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不過,直到現在,李承乾也沒看出,他究竟有什麼能耐,值得李義府等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顯然,李義府他們是不可能把真相說出來的。
否則也不會費心費力的瞞着自己。
想一想,李承乾愈發覺得,自己就是個天真無邪的小白兔。
跟這些人相比,誰都算是純良之輩。
李義府和馬周自是不必多說。
書院大名鼎鼎的‘人貓’和‘狗精’,就算對上朝中那些老狐狸,也可不落下風。
上官儀和張柬之,也不是白給的。
看似敦厚的來濟,同樣一肚子壞水。
難怪他們沒把李延壽繞進去。
如果李延壽也在大牢裏,早就露餡了。
酒喝了一罈子,肉菜乾乾淨淨,素的壓根沒人動。
李承乾沒白費力氣,逼問他們事情的來龍去脈。
問了也沒人說。
鬥了大半天的地主,打算回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真不打算帶我玩?”
臨走的時候,李承乾試探性的問道。
李義府臉上又貼滿了紙條。
他直接不客氣的揮了揮手,道:“太子殿下,您已經夠有錢的了,就別跟我們這些窮人摻和了。”
一聽這話,李承乾心中頓時有了底。
這幫傢伙,果然憋着壞,要坑別人!
他隱隱猜出了六七成,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馬周拉了李義府一把,李義府一怔,旋即自覺失言,趕緊閉上嘴。
若是再多說什麼,就真被李承乾試探出來了!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這一股,我參定了!”
說完,他揹着手,揚長而去!
李承乾走後,李義府幽幽的說道:“承乾愈發的不好糊弄了。”
馬周白了他一眼,道:“還不是你嘴欠?”
李義府惱羞成怒,推了旁邊的李延壽一把,道:“誰讓你把他帶來的?”
人高馬大的來濟見狀,頓時不幹了。
他跟李延壽的關係最好,見不得他受欺負。
“關延壽何事?”
李義府訕訕一笑。
比腦子,他誰都不怵,可論武力,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來濟的對手。
人家老子是大名鼎鼎的來護兒,一身武藝都是家傳的。
李延壽倒是不當回事,把臉上的紙條子扒拉下來,道:“明日我出城去公幹,後天就要堂審你們了,早做準備。”
來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路上慢點。”
李延壽點了點頭,正要出去,腳步一頓,看向另外一間牢房,正百無聊賴躺在地上打盹的李安年。
“你真的不打算出去?”
李安年用夢囈一般的語氣,慢慢的說道:“在下一介草民,既無名師,也無家世,又錯過了書院第一批招生,想要出頭,自然要多冒險,多謝延壽學長擔心。”
李延壽有些不忍的說道:“你可知曉,他們都有老師,有官職傍身,可免於刑罰,你卻”
不等他說完,李義府等人,包括來濟在內,同時開口。
“延壽!”
李延壽不再多言,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來濟把李義府送出去,關好牢門。
見李安年已經側了過去,幽幽的說道:“挺得過來,你日後便可一飛沖天,若挺不過來,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轉眼一天,又是場大雪!
長安城銀裝素裹,透着幾分聖潔的意味。
書院的舊圖書館,王勣從某一間檔案館走出來。
正好碰見虞世南,從對面的檔案館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向房頂走去。
書院的每一座建築樓頂,都有一片平臺。
有名望的先生們,喜歡在這種地方讀讀書,喝喝茶。
因爲這種地方,可以俯瞰書院。
尤其是舊圖書館!
天氣晴朗的時候,甚至能夠看得見皇宮!
“明日堂審,老夫打算過去瞧一瞧。”
王勣欣賞着風雪,淡淡的說道。
虞世南灑然一笑,道:“您都要去,書院裏的老傢伙們,自然都要一同去。”
“我書院想要屹立千年,必定要將鼠輩都清掃乾淨,既然是第一批學生的戰場,當先生的,豈有不去助威之理?”
高士廉揹着手,溜達到兩人身後。
“士廉先生說的極是,咱們這些老傢伙不能總握着筆桿子,鋼刀雖重,卻也不是提不起來,被小傢伙們驅使一二,倒也是一樁美談!”
身後,以陸德明和姚思廉爲首,書院堪稱大儒的先生們,赫然都過來了!
腥硕⒆呕蕦m的方向,目光前所未有的火熱
第1147章 柳白真正的野心
書院對於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義。
對於王勣他們這些人來說,這座一開始並不被人看好的書院,漸漸成長爲如今的龐然大物,其中的養分,堪稱來自他們的血肉。
每一位大儒所付諸的心血,都要比柳白多得多!
事實上,不光是大儒們。
孫思邈和李時珍、金大堅、許敬宗
他們都不是大儒,甚至不是儒家弟子,卻都對書院,有着非凡的貢獻。
再往深層次說,就連李靖他們這些軍方的名將,也都曾爲書院添磚加瓦。
有所付出,必定有所期望。
書院的第一屆學子畢業,昭示着書院的成果,即將展示於世人面前。
即便大儒超凡脫俗,也不容許任何人,玷污他們的心血!
但凡有這種想法的人,便是他們的死敵!
同樣,書院對於柳白,也是極其重要的。
作爲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柳白都不容許,書院有絲毫的閃失。
說到底,書院是柳家的最重要的立身之本。
書院在一日,縱使王朝更迭,柳家亦能屹立不倒!
往公心上說,柳白受夠了那個愚昧無知的年代。
他一舉將學問,從世家大族的懷抱之中挖出來,爲的可不僅僅是和人爭權奪利。
一個大家族,不能只靠着金銀混生活。
書院的存在,意味着人人都有唸書的機會。
未來的無數年之中,但凡有人識得一個字,會算一個數,就要念着柳家的一分恩情!
從這個角度上看,書院的存在,於這個世界而言,是如同開天闢地一般的變革。
這纔是,柳白真正的野心!
爲了保護書院,柳白並不介意,將人心想得壞一些。
弘文館的舊勢力,大到沒邊。
除了房玄齡他們那些,值得性命相托的人之外,其他官員,沒一個可信的!
弘文館雖是武德四年,李淵所創,但繼承的,是太學的衣恪�
自古以來,便被視爲儒家正統。
弘文館的臨死反撲,無異於是階級間的碰撞!
要麼,就是一方粉身碎骨,要麼,就是玉石俱焚!
絕對不會再有第三種結局!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柳白在一看到李延壽的書信之後,立刻重視了起來。
他沒有着急去拆王勣等人的信。
而是將李延壽的信,交給了王守仁。
“老王,你怎麼看?”
王守仁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沉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道:“不負型 �
這四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柳白也笑了。
“的確不負型!�
“少爺,那些孩子,是您教出來的學生,一言一行都烙着您的印記,守仁斗膽,請少爺予以支持!”
柳白玩味的說道:“現在不支持也不行了,這羣小子裹挾着書院的大儒們,讓他們不得不選擇,和弘文館的舊勢力硬碰硬”
說到這,柳白一頓,深吸了一口氣,頗有些嚮往的說道:“我現在有點後悔離開長安了,若是能親眼瞧一瞧,該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王守仁站起來,衝柳白躬身拱手。
“守仁代書院諸多學子,多謝少爺大恩!”
柳白笑道:“你倒是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書院的人,他們打着柳家的名頭,搖旗吶喊,可是要收冠名費的!”
王守仁一怔。
再次拿起書信,仔細研讀了起來。
可惜的是,他依舊沒能發現什麼。
“讀書寫字,陰衷幱嫞贍斘易哉J不是你的對手,可做生意,是少爺我的老本行這羣小子,爲的可不僅僅是書院學子的前程,此事過後,說不得他們幾個會成爲,長安城中排得上名號的富豪!”
王守仁聞言,眉頭皺得老高。
再次拿起書信來看,卻被柳白一把搶了回去。
“少爺,這”
“你不是許敬宗,沒有去管教務的權限,況且,算算時間,也該到堂審的時候了,咱們安安心心的等結果便是,若是那羣小子玩砸了,纔是咱們登場的時候。”
王守仁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認爲,他們會輸?”
柳白饒有興致的託着下巴,悠悠的說道:“若是沒有個明白人,幫着鎮場子,他們八成會很慘,不過,收益是板上釘釘的,這個黑鍋,一般人可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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