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882章

作者:水果抹茶

“這不公平!”

“分明還沒有結束!李安年已經認罪伏法,爲何不將其治罪!”

“書院招考舞弊,於天下不公,理當對書院問罪!”

李綱聽着耳邊的嘈雜聲,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片刻之後,他驀得一轉身,怒吼道:“都給老夫閉嘴!”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恍惚了一下,旋即喃喃道:“世間再無弘文館”

在李綱等人的強力約束之下,弘文館的學生們,黯然離宮。

文武百官大多莫名其妙,尤其是將門的那些二桿子。

他們再精明,也不像某些讀書人一樣,滿肚子的花花腸子。

尉遲敬德想要問個究竟,來到近前,碰了一鼻子,只得訕訕離去。

把文武百官全都趕出去之後,房玄齡來到李義府跟前。

“房相”

李義府等人紛紛拱手行禮。

房玄齡哈哈一笑,道:“爾等的畢業典禮很是精彩,老夫歎爲觀止!”

李義府靦腆一笑,道:“果然瞞不住房相”

說着,他猶豫了一下,道:“下官有一事,想請房相出面。”

房玄齡正是心情大好的時候。

“何事?”

李義府再次拱手。

“煩請房相,進宣政殿爲太子解惑,我等還有些要事,需要處理。”

房玄齡點了點頭,道:“小事一樁!”

他本以爲,李義府等人是想跟同屆的學生們,好好慶賀一番。

來到宣政殿門口,回頭一看,才發現,這羣傢伙拉着李安年,快步向皇宮門口跑去,似乎顯得有些慌張?

“奇怪的年輕人”

房玄齡嘟囔了一聲,沒有多想,走進宣政殿內

第1165章 當朝第一人,不只是說說而已

自渭北投靠當今的陛下,連年征戰,呋I帷幄,封公拜相,時至今日已近二十載!

可以說,很少有人能像房玄齡這般,瞭解李二。

若是將做皇帝比作一門藝術,那麼李二無異於已經到達了登峯造極的地步。

若是將爲官比作一門藝術,那麼房玄齡,同樣是當世絕巔!

君臣相知二十載,他們早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線在哪裏。

所以,十分看好太子的房玄齡,決定今日和太子,好好的促膝長談一番。

無論是從往日的手段,還是從今日的表現上看,太子的資質,並不是很好。

至少,和李義府等人相比,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身在其位,有的事情必須要看通透。

看不清,哪怕有一點點的模糊,都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他沒有事先通稟,是想看看,太子殿下的態度。

身爲宰相,他有這個資格。

莫說太子在大殿之中,就算李二當堂,他照樣可以想進就進。

當朝第一人,不只是說說而已!

看見李承乾端坐正中,面色肅穆,旁邊的條桌上,已經放了一個杯子,房玄齡心中稍稍感到幾分安慰。

太子雖比不上李義府等人老練通達,終究還是能看出深湹摹�

他很清楚,有人會進來給他解惑,特意表明瞭求教的態度。

武順走上前來,蹲身行禮。

“見過房相!”

房玄齡微微側身,等武順行完禮之後,這才轉回來。

“順兒小姐”

武順親自將給條桌上的杯子,倒上熱茶,再次蹲身行禮退下。

房玄齡落座,道:“太子可有疑惑?”

李承乾笑道:“本太子心中有萬分疑惑,更爲疑惑的卻是,不知爲何前來解惑的,會是房相?”

房玄齡將李義府等人匆匆離去的事情,跟李承乾說了一遍。

李承乾臉色微變,不過轉瞬之間,就恢復了正常。

喝了一口茶,他淡淡的說道:“請房相解惑!”

房玄齡灑然一笑,道:“老臣且問太子,可知王先生,爲何執意要將今日之事,記於《起居注》上,又爲何言明,此法乃陛下所爲?”

王勣說的很明白。

今天這件事情,必須都是皇帝陛下親自謩澋摹�

而且,要記載於《起居注》之中,摘於史書之上,徹底蓋棺定論!

李承乾心中早就有了計較。

“王先生是出於對本太子的愛護之心,弘文館畢竟是皇爺爺所創,父皇一言以廢之,已經削了皇爺爺的顏面,也只有父皇,才能徹底熄滅那些人的希望若是讓本太子出面,於名聲不利”

房玄齡點了點頭,笑道:“太子能看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卻終究還是滐@了幾分。”

他略一沉吟,再次發問。

“不知太子,可知曉李義府等人,意欲何爲?”

李承乾幽幽的說道:“自然是要借打壓弘文館舊屬之機,爲書院畢業生揚名,自此以後,朝中再也無人膽敢小覷書院學子,同樣,也爲所有的書院學子,鋪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繼續道:“這場畢業典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連本太子也心驚肉跳”

房玄齡再次頷首。

“那麼,李安年呢?”

李承乾一怔。

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李安年在其中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這個人看起來,並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房玄齡笑道:“太子莫要看他性子慢,實際上,他對於人心的掌握,絲毫不在李義府等人之下!”

“願聞其詳”

李承乾拱了拱手。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道:“示敵以弱,方能看清玄虛,旁人都以爲,李安年只是個偷奸耍滑,慣愛使小聰明的混子,此人實則滿腔雄心壯志,爲躋身朝堂,不惜攪動天下風雲,令無數讀書人爲其衝鋒陷陣”

“這種人,若是用得好,便是國之利器,用不好,也極有可能成爲大奸大佞!”

李承乾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房相的意思是李安年纔是幕後的策劃人?”

房玄齡點了點頭。

“那李義府等人,爲何對其信任有加?”

房玄齡這一次,搖了搖頭。

“未必信任,只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罷了李義府等人代表書院,借李安年之事,挑起館院之爭,爲他們搏了一個好前程,而李安年也順勢進入朝堂的目光,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說着,房玄齡意味深長的一笑。

“相比於李安年,李義府等人才是真正的用計高手,若非他們的約束,李安年怎麼可能到最後一刻,出面闡明真相,說自己是靠着賄賂,才進入書院的?無非是李義府等人逼着他,要成全書院的名聲罷了!”

“李安年看出了李義府等人的需求,李義府等人也看到了李安年的野心,雙方互相利用,又互相依仗,才早就了當下的局面”

“書院大勢已成,弘文館再無重建之可能,甚至於李安年那最後一番話,足以讓大部分弘文館舊屬的動心,直接改投書院名下!”

說到這,房玄齡喝了一口茶,嘖嘖片刻,道:“那許敬宗也是好命,當年的十八學士之中,只他一人還在下邊廝混,也該到他出頭的時候了。”

李承乾聽得冷汗直冒。

這其中,竟然有這麼多的隱情

至於許敬宗無非就是給李安年他們,背了一個黑鍋罷了。

五百貫,恰好處在大唐律法的某一個門檻上。

多一文錢,許敬宗就該被流放了。

如今,也只不過是降級而已。

反正他又沒有爵位,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李義府等人欠了他這麼大一個人情,連帶着書院所有畢業生,都欠他這個人情。

甚至於,王勣等書院大佬,也要多多拂照於他。

這個黑鍋,背的簡直太值了!

“那方纔房相說,本太子看的滐@之處,又當如何解釋?”

房玄齡沉默良久,道:“此言本不該出自老臣之口,理應由太子的老師,亦或是李義府等人,與太子相交莫逆之人來補上,可恰如其分,老臣便當做,代柳白當一回太子的老師”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此事關乎帝王心術!”

第1166章 大買賣,當然要顯得闊氣

嚴格來說,所謂的‘帝王心術’,只是一個僞命題罷了。

身爲帝王,需要的絕對不僅僅是‘心術’那麼簡單。

御下之道,在乎的平衡,在乎決心,同樣在乎一顆仁心。

而真正道明這一切的書籍,到現在,還沒出世呢

或許,再晚上幾十年,這種詞彙,才能大行其道。

一切,都源於三本書。

這三本書,恰恰都出自大唐王朝!

一本,是李二親自撰寫的《帝範》,一本是記錄李二和羣臣對言的《貞觀政要》,最後一本,則是後來虞世南等人編纂的,集百家智慧與權朱兑惑w的《羣書治要》!

這三本,幾乎彙集了身爲帝王的所有智慧。

自李治之後,便是歷代帝王的案頭摯愛。

可惜,李承乾早生了幾年。

加上小時候不怎麼受李二待見,時至今日,依舊沒人給他講授,這所謂的‘帝王心術’。

而今,他的太子之名前,加了‘監國’二字,身份已經不同。

陛下不知何時回朝,大事小情皆由太子負責。

若是不補上這一課,遲早會出亂子!

正好借館院之爭,跟李承乾好好說道說道。

“帝王心術,無非在乎規矩二字,帝王應守規,羣臣亦要守規,王先生命門下將今日之事,記於《起居注》之上,完全是出於對太子的愛護之心”

房玄齡講了很多。

兩人在宣政殿中,一待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