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血肉破碎聲慘叫的哀嚎接連響起。
那個軍官,也被一發鐵球直接命中,上半身被炸的四分五裂,剩下的半截殘軀倒在了地上。
看到周圍的慘狀以及慘死的軍官,阿三士兵們終於扛不住,他們不顧躲在遠處碼頭官員的呼喊,丟掉兵器轉身就跑。
而他們恐慌的逃跑,也把混亂帶進了城中。
看着殘破已經沒人影的碼頭,以及遠處傳來混亂的城區。
李虎遺憾的搖了搖頭,收回瞭望遠鏡。
“可惜咱們這次來沒有帶陸軍,否則一舉就能拿下這個城市了!”
纏好望遠鏡的繩子,隨手遞給身邊的副官,李虎拿起對講機下令道。
“各艦艇注意,這邊轟的差不多了,調轉船頭去下一個地方!”
戰艦掉頭緩緩的遠行。
躲在一個廢墟的碼頭官員頭,看着遠去的戰船,鬆了一口氣。
隨即看着殘破的廢墟以及屍橫遍野的碼頭,絕望的跪在地上捂頭痛哭。
他不是哭這些低等族的賤民,而是在哭自己的官宦生涯到此結束了。
碼頭被摧毀,死傷了這麼多人,肯定要有人被推出來頂罪。
總督那邊肯定是不可能,剛纔趕過來的衛兵軍官已經被轟死了,在這裏最高的官員就是他了。
而他身後之人是總督的貴公子。
當初他爲了得到這個官職,可是把自己的妻子和幾妹妹,全部送給了那個貴公子。
如今那個貴公子已經死了,妻子和妹妹們也被下令殉葬了,他徹底的沒了靠山。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又是唯一存活的高級官員,再加上他的靠山倒了,他不背這個黑鍋誰來背。
在李虎轉向去轟別的地方的時候,進攻賈夫納的分隊也已經到達了位置。
賈夫納作爲兩岸重要的碼頭,再加上前幾天發生戰鬥的原因,這裏駐紮了5000名士兵。
韓飛和馬勳他們這一隊,共計有4艘戰船和3000海軍陸戰隊。
雖然他們比張弦那一隊,船和人都少一些,但他們後面有大部隊呀。
張弦和孫喜帶那麼多人,主要的原因是單獨行動,所以船隻和人員上多了些。
韓飛和馬勳他們身後是跟着大部隊的,如果進攻失利了,主力部隊隨時可以支援。
“兄弟怎麼個打法,是現在就進攻還是等明天天亮!”
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遠處有點點燈火的碼頭,馬勳詢問了一下身邊的韓飛。
海軍和陸軍聯合行動是有規矩的。
在海面上聽海軍的,在陸地上海軍就要聽陸軍的。
這種規矩就是防止外行指揮內行。
韓飛看了一眼東方緩緩升起的明月,跟先頭部隊的一個軍官交流了一下,直接道:“就現在進攻吧,先頭部隊的兄弟來過這裏,對這裏的海況比較熟悉!”
“再說了,陛下和太孫殿下還在後面等着呢,他們已經在船上住了幾個月了,這好不容易到陸地了,如果讓陛下和太孫殿下還在船上待著,那就是咱們這些做屬下的無能了。”
“再說了,哪怕陛下和太孫殿下還能堅持,太孫妃和小殿下怎麼辦。”
“咱們大老爺們兒,幾個月不洗一次澡,無所謂的事情。”
“可太孫妃和小殿下身份尊貴,又沒有喫過遠行的苦,這好不容易到地面了,也該讓她們好好休息休息了。”
馬勳點了點頭。
“兄弟所言在理,那行,我下去招呼人上船準備戰鬥了!”
很快,分艦隊開始了準備,一名名海軍陸戰隊士兵,在高功率手電的照射下,攀爬着繩網下到了小船上。
夜間海浪有些大,讓登陸的小船十分顛簸。
但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卻沒有一個有怨言的,反而一個個興致勃勃的小聲討論。
“三哥,你說咱們待會兒戰鬥,陛下能不能看到!”
原本是狼先兵的一個小兵,此時抱着一杆長槍,不停的回頭看着主力部隊的方向,小聲詢問身邊的一名燧發槍手。
正扶着船舷閉目養神的燧發槍手,聞言笑了笑,拍了拍小兵的肩膀。
“當然看得到了,陛下可是真龍,就算現在的黑夜,他老人家眼前也如白晝一樣。”
“而且陛下擁有千里眼和順風耳,你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他老人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用力的拍了拍小兵的肩膀,燧發槍手裝出嚴肅道。
“小驢子,待會兒好好表現,如果陛下看到你的英勇,說不準會親自召見你,到時候你可就光宗耀祖了。”
叫小驢子的小兵一聽皇上能看見,眼睛一亮,激動的問燧發槍手。
“真的嗎三哥,如果我努力戰鬥,皇上真的會召見我!”
燧發槍手用力的點了點頭,“三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你不信可以問隊長。”
士兵聞言看向了正觀察海面的隊長。
其他幾個小兵也都看向了隊長,期待着他的回答。
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還是嚴肅的點了點頭。
“老三說的沒錯,皇上乃是真龍,你們的一舉一動他老人家都看在眼中,只要你們努力戰鬥,奮勇殺敵,皇上看到你們的英勇,高興之下肯定會召見你們的。”
“太好了,那待會我一定要多殺幾個敵人,努力的表現自己,然後去看皇上一眼。”
“是啊,如果我能見到皇上,隔壁村看不起我的吳老才,肯定會高看我一眼,到時候我跟他閨女的婚事,說不定他就答應了。”
“切,一個老秀才有什麼怕的,你要是能得到皇上的召見,別說你隔壁村的老秀才了,連你們縣內的縣令女兒都要嫁給你。”
“額,那算了,縣令的女兒我見到過,雖然臉蛋漂亮,但身子瘦的要死,我估計抱起來沒感覺,我還是比較喜歡胖胖的!”
“你懂個球,那才叫美女。不過你說的也對,胖胖的冬天抱着睡覺暖和些。”
見士兵們情緒慢慢的穩定了下來,開始低聲的討論趣事,不在因爲要戰鬥而緊張。
隊長和三哥對望了一眼,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老兵,明白這些小兵上戰場都會緊張,所以便故意找些話題,讓他們心緒平復下來,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
在一海里外停着的主力戰艦上,老爺子手拿望遠鏡,看着遠處準備登岸的小分隊。
“看來他們準備連夜進攻了!”
裹了裹身上被海風吹起的披風,老爺子笑着看向身邊的張輔。
“現在的年輕人不比咱們以前差,大半夜的風浪這麼大,就敢摸黑進攻。”
張輔笑着點了點頭,“是啊,這讓臣想起了當年咱們跟着徐達將軍,奔襲數百里連夜攻城的場景。”
“當時的時候咱們也不怕,滿心似的都是立功殺敵,這想想感覺還是昨天的事情。”
“哈哈哈…”
老爺子哈哈一笑,隨後嘆了口氣。
“一轉眼這麼多年了,想想當時的自己真膽大,可惜現在老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
“要是再年輕個10歲,我也會跟着士兵衝下去衝殺一番!”
一旁聽着二人講話的朱瞻圭,連忙出言打斷。
“得得得,你老人家可千萬別有這個想法,這裏是大海,可不是在陸地上,這麼大的風了,一不小心掉海里了,連個泡都不會冒。”
朱瞻圭是真擔心老爺子,熱血一上頭,就下船衝殺一番。
臨來的時候老爹可是給他寫信了,讓他看好老爺子,不許老爺子衝鋒陷陣。
當然了,更重要的交代,就是看他好孫子。
海上海浪大,船不穩,要是磕到碰到哪了,朱瞻圭回去少不了一頓收拾。
海上來了敵人,阿三們早就發現了。
朱瞻圭的船隊是在日落時趕到的。
碼頭上的阿三們,見到來的船隊,掛的是前段時間他們殺的那些士兵的旗子。
瞬間驚恐不已。
幾艘船他們打的都非常喫力,如今來了上百艘想想都絕望。
島上的阿三軍官,一邊派人去大陸求救,一邊召集士兵百姓加緊戒備,準備抵打敵人的進攻。
“哈特大人,敵人船上亮起了燈火,有好多還在照着海面,我隱隱約約看到有小船的影子,他們可能要進攻了。”
碼頭臨時指揮部。
一個阿三軍官衝進了一間房子住,對着一個正愁眉苦臉抓着頭髮的中年阿三,急忙的呼喊。
“什麼,敵人要進攻了,該死的,那你還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趕緊召集士兵和那些賤民防禦。”
“如果讓敵人攻上了島,就我們前段時間乾的事情,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告訴士兵和那些賤民們,一定要擋住進攻的敵人,否則我們全部都要死,而且還是很慘的那種死。”
“是,大人!”
捱了一頓訓的軍官,連忙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該死,這是哪來的敵人。”
“陸上的那些混蛋,我早就說過這些人不好惹,他們就是不聽,現在好了,麻煩找上門了,真是一羣該死的下賤種!”
哈特在屋中罵罵咧咧了一陣,最後無奈的拿起頭盔武器奔了出去。
他倒是想跑路,可現在海面一片漆黑,再加上海邊都是敵人的船,能不能逃出去還真不好說。
所以他選擇了抵抗,只希望陸地上的那些混蛋,能在他們被殺光之前過來救援。
爲了加大進攻力,馬勳向主力船隊申請了一批小船協助咻斒勘�
每名小船乘坐一個小隊10名士兵,馬軒手下分配到了五十艘小船。
一批咚拖聛恚梢宰�500名士兵登陸。
500人雖然少,但上岸後只要穩住陣線,後續部隊會很快的支援上去。
“韓飛馬勳,你們做好準備了嗎,爲了儘快打下碼頭,我會讓主力船的重炮協助你們進攻!”
朱瞻圭在對講機中響起。
正在舉着燈火詢問士兵是否全部上船的馬勳,收到反饋的燈火後,對着韓飛點了點頭。
“報告太孫殿下,第1批登陸士兵已做好準備。”
“那好,我這邊開始下令炮擊,等到士兵快登岸的時候通報我一聲!”
“是!”
韓飛應了一聲,調整一下對講機,對着其他三艘戰艦艦長下令道:“各戰艦注意,陸戰隊士兵已做好登陸準備,各艦重炮瞄準敵軍岸上燈火方向,聽我命令,放!”
“轟轟轟…”
一字排開的四艘戰艦,放置在最前面的兩門重炮,勐的火光亮起,發出了震耳的轟鳴。
“轟隆隆…轟隆隆…”
四艘戰艦的炮聲剛落下,後方的主力艦隊重炮,也加入了這場炮轟的舞曲。
主力艦隊這邊除去分走的,以及咻敶猓�有15艘戰艦再序列。
而作爲旗艦的福船,船頭配置的可是6門重炮。
40門重炮一起轟鳴,宛如遠古泰坦敲響了震天的戰鼓。
一顆顆巨大的鐵球,在火藥爆炸動力的推動下,摩擦空氣發出嗚嗚的轟鳴。
在海岸上防禦的阿三們,茫然的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打雷了嗎,是不是要下雨了!”
一名被召集來的民夫,表情茫然的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疑惑的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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