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不過更多的,還是爲了讓李二,徹底絕了長生的念頭!
秦皇漢武都逃不出悲哀的死法。
若是不付諸於實際行動,柳白認爲,李二八成也逃不過去。
李二猜到的,是一半。
而恰恰是這一半的理由,讓現在還算英明的李二,再也找不到將長生藥據爲己有的由頭!
什麼吐蕃,什麼吐谷渾,他們的‘皇帝’就算真的長生不老了,對大唐,亦或者是對柳白,有任何影響嗎?
地域的限制,讓這兩個國家,無法對中原王朝,構成任何危險。
此外,還能興修水利,極大程度上的拓展交通,加強蜀中與中原的聯繫。
這是一塊多大的市場?!
無本萬利,何樂而不爲?
至於其他人喫了長生藥
那就更好說了!
正好對長生藥很好奇,抓回去讓李時珍和孫思邈把那人剖了,看看是什麼餡兒的,說不準,還能解開長生之迷
雖然柳白並不認爲,大卸八塊的長生者,還能活下來
至於李恪,反正也是爲了他爹,受點委屈無所謂。
所謂的‘私奔’,柳白並沒有放在心上。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幹過點腦殘事?
李恪無非就是羨慕李承乾和柴令武,一時衝動罷了。
說不好聽的,範秀秀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李恪。
武順她爹武士彠,人品再次,終究是個國公。
張知蘭他爹張須陀,死了十來年,依舊威名赫赫!
範成生算哪根蔥?
宗教地位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釋迦摩尼小時候,不就是個小國的王子?
論一論身份,都不一定有柳家的門房高。
柳白腦子裏邊電閃雷鳴,沒注意李二的動作。
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道李二何時走了。
見桌子上的信封也沒了,柳白嘿然一笑。
可側目一看,那塊羊脂玉還在!
柳白臉色驟變,趕緊起身追了出去。
蜀王府前院。
李二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羊脂玉。
這是柳白剛剛追出來,塞進自己手裏的。
周大慶彎腰垂首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得知蜀王殿下消失之後,他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見陛下一點都不着急,他也把心收回了肚子裏。
李二把信封交給周大慶,告訴他,這是範秀秀的下落。
想都不用想,只要拿捏住範秀秀,李恪自己就會巴巴的跑回來!
周大慶心頭大定,拍了半天的龍屁,拿着信封去安排。
李二搓了搓手。
十一月份的蜀中,竟然比關中還要冷上幾分。
“許久沒有動刻刀了,也不知手藝落沒落下”
他找人要了一把刻刀,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兌現給柳白的承諾。
雕了幾筆,感覺手有點生。
十分不滿意,拿矬子把雕上的那幾筆磨平整,找了張紙,先畫一畫圖樣再說。
上一回動刻刀,還是在江南的時候,用蘿蔔雕玉璽。
這都大半年了,還是小心爲妙。
李二的水平,勉強夠得上雕刻大家的名頭。
幾個古篆字寫得昂揚大氣,刻出來更顯風韻。
天快黑的時候,終於刻完了。
放下刻刀,吹了吹手上的碎沫,剛想伸個懶腰,忽聽外邊傳來一陣雜亂聲。
很快,范家兄妹被周大慶帶了過來。
看着手足無措的三兄妹,李二笑了笑,絲毫不擺帝王架子。
他曾經並不關心李恪。
這些年,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
將修建都江堰的功勳,交給李恪,也算是另類的補償。
李恪討老婆的事情,李二也不想過多插手。
正妻當不成,側妃的位置,還是不在話下的。
他對範秀秀也比較滿意。
這個準兒媳婦之一,做的一手好菜,以後還能沾沾光
“你們且坐,朕去去就來。”
李二站起來,打算洗個手。
范家兄妹眼瞅着李二走出門,更加的無措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跟個冬烘先生似的人,竟然會是當朝陛下!
范家老大範雋,牙齒都在打顫。
他有一種,既緊張又興奮的語氣,道:“妹妹子, 你跟蜀王殿下,進展到哪一步了?”
范家老二也看向範秀秀。
他們始終沒看出來,李恪對範秀秀有意思
範秀秀更加緊張。
手裏的帕子,都快被她揪成麻花了。
“我,我我不知道”
第1135章 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把李恪給打懵了
范家在道門地位超然。
青城山作爲道家發祥地,直至今日,還佔着道門正統的位置。
相比於青城山,袁守城的終南山,少了幾分厚重和歷史感。
不過,在道門之中的地位,和‘塵世’之中的地位,是兩回事。
否則,范家也不會窮到現在這般地步。
柳白知道範家兄妹來了,揹着手,溜達着往李二那走。
還沒進門,正好看見正在甩手的李二。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進門。
剛剛坐下的范家兄妹,‘蹭’的一下站起來。
他們不光知道了李二的身份,也知道了柳白的身份。
‘噗通’!
做了幾年縣衙胥吏的范家老二,顯然更清楚這兩位爺的尊貴。
再也禁受不住心中的壓力,跪倒在地。
他這一跪,也徹底擊潰了范家老大的心理防線。
連帶着範秀秀,三人一同跪了下來。
李二擺了擺手,讓周大慶把人都攙扶起來。
“益州不是長安,蜀王府也不是皇宮,這些俗套的東西,還是以後再講吧。”
他從心裏邊,已經認可了範秀秀這個兒媳婦。
從李恪的角度出發,他並不大樂意把這兄妹三人嚇成鵪鶉。
人家的父母都不在了,未免有些,以勢壓人的意思。
柳白不琢磨那麼多,他坐下來,直截了當的說道:“長生藥是怎麼回事?”
李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有事情,根本就用不着猜。
長生藥之中有蹊蹺,是板上釘釘。
唯一讓李二和柳白比較感興趣的是,喫了長生藥之後,會不會死人
不然的話,依照李二那霸道的性子,就算沒有喫長生藥的打算,也不能讓別人得去。
收進宮裏,當個擺設也是好的。
範雋額頭冷汗直冒。
剩下兩兄妹,倒是沒什麼異樣。
看來,這件事八成是範雋一手策劃的。
自打被人從灌縣強行帶到益州城,範雋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無奈之下,只好全都抖落出來。
聽了他的解釋,李二和柳白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所以說,長生藥是假,你想找個由頭,重振范家的聲望纔是真?”
柳白淡淡的說道。
範雋又跪在地上,汗水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是”
他如鯁在喉一般,好半天,嗓子眼才擠出聲音。
說完,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
“草民犯了欺君之罪,但與舍弟舍妹無關,還望陛下饒恕他們的性命!”
“朕”
李二還沒說完,就被柳白打斷。
“你不但沒有過,反倒有一件大功勞!”
柳白語出驚人,包括李二在內,所有人都是一愣。
轉念之間,李二也想明白了。
“不錯,你的確有功!”
範雋挺起上半身,下意識的往後邊一仰。
這話是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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