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不過道信,卻有着佛門第一高手的美稱!
可是晚了!
一道黑影飛出,直衝玄奘的面門!
眼瞅着,那黑影就要撞在玄奘身上,在玄奘的身後,一個黝黑乾瘦的老和尚,忽然暴起!
他的動作極快!
竟然用一隻手,硬生生攥住,那支從遠處射來的箭矢!
這是手弩上的箭矢,沒有尾羽!
證明,刺客離得並不遠!
老和尚甩開弩箭,正要去追。
玄奘突然道:“戒賢,莫要去追了。”
戒賢和尚,一語不發的默默走回來。
玄奘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打算走了,乾脆直接盤膝坐下大雁塔下,閉上雙眼,一遍一遍的念起了,才譯好沒多久的《觀音心經》。
身旁,道信和尚與戒賢和尚,警惕性提升到了極點。
他們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瞥向,院牆角落,那個正在掃地的白眉老僧。
第1024章 柳某已經成爲新任宗正卿,你身爲皇族,該向本官行禮
不知道掃地僧的傳聞,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總有人說,某一間寺廟裏,看似平平無奇的掃地老僧,是不世出的大人物。
或懷着經緯之能,或擁有恐怖的身手。
這一點,其實比較適用於大唐的佛門寺廟。
要知道,佛門乃是清淨之地,各處殿宇,都供奉着佛陀菩薩。
一般情況下,真正日日參拜的佛像,是不會讓世俗之人見到的。
講究一些的和尚,從不在意所謂的香火。
甚至有一人拜一佛的說法。
寺院之中的掃地僧,基本上都擁有特殊的權柄。
最差,也是主持的心腹。
不過,這一點並不適用於大慈恩寺。
因爲,正站在牆角掃地的白眉老僧,是玄奘曾經的師傅。
慧景和尚!
曾幾何時,慧景和尚是整個關中,地位最高的僧人。
可惜的是,佛道之爭中,他執意挑起戰爭,最後,一敗塗地,連名聲都沒了。
最後,還是玄奘看在早年間的師徒之情上,給了他一口飯喫。
在大慈恩寺之中掃掃地,禮禮佛,總好過在大街上,與野狗爭食。
畢竟,慧景和尚是意圖刺殺過柳白的人!
玄奘自認,對人仁厚,寺中上上下下的僧侶,自是沒有大奸大惡之輩。
而長安城的老百姓中,有近一半的人,將大慈恩寺視爲心中淨土。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潛入大慈恩寺,進行刺殺任務。
不想往慧景和尚身上聯想,都難
事實上,全寺上下值得去懷疑的人,也只有他一個而已。
玄奘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阿彌陀佛”
他宣了一聲佛號,對道信輕輕揮舞袈裟的一角。
“道信師兄,佛門乃清淨之地,莫要攪擾這份安寧”
道信和尚單掌豎於胸前,道:“貧僧願做一回惡人”
說着,他慢慢向前走去。
一直來到慧景老和尚跟前。
“慧景禪師,弟子得罪了。”
道信伸手就要去拿慧景老和尚的手臂!
慧景老和尚突然暴起,從袖子裏挑出一把利刃,向着道信的要害之處刺去!
好在,道信早有防備,輕輕一閃,便躲了過去。
並且順勢用另外一隻手的手肘,擊在慧景老和尚的肩頭!
啪——
匕首掉在地上。
玄奘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也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波瀾。
慧景老和尚當年也是一位高手。
可惜的是,他的年歲實在是太大了,沒有張三丰那般,比年輕人還健壯的身體。
被道信用手肘一撞,匕首丟了倒沒什麼,他整個人如同破口袋一般,摔在地上,沾了滿身灰塵!
玄奘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
他面帶悲憫之色,道:“善哉,善哉”
慧景老和尚面無懼色。
他冷冷的看了道信一眼,旋即將目光,投向玄奘。
“貧僧不過是一枚棄子罷了,爲的,只是想告訴你們,如果想要取某些人的性命,輕而易舉!”
說話間,他的口鼻之中,竟有黑色的血液溢出!
道信大驚,也顧不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禮數了。
身形如電,直接把慧景老和尚的下巴,給卸了下來!
可惜的是,太晚了
慧景老和尚大口大口吐着黑血,臉上卻笑得無比痛快。
玄奘默默的站起身。
“柳白說的不錯,總有些人,會心甘情願的給人當槍使,只是爲了某個荒誕的目的罷了。”
說完,他眼中的波瀾,再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沉寂。
一旁的戒賢和尚,輕輕打開大雁塔的大門。
玄奘抬步走進去,再也沒看慧景老和尚一眼。
天香樓外!
聚集人愈發多了。
大街早已被堵得嚴嚴實實。
朝廷很清楚,以那個人的力量,足以頃刻之間,將長安城掀得天翻地覆!
因此,人羣密集不密集,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長安衙門和巡城司,乃至金吾衛,都沒有去管理秩序。
無數雙目光,注視着二樓的那個窗戶。
窗戶彷彿,即將被點燃一般
沒人知道里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說,柳家主人沒有帶護衛,而且,柳家主人也不會武藝。
一旦那人起了歹意,柳家主人必死無疑!
不過,看看以往的情況,柳家主人似乎是一個,從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境的人。
難不成,那人不會傷了柳家主人?
關於自己的安全問題,柳白從來都沒有擔心過。
他有一萬個信心,認爲那人不會動自己。
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何況,是那個人?
對於這種自詡高明,甚至覺得自己無比尊貴之人,柳白實在是太瞭解了。
身邊的這羣傢伙,從最老的李淵,到最年輕的李愔,哪個不是這德行?
皇家多的是賤骨頭。
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於去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坐在天香樓二樓,靠近窗戶的桌子上,柳白靜靜的打量着對面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後生。
他的模樣,跟李承乾有些像,與李二也有幾分相似。
跟李淵年輕時候的畫像,更像了!
如果沒有玄武門之變的話,或許對面這個傢伙,該坐在如今李承乾的位置上。
可惜他老子敗了。
坐了許久,菜早就涼透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
一直過了用午飯的時辰,柳白才率先開口。
“敢問閣下姓名?”
對面那個年輕人,透露着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
“不才,李承誡,息王次子。”
看錶情,聽說話,柳白可以斷定,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他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苦大仇深。
甚至,不介意稱呼李建成爲息王!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柳白對敵,從不會貿然出動。
事先,一定要經過大量的準備工作。
甚至連敵人的生活習慣,起居情況,都要瞭如指掌,再尋找擊潰敵人的漏洞。
這一次不同。
敵暗我明,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
柳白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年齡,這種基本資料!
看來,該出奇招!
柳白將宗正卿的印璽,丟在桌子上。
“柳某已經成爲新任的宗正卿,你身爲皇族,該向本官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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