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747章

作者:水果抹茶

朝中哪個人不知道,柳白和陛下好得就差拜把子了。

幸虧柳白不是個女人,要不然,皇后都能氣得回孃家。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從前,文武百官的笑聲,能把宣政殿的頂棚掀飛了!

可是,在這個檔口,沒人笑得出來。

三省官邸沒有一日空閒。

王爺們商議完皇族的事情,換成三省的諸位大佬們,舉行廷議。

廷議結束之後,軍方的人,又排着隊進來,商量大軍回返後的諸多事宜。

有些事情,不是不能私下商議,而是因爲,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刻,沒人敢在私底下,做任何事情。

三省官邸,毗鄰皇宮,面朝六部,出門就是大理寺。

一切,都要在陽光下進行。

宮輿司和夜庭局的主事太監,輪番上陣,將大臣們的話都記載下來。

等陛下回宮,會親自查驗。

這一日,又到了三省大佬們廷議的時間。

六部的堂官,九寺五監的主事人全都到了。

只是,今日的廷議,多了李德良這位資格最老的王爺。

狄知遜作爲主審官,今日前來之時,攜帶了大量的卷宗。

三省諸位大佬們,將卷宗一一傳閱。

李德良沒有看,而是閉着眼睛,靜靜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結果。

房玄齡等人,越看臉色越陰沉。

六部九寺五監的主官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如此說來,長樂王並非是主使之人?”

房玄齡的眼神,罕見得變得如鷹隼一般銳利。

狄知遜拱手,道:“老王爺,諸位大人,下官經歷多方調查,已經將主使之人,圈定在某一範圍之內!”

和上回不同的是,狄知遜說話間多了幾分底氣。

看來,他的確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他話音未落,李德良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的煞氣吐露了一瞬,又重新變得如往常般,蒼老渾濁。

“這麼說,幼良只是被人利用?”

狄知遜回答道:“老王爺,長樂王心懷叵測,已成定局,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斬!”

李德良淡淡的說道:“老夫沒有問他該不該斬,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被人利用的。”

狄知遜看了看左右。

他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心中的猜測。

只是,這番話是不能由他來說的。

而房玄齡等人,也知道狄知遜的意思。

可他們並沒有讓其他人離去。

事實上,在狄知遜說完剛纔句話的時候,房玄齡等人的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太子少師李綱,慢慢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後,道:“狄侍郎,將老夫押入刑部大牢吧。”

第1007章 柳家怎麼走,龐家就要踩着腳印跟上去

自武德九年之後,李家的王爺們,很少有插手政事的。

輩分最高的李德良,也不過擔任了宗正寺的宗正卿而已。

在皇族之中權力大,可是,沾染不到絲毫其他權力。

李孝恭和李道宗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地位,卻也只能算二流罷了。

所有人都知道,當朝陛下對他們,是無比的忌憚。

那個來路不正的皇位,擋住了所有的親情觀念。

而這一次,皇族遇襲之事,卻罕見的將皇族們,全都團結了起來。

如果長樂王李幼良,是此次襲擊事件的主郑屈N自然該押入宗正寺,等陛下回朝之後,秉公處置。

可惜,事情遠遠不止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四月底的這一天,一切,再也瞞不住了!

荊王遇刺身亡,河間郡王、江夏郡王遇刺重傷!

就連遠在西域之中,鄒國公被手下一員將領刺殺之事,都被傳入街頭。

長安城上空,彷彿被一片巨大的陰雲所徽郑傩諅兂鲩T的時候,都不敢抬起頭來。

經濟一落千丈,甚至有些商家,已經打算搬遷出長安。

他們最擔心的,是玄武門之變重演。

那樣的話,天下都會重新洗牌。

大人物們一招接一招的出手,不管能不能傷到自己的敵人,百姓們肯定是要遭殃的。

而幕後,似乎也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着一切。

各行各業的行首,選擇了沉默。

他們收攏了一切可以調動的財貨,而且遣散了一大批人手。

自貞觀二年以後,長安城頭一次出現了貨物奇缺,物價飛漲的情況。

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瘋狂。

皇后有監國職權,在徵得三省的同意之後,將商稅降低至百抽一的地步。

可是,並沒有起到繁榮經濟的作用。

往日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蕭條得嚇人。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五月中旬。

隨着一隊紅翎急使,踏入長安城內,纔給蕭條的經濟情況,稍稍注入一些活力。

十二坊!

紅日初升!

龐春習慣性的,在自己門前河邊的水臺子之上,盤膝靜坐。

不知從哪位道家高人那裏,學來了一套吐故納新的功夫。

他雙手向天,緩緩放下,伴隨着一道長長的吐息,靜坐了一個時辰,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身後,早就站了十幾號人,在等待着他結束。

龐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買套宅子都要賣自家祖田的龐家了。

雖說比不上柳家這種龐然大物,但龐春有信心,和當年的那些世家相比,龐家並沒有差多少。

當然,這只是在財力上的比較。

世家在權力上的底蘊,是他們這種商賈出身之人,遠遠比不了的。

學着柳家的經營模式,不少豪商都開始給自己生意,進行了制度安排上的改造。

這套制度安排,幾乎成了行業中的規矩。

從學徒,到夥計,到主事,到掌櫃,再到總領全局的大掌櫃。

柳家的制度更加細密,光學徒就分了三四個等級。

其他商賈家沒有那麼多人手,只是粗略的分隔了一下而已。

不過,也極大的提高了他們的生產效率。

站在龐春身後的,無一不是他龐家的中流砥柱。

“老爺!”

龐家的掌櫃們,紛紛行禮。

龐春站起來,環顧四周,道:“都到了”

他率先向家門口走去。

“都進來,這回的事情非同小可,諸位須一同商議出個章程來!”

腥俗哌M去,龐春的幾個兒子,也已經等待多時了。

落座之後,卻是沒有立刻開始商議。

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直到一個和龐春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進來,龐春才拍了拍手,道:“開始吧!”

年輕人生得矮胖,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的。

可是誰都不敢怠慢。

掌櫃的和龐春那幾個兒子,紛紛起身拱手,這才重新落座。

此人名叫龐德,是龐春的二兒子。

是書院第一批招生,與馬周等人,一同考進去的高材生。

差不多再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這批人就該畢業了。

幾乎所有人,包括龐春的大兒子,都一致認爲,龐家的麻布生意,該由老二掌管。

因爲這個看起來癡肥的小胖子,是《致知》的聯合創始人之一!

更因爲,他是老王勣爲數不多的弟子!

這種身份,用來當商賈,儼然是糟蹋好東西。

可有柳白珠玉在前,也就沒人計較那麼多了。

會議開始,龐春還沒來得及把問題拋出去,龐家主管長安城的掌櫃,先訴起了苦,“老爺,咱家在城裏的鋪子,馬上就要維繫不下去了,再收緊貨源,用不了半個月,就會關門歇業!”

他一起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從貨源上講,長安城還佔着便宜呢。

其他地方更慘。

諸如淮南、江南等地,早就已經關門歇業了。

對於一個偌大的商家而言,關門歇業並不只是不賺錢那麼簡單。

人手多,隱形成本便大得嚇人。

哪怕是龐家,關上一季度的門,基本也就別想着再開起來了。

龐春搖了搖頭,道:“龐家緊跟着柳家的腳步,柳家怎麼走,龐家就要踩着腳印跟上去,老夫還有些積蓄,走的時候你們拿着,總之不能讓手下的老人們,受了難爲。”

長安城的掌櫃,苦着臉道:“老爺,柳家是柳家,咱家是咱家,柳家的生意停上幾百年,都不會傷到元氣,可咱家”

龐春臉一沉,正要開口訓斥,一旁的龐德呵呵一笑,道:“父親切勿動怒。”

他站起來,拱手道:“林叔”

長安城掌櫃的受寵若驚,也急忙起身,道:“二少爺快坐!”

在他們眼中,龐德和神仙都沒有多大區別了。

龐德緩緩落座,道:“事實上,今日是我請求父親,將諸位召集來的。”

說着,他輕輕拍了拍手。

從外面,忽然闖進來十幾個穿着盔甲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