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891章

作者:水果抹茶

叛亂的唯一理由,無非就是喫不着飯。

或者說,是看着漢人喫好東西眼饞。

柳白本以爲,在開發嶺南,以整個嶺南爲中原地區大供貨商的政策引導下,這裏的僚民會安穩一下。

金銀的力量,會讓他們乖乖成爲順民,爲自己的生計,而逐漸成爲小手工業者。

但事實恰恰相反。

理由是很好揣摩的。

無非就是馮家帶領着嶺南的漢人,喫了肉,連口湯都沒給僚人們剩下。

在這樣的背景下,僚人的叛亂只會更加盛大!

所以,柳白纔會冒着和馮盎翻臉的風險,立刻給長安送信,讓朝廷派遣兵馬。

“兩萬人?你太高看僚人了!我馮家世居嶺南,還能不知曉他們的底細?”

柳白把送信的事情,講給馮盎聽。

馮盎臉色驟變!

他的眼中,慢慢騰現起幾分殺氣

許褚猛地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中央!

“馮盎,柳某是在救你!”

柳白將許褚推到一邊,毫不示弱的盯着馮盎的眼睛。

“柳白,我馮盎將你引爲知己,奉爲摯友,換來的,就是你的背叛?”

這番話,馮盎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他最大的忌諱,就是嶺南的統治權。

朝廷的軍隊一進來,可就不會輕易出去了

不管是李二,還是房玄齡他們,乃至軍方的那些老帥,無不日思夜想,將嶺南徹底收回。

這不光是天下大一統的問題,更關鍵的在於,如今的嶺南,可是一塊大大的肥肉!

肥膩程度,猶在江南和淮南之上!

“我說了,我是在救你!泰記的人已經去搜集消息了,不出三日,就會有個結果!”

馮盎的眼角抽搐,雙手一會兒成掌,一會兒成拳。

他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剋制住自己,不當場出手。

“好!三日之後,馮某再來見你,若你弄虛作假,休怪馮某人當場翻臉!”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一腳踹飛大門,走了出去!

許褚看着他的背影,沉沉的說道:“少爺,要不要”

柳白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這種事怪不得馮盎讓他認清楚現實也好,藉此機會,將嶺南徹底送歸朝廷,或許,馮家還能多昌盛幾年。”

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柳家的主人來了,嶺南的主人也來了。

就在他們以爲,嶺南將隨着這兩位大人物的會晤,而呈現出一番新氣象的時候,氣氛卻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首先,是掌握着春州政權的別駕,和掌握着春州軍權的司馬,在刺史府外大打出手。

其次,是春州城外,莫名多了一隊兵馬,開始檢查進出城的百姓。

才過了一天,羅州忽然傳來消息,說馮家要與羅竇洞的僚民議和?

第二天,又驚聞馮家宣佈,免了馮智戴春州刺史的官銜,讓恩州刺史馮智玳兼任!

名字聽着一樣,字卻不一樣。

一連串的大消息,砸得老百姓們有點發懵。

貨棧裏的柳白,卻彷彿什麼都沒聽說一般,每天帶着老馬,查自己產業的賬目。

柴令武在馮盎來的那天晚上,就帶着李愔,去春州下轄的各縣,去熟悉業務了。

聽說了城裏的消息之後,火急火燎的往回趕。

以爲馮盎和柳白翻臉,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回來之後,貨棧裏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看見。

找人問了之後,才知道女眷們又照常出去買買買,柳白帶着老馬,去了城東檢查超市分部。

他又急忙往城東趕去。

春州超市分部的辦公室裏,柳白見到滿臉大汗的柴令武,不禁莞爾一笑。

“你也聽說了?”

柴令武抹了一把汗,道:“柳大哥,咱們人手夠用,拼死殺出去,出了春州咱們就安全了!”

柳白笑道:“沒你想的那嚴重,坐下喝口水,正好有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他給柴令武倒了一杯白開水,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大印,道:“朝廷馬上就要調來八千府兵,這些人交給你和張顗一同轄治,休息好了就啓程,去城北接管新的營地,春州別駕張君政會在那裏接應你。”

第1177章 他那幾個兒子,可沒一個省油的燈

柴令武帶着滿肚子疑惑,拿着大印走了。

他想不通,爲何關係挺好的兩個人,忽然就翻臉了?

莫非又是商量好了,打算坑誰?

這種套路已經老了,同樣的方法,柳白至少已經使過三回,再傻的人都不會上套。

再者說,這世上恐怕還沒有人,值得讓柳白和馮盎聯起手來,動這麼大的干戈,去坑的人

柴令武是帶過兵的人,深知那八千軍隊雖不算多,但在嶺南這種地形複雜的區域,人數往往並不是致勝的關鍵因素。

大唐府兵的裝備比不過十二衛,但相比於嶺南本地的兵,還是強上好幾個層次的。

再加上大唐府兵那恐怖的後勤能力,這八千人的存在,足以威脅到馮家在嶺南的統治!

退一萬步講,馮盎又怎麼可能允許,朝廷的軍隊進入他的地盤?

或許,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倆人真翻臉了!

柴令武回到貨棧,找到了還在養傷的張顗。

把情況一說,張顗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嶺南怕是要更亂了”

柴令武察覺到,張顗分明知道些什麼!

“怎麼講?”

張顗從竹榻上爬起來,穿好褲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沒感覺到疼痛,頓時很滿意自己的恢復能力。

“我爹告訴我,嶺南遲早要被朝廷收回去,朝堂之上的穎穎諸公,是不會容許這麼大一塊肥肉,落在旁人手中的,況且”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連馮盎都受傷了,你覺得,羅竇洞的那些僚民叛軍,實力幾何?”

柴令武嚇了一跳。

“這麼說,豈不是真要打起來了?”

換成其他的時候,真打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朝廷收復嶺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恐怕連馮盎自己,都不會懷疑!

如果柴令武是馮盎,必定會早做打算,甚至會主動推進和朝廷的接洽,以平和的方式,將政權過渡到朝廷手中。

可現在,一旦打起來,柳白他們怎麼辦?

柳婉兒和柳蓉兒,再加上張知蘭,整天在街上轉悠。

有了閃失,誰都承擔不起!

柳白肯讓柳婉兒她們繼續出去轉悠,這也是柴令武至今還算冷靜的原因。

但聽張顗的意思

“打起來也好,馮盎早就騎虎難下,若是能用此等激烈手段,給他一個合適的理由,迴歸朝廷的懷抱,或許還能少死幾個人他那幾個兒子,可沒一個省油的燈”

春州超市分部!

賬目上的問題很好查。

柳家早就實行起了借貸法,有借有貸,便一目瞭然。

柳白從來都不擔心,自家人會出現貪污的事情。

這邊是管理方法得當的好處。

以薪養廉,是最妥當的方法。

此外,家裏的掌櫃級人物,早就脫離的賺銀子的低級趣味。

他們的目標,一如既往的是朝着成爲家族供奉而奮鬥。

有人貪污,至少也要先過了他們這一關。

老馬端着一杯祛溼的五苓湯過來。

嶺南氣候溼潤,對於習慣了乾燥天氣的北方人而言,並不友好。

柳白這幾日,總覺得身子骨不大利索。

湯藥苦了一些,喝完之後,趕緊含上兩片甘甜的小橘子。

“令武少爺和張顗去了城北,按照工匠們的速度,再有兩天,軍營便了初具規模。”

柳白點了點頭,道:“在財貨上給他們足夠的支持,城北大營不要愛惜成本,這八千人以後就留在春州了,日後或許會編入水師,你找人給張亮寫個條子,讓他儘早派些基層軍官來。”

老馬按照柳白的吩咐去辦。

回來之後,略微有些猶豫的說道:“少爺,令武少爺性子有些急,張顗那孩子也是好戰的,屬下擔心他們會禁不住一時之氣,主動向馮盎進攻”

柳白把賬本合上,交給老馬,讓他入庫封存起來。

等老馬重新回來,他這才說道:“跟馮盎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的性子,我太瞭解了,你且放寬心,這場仗是打不起來的或者說,就算打,也不可能是跟馮盎打。”

聽柳白這麼說,老馬終於放心了。

雖說不知道,柳白的目的是什麼,但出於對柳白的信任,老馬也沒有多問。

少爺既然說沒事,那就鐵定沒事。

“打不起來就好,咱家的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安定,起了戰亂,恐怕會有些許損失,屬下可不想讓家裏,少這麼大一塊進項!”

柳白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今年家裏供奉的位置,肯定有你一個,沒必要再去跟他們爭了。”

老馬氣哼哼的說道:“這麼多老兄弟,唯獨老週一人成了供奉,今年我老馬當仁不讓,若是讓老陳老劉他們搶去,我老馬乾脆跳河算了!”

“對了,你兒子呢?來了嶺南,爲何不見他出來?”

提起兒子,老馬頓時充滿了自豪。

這些當年跟着柳老爺子打天下的老人們,無一不是人傑。

柳家能有今日,他們的功勞,甚至要超過沈萬三!

可惜的是,下一代之中,卻少有能力出兄恕�

其他大掌櫃家的孩子,或是在書院讀書,或是已經進入朝堂。

唯獨老馬的兒子,一直兢兢業業的在家裏供事。

從最底層的小夥計做起,如今,是最爲希望成爲大掌櫃的年輕一代!

“修兒去了新州,屬下打算讓他再帶出一支商隊來,以便日後幫着令武少爺,好好整飭嶺南的局面。”

“馬修也到了年紀,是該婚配了,你這個當爹的,不好太苛待於他。”

老馬哈哈一笑,道:“這孩子瞧上了馮家的四閨女,聽說兩人來往頗密,好像連馮盎都知道了!”

柳白頓時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