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緊接着,王守仁的聲音驟然變冷!
“他是針對在場的所有人!”
一時間,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看到他們的反應,王守仁不禁搖了搖頭。
當年他統領逡滦l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模樣。
主要還是因爲,百騎司龍蛇混雜,外加如今大肆招募人員,素質下降了不是一點半點。
早年間,他帶出來的那一批人手,諸如莫家兄弟幾人,有近三成犧牲在了西域。
江河日下,看來少爺說的沒錯,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離開越王府。
柳白坐上了轎子,徑直去了感業寺。
他是頭一回來到這個地方。
今日感業寺開香,進進出出的女香客絡繹不絕。
兩個知客的女尼站在門口,不時的跟相熟之人打招呼。
見到來了一駕馬車,兩個知客女尼立刻緊張了起來。
感業寺裏全是女尼,前來上香的,也全都是婦人。
這是俗稱的規矩。
要知道,這裏的女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前朝貴族的妻女。
男子到此,多有不便。
好幾年了,光明正大來到感業寺的男子,只有太子一人。
絕大多數的婦人過來上香時,都只帶侍女,不會帶僕役和護衛。
而此刻大門外這一行人,全都是男的。
尤其是領頭那個,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臉的凶神惡煞,腰間還挎着刀,很不好惹的樣子。
知客的女尼才迎上來,那凶神惡煞的漢子,忽然跳下馬背,轉身跑了回去。
“柳公子”
錢世安來到轎子外,手臂一伸,請柳白下車。
業務熟練得一塌糊塗。
他伺候了李二一大半輩子,這種手藝,門清得很。
坐在轎子裏的柳白,順着轎簾的縫隙,瞪了一臉猥瑣樣的錢世安。
這廝太丟人了!
陳碩真可是見過自己的!
能露面嗎?
錢世安尷尬的乾笑幾聲,又轉身來到那兩個知客女尼身前。
“快去告訴你們主持,說柳公子到了!”
兩個女尼本有阻攔的意思,可一聽這個名字,頓時嚇了一跳。
“這這,還請柳公子稍等片刻,貧尼這便去通稟!”
一個女尼跑進去,另外一個,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支吾了半天,才道:“寺中皆爲女子,多有不便,還請柳公子多多擔待”
柳家在長安百姓的眼中,形象是極度光輝的。
可除了百姓之外,其他人都畏之如虎!
這些年,有多少大人物,倒在了柳白的算計之中?
已經有傳言,說柳白是妖怪了。
一張嘴,吐出一口邪風,能把人捲到天上去
轎子裏傳來柳白的聲音。
“多謝了”
小女尼有點臉紅,訥訥的站在原地,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不消片刻,一個長髮飄飄的少女,帶着方纔進去的那個女尼,走了出來。
“見過柳公子!”
來人,正是陳碩真!
“原來是慧覺小師傅”
陳碩真一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轎簾,道:“柳公子認識貧尼?”
“慧覺小師傅的名聲,已經傳遍了長安城,聽聞你也要參加花魁大賽,莫非,是要還俗了?”
陳碩真莫名的心中一緊。
在她眼中,如果皇帝是洪水猛獸,那麼柳白,便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惡虎!
“貧尼還算是寺中之人,師父恩典,允許貧尼代發修行幾日”
柳白嘴角出現了幾分戲謔之色。
反正他不打算出轎子,乾脆往後邊一仰,舒舒坦坦的坐着。
“法圓禪師倒是個開通之人,恰好花魁大賽也算是柳家的產業,那柳某,便祝慧覺小師傅,旗開得勝!”
陳碩真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她總覺得,柳白話裏有話。
莫非,身份暴露了?
不對!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皇后和太子早就派人來營救法圓禪師了。
怎麼會忍到現在?
況且,她雖然滿腔的雄心壯志,也並不認爲,自己值得柳白這個級別的人物,親自跑過來一趟
“多謝柳公子美意,不知柳公子蒞臨感業寺,是爲了”
柳白笑道:“柳家要遷宅了,打算請法圓禪師親臨,做一場法事,這是柳某的贈禮!”
說話間,已經有人將兩口大箱子,放在了感業寺門外。
一打開,裏邊的金銀財寶,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陳碩真臉色微變。
“貧尼聽聞,柳公子與大慈恩寺的佛子玄奘大師,交情莫逆,爲何不請他去辦法事?”
說完,她又急忙解釋道:“師父她老人家身體抱恙,還望柳公子多多擔待!”
柳白似笑非笑的說道:“莫非慧覺小師傅就想讓柳白在寺外,等着法圓禪師召見?”
“柳公子誤會了!”
陳碩真心中焦灼。
只好咬了咬牙,道:“柳公子請!”
第1283章 這就是典型的,有把菜刀,看什麼都想剁上幾下
幾個男人走進來,感業寺裏的女尼,‘譁’得一下全都跑了。
早有準備的,連忙戴上兜帽遮醜。
不少年紀小點的,扒着門縫往外偷看。
她們很好奇,名滿天下的柳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可惜,人家坐在轎子裏,不肯露面。
想必,早就有人去通知法圓禪師了。
轎子停在大雄寶殿外的時候,法圓禪師已經站在門口等待。
“阿彌陀佛,見過柳公子!”
法圓禪師雙手合十,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看,光聽語氣也能聽出來,法圓是個跟魏徵一樣的臭石頭。
“柳某的新宅之中,要做一場法事,還請禪師跟柳某走一趟!”
別人沒什麼反應,陳碩真倒是一愣。
爲何聽柳白的語氣,似乎對法圓禪師很不滿?
她倒是沒往其他地方想。
柳白要搬家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城北那邊的新宅子,聽說緊挨着上林苑,是長安城中數一數二的風景妙地。
一些有見識的商賈,甚至已經開始打探,在柳家周圍居住的消息了。
陳碩真的消息很靈通,當然也聽說過。
搬家,辦法事很正常。
長安城的大戶人家,要麼是信道門的,要麼是信佛門的。
最出名的佛教信徒,那非蕭禹莫屬。
這廝家裏供奉的佛像,比感業寺裏的佛像還要大上幾分!
恨不得喫口飯,喝點水都先辦場法事。
好像不這麼做,就顯不出蕭家的虔铡�
唯一讓他比較疑惑的是,柳白爲何不去大慈恩寺請玄奘?
不是說,柳家在大慈恩寺有乾股嗎?
法圓禪師微微稽首,道:“柳公子,貧尼這感業寺,只接待女香客,就算是辦法事,也只能爲天下婦人祈福,搬宅之事,柳公子不妨去大慈恩寺請玄奘”
“你這老尼姑,莫要不識抬舉!”
錢世安衝出來,指着法圓禪師的鼻子罵道。
說話間,他也有點心虛。
若非柳白提前安排,他可不敢跟太子的救命恩人這麼說話!
法圓禪師不氣不惱。
“這位,是百騎司大統領錢施主吧?”
錢世安一怔。
“你認識我?”
法圓宣了一聲佛號。
“早年間,貧尼在秦王府的時候,見過施主一面”
她這話一開口,錢世安更加心虛了。
罵就罵了,還被人給認出來了
柳白哭笑不得的捂住臉。
這廝,真他孃的慫!
他肯定是不敢再繼續扮黑臉了
柳白調整好情緒,微微一笑,道:“莫非法圓禪師不知道,玄奘已經去了洛陽,參加萬佛盛會!”
他這句話,讓陳碩真的疑慮,稍微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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