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797章

作者:水果抹茶

李二心中想的,卻是天下。

他不可能真正對息王一脈,斬盡殺絕。

否則,留給他的,就不只是罵名了

王朝興亡,百姓皆苦。

如果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哪怕李承乾繼位,都永遠不得安寧!

柳白皺着眉頭沒說話。

從羅藝的卷宗上,他看出了很可怕的幾處記載。

譬如,羅藝曾奉李建成之命,創建了一支,堪比百騎司的力量。

而這羣人,在玄武門之變後,竟然神祕消失了!

又如,羅藝竟然和西域昭武九姓之中的康國,有着姻親關係

將從前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柳白得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事實。

不光西域之亂,是羅藝挑唆起來的。

就連曾經,柳家與五姓七望的對決,都有羅藝參與的蹤跡!

“朕唯有將一切都交託於你柳白,再好好的幫朕一把,此事之後,朕定要好好的酬謝你!”

李二突然站住了腳步,語氣蕭瑟的說道。

柳白緩緩轉過身來,道:“對付李承誡的舊智,顯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如何應戰,還要好好的謩澮环诖酥埃菹滤×踪栽街铮 �

李二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柳白點了點頭,對身後的王守仁,道:“速去皇宮將皇后請來,傳出話去,驟雨將歇之前,陛下和娘娘會自囚於柳家,不見任何外人!”

第1068章 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天矇矇亮。

關中的六月份,已經熱得厲害了。

柳家前院的正堂之中,擺了幾盆子冰。

七八個家丁,正玩命搖着蒲扇,好讓涼風擴散一下。

人實在是太多了。

每個人都大汗淋漓,柳白也不例外。

相比於熱,還是困勁更讓人受摧殘。

好幾宿都沒能睡好覺的柳白,感覺頭皮有些發脹。

手指頭伸進水杯連,點了一點茶水,按在眉心,輕輕揉捻幾下,並沒有緩解多少。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意味。

沒人說話。

靜的嚇人!

房玄齡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汗水,放下胳膊的時候,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什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都見鬼去吧!

李家的王爺們,眼睛一個睜得比一個大。

李道宗喘氣如牛,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就連人老成精的李德良,都錯愕的長大了嘴巴。

“你沒有說笑吧?”

杜如晦被自己嚥唾沫的聲音,嚇了一跳。

自覺反應有點過大,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問了一句廢話。

柳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沒有說笑。”

李孝恭‘蹭’得一下子站起來,指着柳白,道:“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頹然坐倒,無可奈何的說道:“你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就算平定了皇家之危,你在大唐,還有立足之地嗎?”

柳白聳了聳肩膀,道:“柳家的地盤,都是生挪硬擠出來的,容不下也得容。”

李德良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他是長輩,之前叫柳白,總是一口一個‘小子’,亦或者是‘臭小子’之類的稱呼。

今日,他卻衝着柳白,拱了拱手。

“柳公子,說一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不說,叫我等如何自處?”

柳白平靜的回答道:“怎麼想的不重要,怎麼做,才重要!”

程咬金再也坐不住了,幾步走到柳白跟前,凝視着柳白的雙眼。

“柳白,咱老程沒讀過什麼書,卻也知道,前漢之時的霍光是什麼下場,且不論如何拿下羅藝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柳白笑道:“程伯伯竟然也會咬文嚼字了?”

程咬金氣的臉色脹紅。

“你這娃子,怎麼,怎麼”

在場之中的人,大概可以分成三類。

一類是邊緣人物。

和柳白在生意上有往來,在朝中守望相助,可是論起交情來,還要落後一些的,算是一類人。

這一類,佔了在場之中的大部分。

第二類,則是像韓同和狄知遜這種,柳白一手幫襯起來的人物。

他們唯柳白馬首是瞻,柳白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雖說他們值得柳白去信任,卻沒有資格,勸諫柳白。

而第三類,則是像程咬金、房玄齡他們這樣的。

雙方早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些家族的家主令牌,都在柳白手中!

也只有他們,纔有資格勸諫柳白。

差不多,已經算得上一家人了。

戴胄幽幽的說道:“私底下說一句,難道你真願爲了皇家,把自己摺進去嗎?”

坐在他身邊的唐儉,用同樣的語氣,道:“老夫也私底下說一句,陛下念着你的情,皇家感着你的恩,可你終究不是皇家的人,你本不用去接這個顧命大臣的燙手山芋,何至於此呢?”

兩人的話有些大逆不道。

之所以提前說好‘私底下說’,意思就是,出了這道門,再也不會承認,自己說話這番話。

也不會對這番話負責。

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場的,並不都值得信任

柳白輕輕擺了擺手,道:“好了”

他把茶碗裏的最後一點茶喝完,道:“事情已經做了,皇后也已經請來了,再也沒有絲毫後悔的餘地,諸位若是信得過柳某,就跟着柳某一路走下去,信不過的話,煩請自便。”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蟛糠秩说纳裆@得有些遲疑。

換成別人,他們早就走了!

把皇帝和皇后關起來,對外是說‘自囚’,這該是多大的膽子?!

他們瞭解李二,日後不會因爲此事,對柳白進行清算。

可天下人呢?

朝中其他的大臣呢?

鎮守在外地,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們呢?

他們怎麼想?

前車之鑑!

漢朝的霍光,爲了天下百姓,做了什麼事情,腥饲迩宄�

可他的下場,又是什麼?

皇帝和皇后自囚,代表着他們承認了,當年的錯誤。

若是真將息王一脈的殘存實力,全部剷除,倒還好說。

三省大佬在這,六部九寺五監的主官,來了一大半。

再加上皇帝和皇后,到時候只要給天下一個合適的說法,便足夠了。

大不了,柳白去外邊玩上幾年,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可若再出現什麼岔子,所有的責任,全都會被歸攏在柳白的腦袋上!

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拴着的螞蚱。

柳白倒了,誰還能有好日子過?

皇帝若是能護住所有人,那麼劉文靜是怎麼死的?

腥撕鋈挥X得,眼前的柳白有點陌生?

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

做任何事情之前,也會準備萬全之策。

可這種事情,哪來的萬全之策?!

漸漸的,議論聲起來了。

韓同和狄知遜坐在後邊,面色不善的,看着周圍幾個人。

聽他們的話,都有了退場的意思

柳白的語氣依舊平淡。

“若是有人想走,柳某絕不阻攔,日後也不會找後賬,性命攸關,生死大事,人之常理而已”

太史令庾儉看了看左右,有些遲疑的站了起來。

“柳公子,按理說”

不等他開口,與他關係交好的禮部尚書溫大雅猛地起身,三兩步走到他跟前。

嘶——

他撕下袍子的一角,交給庾儉,道:“庾質子,自今日始,你我恩斷義絕!”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緩緩落座。

庾儉面色複雜,看了溫大雅一眼,又看了柳白一眼,狠狠的一跺腳,用袖子掩着臉,逃命一般的走了。

有第一個,自然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轉瞬之間,大堂內的人,走了一小半

第1069章 柳白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看着剩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柳白心中感到很是欣慰。

他本以爲,只有真正有多年交情的人,纔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