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對此朱瞻圭心裏腹誹不已。
去年在戰場的時候,不是我和兩個叔叔拉着,你不也衝上去了。
雖然心中腹誹,但朱瞻圭也明白這是老爺子關心他,不想讓他冒着九死一生的風險。
於是回了一封態度諔┑谋WC信,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這事兒纔算結束。
至於二叔的事,老爺子連提都沒提,很顯然是想等事情有結果了再做決定。
天剛剛擦黑,洗漱收拾過的士兵們,三三兩兩說笑着走向了會場。
臨走的時候,還向一個“主動“”申請留下來的小隊,打個招呼。
“六哥好好的看着船啊,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好喫的。”
“滾你孃的,老子看着你就心煩,別忘了給老子帶壺酒!”
“哈哈哈…”
歡笑傳遍整個碼頭。
宴會場地是在碼頭不遠處的一個巨大空地上。
爲了慶祝朱瞻圭的成年生日,將領們也是花了心思。
不但從泉州府請來了一個戲班的,還從花樓裏點了上百名歌姬,爲朱瞻圭慶生跳舞。
當然了,如果其中有朱瞻圭看上的姑娘,也會留下來陪寢。
當姑娘們得知她們今天晚上,要爲太孫殿下慶生表演的時候,一個個都激動不已。
能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脫離苦海,就看今天晚上了。
爲了能被太孫殿下看上,姑娘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儘量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隨着黃昏日落。
空地上一個巨大的火堆被點燃,緊接着放置在周圍的煙花也升了起來。
“通通通轟轟轟…”
美麗的煙花直衝天際。
伴隨着陣陣鼓樂,上百名舞姬,圍着火堆跳起了優美的舞蹈。
“好,那個舞姬真漂亮。”
“哦吼,那個更美,你看看那腰多細,那臉蛋一掐一兜水呀!不比京城的那個賽金花差呀!”
“咦,你小子窮的口袋裏翻不出一文錢,還見過賽金花。”
“誰說我沒見過,如果不是她不出閣,我都差點點她了。”
“額,我忘了太孫殿下請過你們三天。嘖嘖嘖,真是羨慕你呀,我聽說有個傢伙點了六個,第三天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是被人扶出去的。”
“對了,你點了幾個呀!”
“咳咳,不好意思,我就是點六個的那個人!”
“艹”
頓時一頓咒罵鄙視聲響起。
在外圍圍成一個大圈的士兵們看着翩翩起舞漂亮的舞姬,一個個興奮的是嗷嗷直叫。
俗話說當兵兩年,母豬賽貂蟬。
相比於到處跑,經常有上岸機會的海軍而已,他們這些天天被關在軍營裏的傢伙,還真是可憐的很。
常年在軍營裏關着的他們,別說女人了,連雌性動物都很少見。
今天一下子看到這麼多,不興奮纔怪了呢。
不過興奮歸興奮,他們也明白這些女人只能看碰不得。
“太孫殿下到!”
就在士兵們啃着烤肉喝着果酒的時候,火堆正前方的臺階上響起了一聲高喝。
聽到這聲高喊,舞姬們集體停了下來,面向高臺行禮跪拜。
正在喫喝的將士們,臉上嘻嘻哈哈的笑容瞬間變成嚴肅,集體一個立正,面向高臺整齊肅立。
如果有熟悉朱瞻圭手下士兵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判斷出這是陸軍不是海軍。
雖然海軍紀律也非常強,但常年在海船上行駛的他們,在站軍姿方面還是跟陸軍差了很遠。
換了一身蟒袍的朱瞻圭,在李虎江淮幾名高級將領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拜見太孫殿下,恭祝殿下福壽萬年!”
將士和舞姬們整齊高賀,爲朱瞻圭慶生賀喜。
“多謝各位兄弟了,今日是某的生辰,由於外出在外也沒準備什麼上等的酒菜,還望諸位兄弟們不要嫌棄,大口的喫肉,大口的喝酒!”
“謝太孫殿下!”
朱瞻圭笑着衝腥藫]了揮手,便在幾名高級將領的陪同下,走到了主位上落座。
隨着朱瞻圭落坐,鼓樂舞蹈再次響起。
舞姬們不再圍着巨大的篝火跳舞,而是走到高臺下的一個平臺,專爲朱瞻圭舞蹈了起來。
正主到來,舞姬們自然更賣力了。
各種優美的動作不斷展開,努力的表現出自己的美和那完美的身段。
只可惜對於她們的舞蹈,朱瞻圭只是以欣賞的目光觀看。
美女他身邊真的不缺。
先不提相貌是他印象中女神的妻子,紀雲於清瑤幾女,相貌身材都是屬於最上等的那一批。
而且他身邊還有300多名侍女呢,每天看着各種美女,已經讓他視覺疲勞了。
像下方這些舞姬們,在普通人看來個個都很漂亮,可在朱瞻圭的眼中,也只能評價爲尚可。
“準備的怎麼樣了!”
喫着眼前的壽宴,朱瞻圭在端起酒杯喝酒的時候,詢問了一下,坐在身邊陪同的李虎。
“都已經安排好了,兄弟們喝的都是果酒醉不了人,船隊已經待命,只要看到這邊火光升起,就立刻發動進攻。”
一旁的江淮也低聲稟報道。
“兄弟們的武器都已經隱藏好了,一旦敵人冒頭,隨時可以拿出來組織戰鬥。”
朱瞻圭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與袑㈩I們碰了一下。
他們喝的也不是酒,只是清水做個樣子罷了。
士兵們喝點果酒無所謂,但指揮官必須要保持頭腦清醒,哪怕跟清水差不多的果酒都不行。
再說了周圍圍觀的士兵,都是神機營士兵裝扮的,他們是陸軍,喝點果酒並沒有什麼影響。
在營地這邊歡聲笑語,爲朱瞻圭慶生的時候。
距離營地數里外的一個高山,幾個一身農夫打扮的傢伙,正趴在樹上眺望着遠方的營地。
一個樹上的矮粗漢子,用力的睜大眼睛看着遠處燈火通明的營地。
只可惜距離實在太遠,再加上又是天黑,他只能看見隱隱的火光和火光周圍的人影。
沒辦法判斷之下,只能詢問視力最好的人。
“老九看清楚了沒有,是不是大部分人都在營地。”
被詢問的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這人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努力的看着遠處的營地。
“不行,看不清,只能看到火光和不少人。”
“不過我估計都在那裏,咱們傍晚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那些船都停靠在碼頭了。”
“我數了一下,跟咱們得到的數量差不多,就算少也頂多少個一兩個。”
“算了,差不多就行,我回去稟報大當家的了,你們幾個繼續在這裏盯着,一旦有事情,立刻發火箭響箭提示!”
矮粗漢子又看了營地一會兒,實在看不清楚以後,跟其他幾人交代了一聲,便滑下了樹往山角跑去。
而就在那漢子離開沒多久,在他們不遠處的一片草叢中,幾個身上披着樹枝草葉的人影,慢慢的起身摸向了那幾棵樹。
“噗噗噗!”
一陣弩箭發射的聲音響起,緊接着樹上傳來幾聲悶哼,幾個人撲通撲通的掉了下來。
披着僞裝的人影快速上前檢查了一下,確認這些傢伙都被毒箭殺死後,快速的將屍體藏到了一邊,快速的爬上樹,繼續隱藏了起來。
矮粗漢子跑下山坡,騎着一匹快馬跑到海岸邊登上了一艘小船,消失在了黑夜的大海中。
小半個時辰後。
海軍碼頭幾海里外,密密麻麻沒有打着燈火的戰船,正在緩緩的靠近碼頭。
戰船之上,站滿了持刀立弓的漢子。
這些人一個個表情兇狠,很顯然不是什麼好鳥。
在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上,四個人相鄰而坐。
這四人正是在澎湖島上出現的那四個海貨。
作爲臨時盟主的海膽王,看着遠處映着火光的碼頭,嘴角帶着笑意道。
“這幫傢伙真是太傲了,連個巡邏船都不放,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中啊。”
旁邊的海螃蟹附和的笑了笑,隨後揉了揉自己的右眼。
“還是小心爲妙,我的右眼皮老是一直在跳,恐怕今天晚上不會那麼一帆風順。”
一旁的海蠣子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我右眼皮倒是沒跳,反而是左眼皮蹦個不停,看來你今天晚上要倒黴,我要發財了。”
“我可是聽說了,爲了給那個太孫慶生,他手下的將領可是爲他請了上百名舞姬,其中幾個領舞的還是花魁。”
“咱們可要說好了,打下了這裏,那幾個花魁我要挑兩個!”
“哈哈,行,只要能打敗水師,別說兩個花魁了,全部都給你都行!”
海膽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海蠣子的肩膀做出了保證。
其餘二人只是隨意的聳了聳,對此並沒有在意。
只要打敗了水師,女人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再說了花魁又怎麼樣,吹了燈不都是一樣嗎?
相比於質量而言,二人還是比較喜歡數量。
身材寬大的海螃蟹,笑着對其他三人道:“花魁什麼的我就不要了,那些舞姬分我10來個就行了,回頭我也組建個古樂隊,讓她們天天給我跳舞。”
“呵呵呵,是不是跳舞的時候你也一起跳啊!”
“那是當然,不跟她們一起跳,難道跟你跳啊。”
四人心情格外的好,有說有笑的,互相調侃了起來。
很快船隊距離碼頭只剩下了三海里。
四人停下了說笑,表情紛紛嚴肅了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
海膽王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對着三人道。
“是身死魂歸大海,還是以後逍遙自在,就看今日這一戰了。”
“三位兄弟以前咱們有些矛盾,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一致對外,誰要是敢互相下絆子,別怪我等不客氣。”
三人沒多說話,起身抱了抱拳,回到了自己的船隊,準備指揮。
很快一艘艘裝滿了燃料火油的小船離開了大船隊,快速的向碼頭衝去。
再加上今天的海風,正好是從倭寇船隊後方吹來的。
在海風的加速下,小船快速的衝向了碼頭那停靠的密密麻麻的船隻。
兩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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