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這可把朝廷派來的八千將士,給樂壞了。
可悲的是,大統領柴令武嚴令禁止他們去臨時帳篷那一塊走動。
發現了之後,打一頓板子都是輕的。
聽說,昨天晚上有人‘狼嚎’了一整宿
“把條件都跟她們說明白了?”
柳白翻看着名冊。
什麼鈴兒、鳳兒、春兒、釵兒之類的名字,重複率相當高。
張君政有些尷尬。
堂堂一任別駕,正兒八經的朝廷從四品命官,幹這種事情,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現在春州城裏肯定已經傳遍了,說他張君政是個色中餓鬼。
一下子竟然找了一千個歌姬。
估計過個三五天,就會被榨成藥渣。
“都已經說明白了,下官找的都是有證的,而且無父無母,去什麼地方都沒人管。”
柳白把冊子合上,罵道:“什麼叫沒人管?這回是讓她們去享福的!”
“您說的是,說的是”
張君政趕緊賠笑。
心中不禁腹誹,柳白這人真是黑了心了。
一羣苦命人,折騰她們做什麼?
不管怎麼說,肯定不是去做工的。
“明日去貨棧提銀子,給她們贖身,而後一人再發個七八貫的安置費,過幾天船來了,一併送走!”
“送走?”
張君政一怔。
“敢問柳中書,要把她們送去哪裏?”
柳白回給他一個陰森森的眼神。
“不該問的別多問!”
說完,把冊子丟還給張君政,扭頭去了軍營另一頭的臨時帳篷。
這裏,是柴令武找來的兩百伶人和樂師。
至於張顗要找的樂器,一時半會還置辦不齊。
主要是樂器的銷量不好,一般只對口青樓,很少有存貨,需要召集大批的工匠趕製。
“我要的名家呢?”
柴令武將名冊遞上來,委委屈屈的說道:“嶺南倒是有幾個樂師名家,可人家都不愛搭理我,一聽要背井離鄉,直接把我趕出來了”
柳白接過名冊,照着柴令武的腦袋來了一下。
“說你蠢,你還真就不聰明!告訴他們,背井離鄉是去享福的,在大唐沒有萬人敬仰的待遇,若是去了外地,隨隨便便封個笛子之神、吹簫之神,那都是綽綽有餘的!”
“我這就去!若是不願意來,我就把他們綁過來!”
“慢着!”
柳白把他攔了下來。
“先驗一驗這批人。”
他信步走到一個年輕的樂師跟前。
“吹首曲子聽聽。”
年輕的樂師戰戰兢兢的。
哆嗦着拿起插在腰帶上的胡笳,吹了一首西涼樂的代表作。
這種曲風,是龜茲音樂和中原文化結合的產物。
聽起來,倒是不錯。
可惜年輕樂師實在是太緊張了,柳白這種不懂音律的,都能聽出好幾個錯音。
“這首曲子,換個小調聽一聽!”
年輕樂師知道柳白的意思,用同樣的格律,換了小調吹奏。
還真別說,聽起來有幾分滋味!
閉上眼睛,眼前頓時浮現出,幾個揹着枕頭的女人,拿着扇子來回扭搭的場景。
柳白頓時爲之大讚!
“就你了,本公子封你爲胡笳之神!”
說完,又衝柴令武,道:“樂師不用再找了,賞他一錠金子!”
柴令武從袖子裏掏出一小錠金子,心疼的丟給年輕樂師。
緊走幾步,跟在離開的柳白身後,小聲道:“柳大哥,你昨天吩咐我,找的另外那一批人,也全都到了。”
柳白環顧四周。
“哪呢?爲何沒瞧見?”
柴令武的臉色有些發白。
“那羣人我安排在大營西邊的帳篷了,沒敢讓他們出來溜達,怕把這的人都嚇跑”
“走!過去瞧瞧!”
柳白打了響指,朝着柴令武說的方向走去。
柴令武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猶豫了片刻,纔再次跟上柳白的腳步。
來到這片臨時帳篷區,撲面而來的脂粉味,差點把柳白燻個跟頭。
某座帳篷外,柴令武的臉色越來越白。
“柳柳大哥,要不,我就不跟你進去了,在這等你”
第1184章 我爲大唐流過血,我爲大唐立過功,你不能這麼對我
其實,不光是柴令武不想進去。
柳白自己都不想進去!
剛纔一直跟在柳白的許褚和王守仁,早就跑了!
這種事情,和膽子無關。
反正在軍營旁邊,也不怕出什麼危險。
以柴令武的性子,把這羣人找來之前,肯定讓泰記的人仔細檢查過了。
但凡有半點危險因素,他都不會讓柳白靠近。
這不僅僅是因爲,柳白和柴令武的關係擺在這,還因爲,柳白的安危實在是太重要了。
拋開私人感情,若是柳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危險,莫說柴家人都別活,恐怕整個嶺南官場,上上下下,包括馮盎在內,腦袋都不會安穩。
“你但凡能把老王和許褚其中的一個拉過來,都不用跟着我進去。”
柳白冷笑一聲,抱着膀子等待柴令武的回答。
柴令武吞了一口吐沫。
“罷了!”
他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屏住呼吸,猛地上前掀開帳簾!
伴隨他掀開帳簾的動作,是一大片尖叫聲!
“啊!”
“啊!”
某些惡趣味的人,或許會很享受女子的尖叫聲。
可趣味再惡俗的人,都不會覺得,無數公鴨嗓的尖叫聲連在一起,有多好聽
那感覺,就好像有一大把針頭,全都插在腦袋上。
柳白只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都黑了
柴令武倒是有先見之明,不光堵住了耳朵,還閉上了眼睛。
帳篷裏,是一羣雌雄莫辨的人?
驚恐的尖叫聲後,是興奮的尖叫聲。
“啊!”
“是柳公子!”
“天吶!我見到活得柳公子了!”
“柳公子!”
柳白看見,一大片白花花的人,正拼了命的洶湧而來!
饒是以他的定力,都嚇得臉色慘白。
“柳公子,奴家日思夜想的要見到你,今日願望終於視線了!”
“真的是柳公子,奴家這輩子不白活!”
“”
機智的柴令武,閉着眼睛拔出刀子,胡亂的揮舞幾下。
“都別過來!老子的刀可不長眼!”
那羣‘人’,連忙頓住腳步。
顯然,被柴令武嚇得不輕,一個個都‘梨花帶雨’的。
甚至有幾個都哭出來了!
柳白頭心中一次對柴令武,生出感激之情。
好兄弟!
夠意思!
這讓他不禁有些慚愧。
從前是不是對柴令武,有些過於刻薄了?
不過現在,並非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柳白乾笑幾聲,道:“諸位好,柳某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猛地拉了柴令武一把,撒腿就跑!
“柳公子別走!”
“奴家在這等着柳公子!”
“柳公子,不妨晚上再來!”
“”
一直跑出去老遠,柳白踩氣喘吁吁的停住腳步。
回頭一看,柴令武這不爭氣的都吐了。
也不知是跑的,還是噁心的。
這時候,許褚和王守仁才神祕出現
柳白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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