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自打被海軍封鎖之後,這幫倭寇們就無法得到岸上的資源。
別的還好一點,食物纔是最要命的。
人數卸嗳鄙偈澄锏乃麄儯绻皇强孔琶刻觳饵c海產填補肚子,都差點被餓死。
很多人都埋怨大首領,怎麼選擇了這個破地方?
這讓被海軍盯着的他們,想從海上跑都跑不了。
登岸搶劫,衛所官兵也不是喫素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們離開了有利的海島,海軍那邊會立刻佔領他們的地盤,然後在岸上將他們圍剿。
這就造成了他們進也進不了,退也退不了。
其實這幫小倭寇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大首領駐紮在這裏,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朝廷招安。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活不下去,誰願意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大首領駐紮在這裏,目的就是想讓朝廷知道他們的存在,然後跟朝廷的人打上幾場,顯示一下本方的能力後,跟朝廷談條件,然後歸復朝廷接受招安,過上官老爺的生活。
“什麼事吵吵鬧鬧的,老天爺下刀子了嗎,看把你急的。”
掛着聚義廳牌子的小屋子門被打開,一個書生一邊繫着腰帶一邊走了出來。
報信的人往屋中看了一眼,就見到前段時間一個被劫掠的大家小姐,正躺在屋裏的一張木牀上,茫然的看着房頂。
“咕冬!”
看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報信的小嘍囉嚥了口唾沫。
“啪!”
繫好腰帶的書生,抬手給了其一巴掌關上了門。
“朝哪看呢,那是你該看的嗎,趕緊說什麼事兒。”
捱了一巴掌的小嘍囉反應了過來,揉了揉捱打的臉,委屈道:“剛纔岸邊傳來消息,濟南府的衛所官兵正往咱們這邊來呢,而且岸邊的衙門已經開始收集船隻了,看樣子要打咱們。”
“呵呵!”
“一羣旱鴨子也想打我,真是白日做夢。”
書生不屑的笑了一聲。
不是這書生傲慢,而是那些衛所官兵,他還真不放在眼中。
如果是前段時間經常在周圍島嶼巡遊的大明海軍,書生還會畏懼三分。
大明衛所官兵。
他承認在岸上打仗很厲害。
可是到了這海上,誰強誰弱那就不好說了。
“兄弟們!”
書生大步的走到一顆巨石上,看着無聊曬着太陽們的倭寇們,高聲大喊了一聲。
正昏昏欲睡的倭寇們,轉頭看向了他們的大首領,也就是這個書生。
“我相信很多人都在疑惑,我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等所有人看過來以後,書生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腥诵闹械囊苫蟆�
“是啊大首領,我們爲什麼要來這裏。”
“對呀,如果我們還在以前的島嶼,現在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這麼慘,我已經三天沒喫飽飯了,天天啃海貨,我都快喫吐了!”
“大家稍安勿躁,聽我慢慢講來。”
書生壓了壓手,讓喧鬧的腥税察o了下來。
等腥税察o以後,書生高聲道。
“咱們兄弟中,有很多都是在岸上活不下去才入夥的,當然了更多的人是想發一筆財,然後回岸上買幾畝田過小日子。”
“可俗話說的好,當了傧胍窗祝蔷碗y了。”
“在朝廷的眼中,咱們都是罪無可赦的人,哪怕就算掙到錢回到岸上了,早晚有一天也會被揪出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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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旦當了伲胍龠^老百姓的日子就難了。
書生咳嗽了一聲,把腥说囊暰�再次吸引了過來。
“我正因爲了解大家的難處,所以纔想給大家找一條出路,平安的回到岸上,並且不但能過上好日子,而且還不會被官府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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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那些聽不懂大明話的真正倭寇,卻是一臉疑惑的看着周邊的人。
能聽懂的,則是臉色有些難看。
這些該死的明人。
你們能洗白我們怎麼辦?這幫傢伙是打算拋棄我們。
沒管下面形形色色的眼神,書生振臂高喊道。
“朝廷有一種方式名叫招安,意思就是說朝廷不想跟我們打,打算用官位和金銀,讓我們放棄抵抗,重新回到朝廷的管理當中。”
“大首領你說的招安,就是唱戲唱的那個。”
其中一個自以爲明白的小嘍囉,興奮的大聲詢問。
書生微笑的點了點頭。
“是這個意思,只要我們被招安了,我們就不是倭耍浅⒌墓佘姡坏砩系淖锩还P勾銷,還能喫朝廷的俸祿。”
書生的這些話說完,下方的人都激動的討論了起來。
“這太好了,竟然還能當官軍喫俸祿,回頭要是打仗了再立點功,說不準能當大官。”
“就是就是,以後只要幾天訓練一次,每個月就能輕鬆的俸祿,這種日子想想都美。”
“我還聽說今年朝廷下達了個新政策,軍戶子弟都能免費讀書。要是咱們能當上官軍,咱們的孩子就能讀書出人頭地了。”
“哎呀,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能娶大媳婦。”
“咱們在島上憋了這麼久,我都瘋了,我現在看個母耗子,都覺的眉清目秀的。”
“嘿嘿,還是大當家舒服,身邊有個千金小姐陪着。”
“都安靜,都安靜…”
書生再次揮手壓下了下方的吵鬧。
“咱們想要被朝廷招安,那就要拿出自己的實力。”
“只要我們打敗幾次朝廷的進攻,朝廷那邊看到了我們的強大後,很快就會來招安我們了,到時候大家就能過上好日子。”
“哈哈,大首領你就瞧好吧,保證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想象着未來美好的日子,倭寇嘍囉們,一個個興奮的嗷嗷直叫。
“鐺鐺鐺鐺鐺……”
就在腥算裤阶盼磥砩畹臅r候,一陣鳴鑼聲從山頂上響起。
腥送屄晜鱽淼姆较蚩矗驮谏巾數纳趰徤希粋�人用力的敲着鑼,另外一個人用力的揮舞着手中的旗子,提醒的腥擞袛橙藖硪u。
“哈哈,兄弟們那幫旱鴨子來了,跟我去收拾收拾他們,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書生以爲是那些衛所官兵來了,大笑的拔起了掛在腰間的寶劍,往海岸邊一揮,下令讓腥藴蕚鋺痿Y。
已經被書生忽悠的倭寇們,興奮的揮舞着兵器,大喊着往海邊而去,準備迎戰那些衛所官兵。
“別去…別去,是大船是大船!”
在山頂上放哨的兩個倭寇,見到下面的人聽到警示,不但沒有隱藏,反而興奮的往海邊而去,急的直跳腳,大喊着提醒下方。
可由於下面太吵鬧,再加上距離又遠,下面的人根本就沒有聽見他們喊什麼,還以爲他們是在爲他們歡呼吶喊。
“臣寧波府支付吳嚴,寧波府千戶錢宇,拜見太孫殿下!”
倭寇那邊在集結的時候,朱瞻圭已經乘坐小船抵達了岸邊。
朱瞻圭剛一登岸,寧波府知府和寧波千戶所千戶,連忙上前行禮拜見。
朱瞻圭微微頷首,表情平靜看着二人問道:“這個地方出現了倭寇,而且就駐紮在距離大陸不遠的海島,爲什麼你們沒有向上面彙報。”
朱瞻圭一上岸就責問,弄得二人心裏一陣緊張。
吳知府連忙委屈道:
“回殿下,在倭寇到來的時候臣就向朝廷彙報了,並且申請了調動衛所官兵進行清剿的請求。”
“可一直在您來到之前,朝廷那邊都沒有給任何回信,臣無奈之下只能加強巡邏,防止這些倭寇上岸尋擾了。”
“如果您不信,可以問錢千戶,他也曾給兵部衙門那邊打過通報,結果也是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朱瞻圭聞言皺着眉頭看向了那個千戶。
錢千戶連忙點頭。
“殿下,吳知府說的千真萬確,如果俺們兩個說假話,殿下可以隨時砍了俺們的腦袋!”
吳知府瞪眼。
你這個混貨拿自己的腦袋擔保就行了,爲啥還要帶上我,我招你惹你了。
聽完二人的彙報,朱瞻圭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他在出發之前,老爹就把去年和前年關於倭寇以及沿海海盜的摺子都給他看了,就是想讓他多瞭解一下情況,省得到地方了無處下手。
朱瞻圭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和前年,江浙只有台州通報了一則倭寇襲擾的消息。
寧波這邊,根本就沒有收到這方面的通報。
吳知府注意到朱瞻圭皺眉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殿下,臣聽說布政使大人,可能要調任京師爲官了。”
朱瞻圭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吳知府的意思,是在隱晦的告訴朱瞻圭。
布政使爲了升職,故意壓下了這方面的奏章,讓朝廷以爲他在浙江方面治理的井井有條,好平安的踏入中樞。
對於這種爲了升官,不顧平民百姓死活的官員,朱瞻圭自然不會讓他好受。
將此事記在心中,朱瞻圭對錢千戶道:“你帶着你的千戶所封鎖海岸,在接下來的時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百姓下海捕魚。”
“還有,如果海上有船只過來,沒有我的手令一律扣押,有敢強闖者,無論是誰,一律格殺勿論!”
聽到自己的任務只是封鎖海岸,錢千戶心裏有些不甘心。
這好不容易碰到一次打仗,如果不上去砍幾刀,他心裏總有些不自在。
但看着朱瞻圭那面無表情的臉,想着這位太孫殿下的豐功偉績,錢千戶無奈的低嘆一聲抱拳領命。
等朱瞻圭坐船返回大船,錢千戶衝着吳知府豎了個大拇哥。
“老哥你竟然敢打布政使大人的小報告,不怕他知道了弄死你。”
吳知府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沒家世沒人脈更沒錢,幹到知府這一步已經到頭了,想要再往上爬爬,不冒點險哪有機會。”
“再說了,那傢伙貪得無厭,當布政使這麼多年,收颳了那麼多錢,家裏的親族仗着他的關係胡作非爲。前段時間本官懲戒了一個他的遠房親戚,他竟然把我叫過去,跟罵孫子一樣罵一個多時辰。”
“他要是爲民做主的好官,將地方治理非常好的朝廷棟樑,這頓罵我挨的心甘情願。”
“可他孃的,他一個貪得無厭的臭老鼠,整天不幹正事,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貪污受賄,不把他搞倒,我心氣難平!”
“哈哈哈…”
聽着吳知府的抱怨,錢千戶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起來。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老學究,竟然有這麼正直的一面。
“放心吧老哥,我看殿下剛纔那表情,這傢伙估計要倒黴了,說不準殿下欣賞你,把那傢伙拿掉以後,把你升爲布政使了。”
“以後老哥你要升官了,可別忘了老弟我呀!”
“呵呵,那就要看你小子的表現了,老夫可不會幫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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