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是!”
朱瞻圭賠罪的行了一禮,跟媳婦交代了一句,便帶着胡玉幾人離開了會場。
“去把張師傅他們給叫過來!”
此次出征,他帶了十名工匠。
主要的任務就是修補燧發槍,或者是給前方士兵配製火藥。
海軍是喫火藥的大戶,每次戰鬥都是以千斤計的。
在大海上,由於船隻顛簸厲害,黑火藥配置好了,如果儲存不當很容易出意外,或者是受潮。
所以海軍用的火藥,除了儲存兩場戰爭所需之外,大部分都是空閒的時候配置的。
很快幾個老工匠被叫到了一塊空地。
“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朱瞻圭指了指腳下的一個白色袋子和一桶火藥。
“張師傅,這是一種新的火藥添加劑,你跟黑火藥按照1:1的比例調製一桶出來,記住不要遇火不要重擊,否則…”
朱瞻圭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張工匠臉色一變,明白了這種新玩意兒的不穩定性和危險性。
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
“殿下,您帶人離遠一點,接下來交給老頭子了。”
朱瞻圭拍了拍老工匠的肩膀,帶着胡玉等人離開了百米之外。
原地只留下了張師傅和他的幾個學徒。
跑出一百米後,朱瞻圭猶豫了一下,又帶着人往外跑了一點。
硝酸銨炸藥,他還是第1次見識。
他可是準備了50斤硝酸銨,50斤顆粒黑火藥,鬼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到底有多大,還是離遠一點放心些。
“去個人通知宴會那邊,待會兒要有什麼動靜不要驚慌,告訴他們我在試驗新火藥!”
擔心待會兒的大爆炸會引起慌亂,朱瞻圭讓人通知了一下宴會場那邊。
等朱瞻圭這邊離遠後,張師傅帶着兩個學徒,臉上蒙着溼面巾,開始忙碌了起來。
取來一個大木桶,然後又拿了兩個容量相同的木勺,開始一勺黑火藥,一勺硝酸銨的倒入桶中。
在張師傅和他的大徒弟往裏面倒東西的時候,一旁的二徒弟則是拿着小木叉,將兩樣東西均勻的攪拌起來。
足足忙活了小半個小時,一桶混合過的黑火藥硝酸銨炸藥,正式成型。
摘掉臉上的面巾,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張師傅衝着遠處打了個手勢。
很快一名士兵抱着一捆引線奔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將木桶上方封閉,張師傅取出一根引線,捅入預先留出來的引線口。
確認一切準備完畢後,張師傅讓在旁邊打着手電的士兵,衝着遠處打聲招呼。
士兵拿起手電筒,衝着朱瞻圭那邊晃了晃。
一直在盯着張師傅那邊的朱瞻圭,在收到信號後,讓身後的士兵再次去宴會場通知一聲後,然後給張師傅那邊打了一個信號。
隨後朱瞻圭就跟身邊的人蹲在地上,伸手堵住耳朵張大嘴巴,看着張師傅那邊。
收到了點火的信號,張師傅讓徒弟先跑,然後再一名士兵打着手電照亮下,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引線,二人邁腿就跑。
“呲呲呲…”
引線緩慢的燃燒,等張師傅等人跑到朱瞻圭身邊時,才慢慢燒到了木桶處。
一羣人像蛤蟆一樣蹲在地上,沒有一個人說話,一個個都跟朱瞻圭一樣,伸着脖子看着木桶的方向。
雖然黑暗遮蔽了視線,但他們心中都明白,待會兒一個巨大的爆炸,就會從那裏出現。
宴會場那邊在收到信號後,也都停止了喧鬧,按照要求堵住了耳朵,看向了即將升起爆炸的地方。
“噗…”
最後一點引線衝入木桶,火星點燃了顆粒黑火藥,劇烈燃燒的火藥,讓混雜在一起的硝酸銨起了巨大的反應。
“轟隆隆隆隆…”
一聲震天徹地的巨響響起,巨大的火光中,一朵小型蘑孤雲騰空而起。
強大爆炸能量,裹挾着沙灘上的沙粒,形成一個圓形衝擊波,向四周衝擊而去。
“臥槽!”
蹲在一兩百米外的朱瞻圭,被強大的氣浪衝了一個踉蹌,氣浪裹挾的沙粒,弄得滿頭滿臉都是。
蹲坐在地的朱瞻圭,眼前一陣晃悠,耳朵裏嗡嗡的作響。
原本他在心中就已經把硝酸銨黑火藥定的很高了,可如今看來,還是定低了。
這玩意兒在封閉情況下的爆炸威力,至少是黑火藥的2~3倍,甚至在四五倍以上。
“這威力真爽。”
快速的來到了爆炸點,看着那巨大的坑,朱瞻圭眼放亮光。
這玩意兒如果放到天神箭上,那敵人一定非常酸爽。
“張師傅,咱們這邊有幾根天神箭。”
“5根!”
同樣也被這火藥強大的爆炸力驚到的張師傅,愣了一下才報告了天神箭的數量。
“好!”
朱瞻圭滿意的雙手一拍,對着張師傅交代道:“我給你準備2000斤新型材料,你想辦法把裏面的火藥給換了。”
“對了,你研究一下新型材料加上火油威力怎麼樣,試驗的時候注意一下安全,可千萬別在船上搞,要是出意外了,船都可能炸沒。”
永樂13年的新年,在一場巨大的爆炸中度過。
在正月初四那天,留下了守衛基地的兵力後,大明海外遠征軍,在朱瞻圭和張輔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像軍演約定地行去。
“殿下,臣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個賽義德王朝投降有點不靠譜!”
巨大的指揮戰艦上,張輔站在朱瞻圭身後,看着在海面上緩緩行進的艦隊,說出了在心中許久的懷疑。
本來他想對老爺子講這個是的,可又怕掃了老爺子的興致。
前幾天朱瞻圭一直在忙,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他就是想說也說不了。
今天這上了船他便把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
正拿着望遠鏡觀察海面的朱瞻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沒有問題那纔是假的!”
張輔精神一振。
“殿下,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收回望遠鏡,朱瞻圭微微的點了點頭。
“在新年之前我派出了一批哨探,前兩天他們回來了!”
“據他們打探,賽義德王朝前幾天發生了一場政變,對我們有好感的黑茲爾汗死了,他的大兒子成爲了新的國王!”
說着,朱瞻圭眼睛微微眯起道:“這位大王子可是個狠人呀,不但親手砍了他的父皇,還殺死了他的母親,他的兄弟姐妹,包括楊學士給我找的那個妾室,全部被他殺的一乾二淨!”
張輔期待着看着朱瞻圭。
“殿下,這麼說來,他們準備跟我們打了。”
朱瞻圭微微頷首。
轉身走向指揮室,朱瞻圭帶着張輔來到了地圖邊,指了指演習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個三角地形,他們在這三個位置,埋下了接近10萬兵馬!”點了點對方埋伏兵馬的位置,朱瞻圭對張輔接着道:
“他們的人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了陣地,就等着我們上鉤呢!”
看着地圖,張輔快速的在心中計劃的作戰策略。
“我們一開始的演習計劃是陸軍登岸,可這樣的話就是落入了敵人的陷阱,縱然我們準備齊全,但在敵人以逸待勞之下,我們還是處於弱勢!”
“如果對方選擇在我們部隊下船一半的時候進攻,那不但我們陸軍危險了,海軍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抬頭看下朱瞻圭,張輔提議道:“殿下,臣的想法是,陸軍在數十里外隱蔽登岸,海軍繼續前行。”
伸手指着三角海域的地方。
“雖然這裏海域不大,但對於我們的戰艦而言,活動起來還是沒問題!”
“只要我們海軍不靠岸,對方想要打我們,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臣猜測,他們可能會堵住入海口,圍困我們!”
朱瞻圭確認的點了點頭,接着張輔的話道。
“但陸軍提前登岸那就不一樣了,有我們海軍在三角海域炮擊,陸軍在外面進攻。”
朱瞻圭拳頭錘在了地圖上。
“兩者夾擊之下,他們必敗無疑!”
作戰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
永樂14年正月十四,軍演地臨時碼頭。
登基爲新國王的大王子,帶着幾個重臣,站在碼頭上,緊張的看着遠處,空蕩蕩的海面。
“不是說今天到嗎,怎麼還沒來?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
看着空蕩蕩的海面,大王子心中緊張了起來。
旁邊的政務大臣自信一笑。
“國王陛下您放心好了,咱們的計劃萬無一失,他們之所以到現在還沒來,可能是路上出現了什麼情況,耽誤了一段時間!”
大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士兵們準備的怎麼樣,有沒有隱蔽好?”
被問的有些煩的政務大臣,強壓着心中的不爽道。
“放心吧國王陛下,士兵們隱藏的都非常好,他們不會發現的。”
“到時候等他們陸軍登岸之時,將軍們就會發動進攻。”
“有心打無心之下,這場戰爭我們必勝無疑!”
“國王陛下,有船來了!”
就在大王子還要在詢問的時候,高處的瞭望哨,彙報了有船隻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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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羣黑點出現在了遠處的海面。
敵人來了。
這一刻別說大王子了,就算是原本澹定的政務大臣,心也緊張了起來。
賽義德王朝能否崛起?
就看這一哆嗦了。
旗艦戰船上,朱瞻圭手舉着望遠鏡看着碼頭,詢問在身邊同樣舉着望遠鏡的楊溥。
“楊學士,他們人都在那裏了嗎?”
楊溥觀察了一下碼頭上的人,確認都是熟面孔之後回道。
“沒錯,除了黑茲爾汗之外,人都在這裏了。”
確認了是這些人,楊溥放下望遠鏡猶豫了一下問道。
“殿下,您的情報真的準確嗎,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朱瞻圭對身後的李虎揮了揮手。
“誤會就誤會唄,身爲老大難道就不能教訓教訓小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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