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聽陳辯機的意思,好像是想讓他請金吾衛出手,把上林苑靠近自家新宅子的這一片區域,仔仔細細的梳理一邊。
“沒這個必要。”
柳白打了一聲呼哨。
吼!!
一聲震天的嘶吼,從遠處響起!
其他人已經習慣了,陳辯機和稱心卻嚇得臉色慘白,差點就鑽桌子底下去了。
下一刻,只見周圍一大羣亂七八糟的小動物,‘簌簌’的往相反的方向跑。
落在樹上的鳥雀,飛起來一大片!
柳白甚至看見兩頭猞猁,驚恐的往上林苑的方向跑去!
好傢伙!
幸虧把柱子帶來了。
猞猁可是猛獸!
這時候,柱子晃悠着碩大的腦袋瓜子,顛顛跑了過來。
長樂和巴陵最喜歡它,連忙迎過去。
來之前,就從家裏給它帶了一大袋子零嘴。
“還是小柱子可人疼,生怕野獸傷到咱們!”
“就是就是,小柱子最威風了!”
長樂把口袋裏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都倒進柱子嘴裏。
也不見嚼,好像一大兜子零碎,順着嗓子眼直接滑下去了
看得出來,柱子很喜歡這個地方。
在舊宅子的時候,它只能整天趴在牆頭上,不敢亂跑也不敢亂吼。
只有每年兩個月,去秦嶺放風,才能顯示一下百獸之王的威風。
“過來!”
柳白衝着柱子打了一個響指。
原本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讓長樂和巴陵摸的柱子,一骨碌爬起來。
輕輕一竄,便上了涼亭。
衝柳白張開大嘴,想要點喫的。
柳白把柱子的腦袋推到一邊去。
“去四處轉轉,把該趕的,全都趕到東邊去!”
柳白一指東邊。
柱子撒丫子便跑了過去。
陳辯機抹着自己滿腦門子的汗。
“您這老虎,養得跟狗一樣”
說完,他悚然一驚!
因爲小柱子猛地回過頭來,碩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陳辯機。
好像隨時都要撲過來一般!
陳辯機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嘴張得能看見後槽牙,就是死活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啪!
一個小石頭子,從柳白手中飛出來,精準無比的落在柱子腦門上。
柱子低吼了一聲,這才跑遠。
陳辯機一屁股坐在地上。
柳白不屑的說道:“有柱子在,金吾衛算個屁!”
陳辯機連連點頭。
“少爺說的是,說的是”
長樂目送小柱子遠去,把空空如也的兜子放下。
“咦?那不是皇爺爺他們嗎?”
腥顺砰L樂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李淵帶着幾個小的,正站在一座兩丈高的假山上,來回轉悠。
恰好此時,李淵也看到了他們。
老傢伙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衝腥藫]手喊道:“哎!怎麼下去啊?老夫被困在這裏了!”
第1272章 若是你想造反,就實話告訴老夫,老夫幫你
江南園林,一在其奇,二在其絕。
柳白原本就對江南園林很感興趣,如今終於有機會實現,豈能將這兩點特點放過?
其奇,並非是奇怪,而是奇特。
奇特的乃是園中的山石與樹木。
就如會稽山陰的聽槐堂。
怪石聳立,林木奇絕。
這可不是天然就有的,而是人工搬遷過來的。
爲此,柳白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從關中各地蒐集奇石。
整個上林苑中,長相稍微好點的大石頭,幾乎被柳白搬空了!
饒是如此,新宅子之中還有一大片空地。
後來,讓陳辯機用水泥澆築了一批,才最終擁有此等規模。
也正符合,園林之奇,之絕。
毫不誇張的講,就算是刺客來了,不需要讓任何護衛出手。
給他一個時辰去轉,都找不到主人們的房間。
柳白去過後世大名鼎鼎的蘇州獅子林。
那片假山羣,鑽進去就出不了!
下邊明明就有一條小路,站在假山上,死活找不到出口!
讓人把老的小的,從假山上接過來。
李淵一屁股坐在柳白旁邊。
“可着實累死老夫了”
語氣之中,滿是幽怨之色。
“溜溜腿沒什麼壞處,知道這裏不好走,以後就不瞎折騰了。”
柳白給老頭也倒了一杯茶。
看他滿臉大汗的樣子,就知道平時缺乏邉印�
幾個小的卻意猶未盡。
尤其是王綝。
他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覺。
這摩挲摩挲,那摳搜摳搜,像個閒不住的小猴子。
“你弄這麼大個怪院子,純粹是看老夫不順眼!”
李淵還是一臉的憤憤之色。
他覺得,柳白是想趕他走。
溜達了足足一個時辰,假山上上下下,爬了十好幾個。
這鑽那鑽的,連個房間的影子都沒看見。
身上的衣服,被亂七八糟的樹枝子,劃得全是小洞洞。
以後怎麼回家?
就這幾條小路,莫說是馬了,有的地方,人過去都要貓着腰。
“真不知道,您那幾年是怎麼打的仗”
李淵氣哼哼的說道:“老夫怎麼打仗,關你何事?”
說起來,他還真就不怎麼會打仗。
事實上,當皇帝也沒必要會打仗。
就像當大廚的。
小夥計把菜買回來,幫廚切好,預備好調料。
大廚子直接下鍋就成了。
調整火候,纔是大廚該乾的事。
陳辯機才緩過神來,聽見這番話,知道到了自己表現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道:“老爺子,這處院子請了不少顧問,連衛公都幫着設計了幾處妙地!”
李淵一愣。
撓了撓頭,四下看了看,發現了涼亭旁邊,有一個高臺子。
李淵雙手撐着膝蓋。
沒起來
瞪了旁邊的獨孤忠谎邸�
獨孤众s緊將老頭攙扶起來,輕手輕腳的,將他送到高臺之上。
柳白也纔看見這座高臺。
陳辯機知道柳白的意思。
假山上枝葉繁茂,站在上邊看不見周圍的東西。
可這座高臺就不同了。
往上一爬,下邊一覽無餘,豈不全都暴露了?
“少爺,這臺子是指揮工匠們用的,等裝潢完了之後,就會拆掉”
柳白點了點頭。
兩句話的工夫,李淵下來了。
他的眉頭,皺得老高。
似乎有什麼事情,想不通似的。
坐回到柳白身旁,端起茶杯,猶豫了半天也不喝。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要造反?”
柳白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噴出去。
“可不帶這麼開玩笑的,搞不好,您家那幾個不省心的,非得砍了我的腦袋不成!”
李淵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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