過後,我身上的熱血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看着身上到處都是鮮血聞,着刺鼻的腥臭味,當時我心慌的很,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
“萬幸我的邭夥浅:茫砩舷鲁藫]刀的手摩除了血泡之外,沒有一個傷口!”
“後面呢!”
聽着正起勁的朱瞻基,見朱瞻圭又沉默了下來,有些急不可耐的詢問了一聲。
朱瞻圭放下望遠鏡,回頭看了他一眼,澹澹道。
“保護我的6個護衛,死了5個,唯一活下來的就是李虎!”
將望遠鏡交給身邊的張弦,朱瞻圭挪到朱瞻基身邊,將他的刀拔了出來。
讓其抓緊後,朱瞻圭取出一根布條,將刀柄緊緊的綁在了朱瞻基的手中。
“踏上戰場的人,勾魂的鬼差就在你身後站着,敵人倒下了她會待敵人走,而你倒下了她就會帶你走”
“戰場之上武器是你的第二生命,一旦沒有了武器,她們就已經把鎖鏈套在了你脖子上,準備隨時帶你離開!”
“一會兒跟緊我,面對敵人不要害怕,有我在,沒人會傷害到你,在我沒倒下之前,沒人能帶走你,哪怕鬼神也不行!”
看着低頭給自己綁着布條的朱瞻圭,朱瞻基臉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有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將布條繫好,朱瞻圭伸手拉了拉,確定不會脫落後,伸手拍了拍朱瞻基的頭盔,笑着問他道。
“要不要尿尿,要尿的話趕緊,不然待會兒打起來,敵人可不會在那裏等着你,先讓你上完廁所再回來跟你打!”
“噗!”
旁邊的幾名軍官,差點笑了出來。
朱瞻基尷尬的看了看左右,連忙搖頭拒絕。
開玩笑,這個時候就算是想去尿尿,他也不好意思去啊。
“殿下,敵人先頭部隊已經進入了峽谷了!”
正拿着望遠鏡觀察的張弦,小聲的提醒了一聲。
朱瞻圭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斂,一個轉身回到了位置,接過望遠鏡,往下面觀察了起來。
頂着大雨排着整齊隊列往前的敵人先頭部隊,已經踏進了峽谷。
他們沒有停留,快速的往峽谷中而去,絲毫沒有檢查兩邊山峯的意思。
可能是進攻防線的原因,敵人絕大部分都是步兵,騎兵數量也就在幾千人左右。
一輛輛攻城裝備,在光着膀子的奴隸拉扯下,正跟着隊伍緩緩前行。
冷着臉的監督人員,不斷的揮舞着鞭子,讓奴隸能加快速度。
有那偷懶不肯用力的,直接被一鞭子抽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看着敵人進入峽谷的先頭部隊,朱瞻圭舉起了對講機輕聲的命令道。
“點火手注意,做好引爆準備!”
隨着朱瞻圭傳達命令,在山腳下,被裝在木箱子裏埋在地下的點火手,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火摺子,摸出裝在竹筒中的引線,做好了點火準備。
爲了在一開始就大量地殺傷敵人,朱瞻圭準備了數千個硝酸銨火藥炸藥桶。
想法雖好,但怎麼引爆這些火藥桶卻成了難題。
敵人都是雨天進攻,如果把引線埋在沙土之下,很快就會被雨水濺溼。
朱瞻圭想過用天雷沙引爆,但這玩意兒真的不太穩定,要萬一敵人還沒到就爆炸了,那伏擊計劃就落空了。
最後還是一個工匠營的老師傅想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引線裝到竹筒中,然後將竹筒埋在地下。
爲了防止引線太長,出現未知的意外無法點燃。
他提議可以讓引爆手藏在箱子裏,然後將其埋在地下,通過對講機傳達點火命令。
這樣一來不但能夠成功的點燃火藥桶,引爆手也能輕鬆的隱藏,不會被敵人發現。
雖然這個辦法有點陰間屬性,但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通知前面的部隊加快速度,今天這場雨可能下不了多久。”
突厥軍團當中,一名身上披着蓑衣的大鬍子老者,看了一眼天上漸漸變小的雨水,眉頭微微的皺了皺。
“是,元帥!”
一名將領應了一聲,拍馬快速的趕向了前面。
哈爾,是帖木兒帝國大將軍,當今可汗沙哈魯的岳父。
進攻阿三國的軍團,就是由他來指揮的。
他是帖木兒帝國的老人了,年輕的時候跟帖木兒是好友,跟其南征北戰了一輩子。
後來帖木兒過世,手下的子孫內鬥了起來。
作爲大將軍的哈爾,支持了自己的女婿沙哈魯,並幫其在巴力黑建立了王都,打敗了其他競爭者。
擺平了國內的事情後,哈爾向沙哈魯建議,繼續完成其父親未完的遺志,進攻阿三國。
同樣也垂涎阿三國富有的沙哈魯,爽快的同意了這個作戰計劃,並派出了10萬大軍讓其統領。
初期的進攻還算順利,但眼看着就要打入恆河平原,一個陌生的軍隊突然冒了出來。
兩方迎頭撞在了一起,然後大戰瞬間爆發。
一輩子縱橫無敵的哈爾,見對方部隊連鎧甲都沒有配齊全,不屑的一聲嗤笑,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中,直接下令軍隊碾壓過去,打算將對方碾死。
結果卻在對方的圓形軍陣上,碰的頭破血流。
對方那種一聲響冒出煙的武器,簡直就是收割人命的惡魔。
每一陣響聲過後,自己這邊就倒下了一片。
那種巨大的鐵管,每一次冒出火光,己方這邊就會死傷一大片。
各個殘肢斷臂,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撈不到的那種。
一場激烈的交戰下來,己方傷亡慘重,堅定不移強大的軍心士氣也瞬間被動搖。
隨着一個軍團敗退,整個陣線瞬間崩盤。
敵人也順勢發動了衝鋒。
如果不是護衛拼命保護着哈爾逃跑,估計他這條老命就要丟在戰場上了。
一連後退了上百里,哈爾憑藉自己的威望,才穩住了堪堪穩住了軍心。
上一篇:大唐:虎痴当侍卫,拒绝入朝为官
下一篇:三国:昏君,从逼董卓献孙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