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他們的凝聚力,不是大唐能比的。
短時間內,他們或許不能對大唐構成威脅。
可是,等他們徹底安穩下來,怎麼可能對富饒的大唐領土不動心?
火炮,能鎮得住他們一時,卻鎮不住他們一世!
李二心中篤定,大唐和大食,遲早會有一戰!
只是不知道,這一戰,是在十幾年,幾十年,還是很多很多年後
“或許,承乾已經做好了,面對這個可怕敵人的準備吧”
李二喃喃自語。
另一邊的王守仁,微微一笑,道:“信仰是他們的凝聚力,可是,咱們也有咱們的信仰。”
李二笑道:“沒錯,我大唐人的信仰,比任何國度都要崇高!”
說着,他哈哈大笑,揚鞭而去!
大唐人的信仰,源於對於祖先的崇拜。
很少有人,會去信仰那些虛無縹緲的神仙。
那些爲後代子孫建造家園,開墾土地的祖先,纔是真正的神。
這一點,李二比任何人都有自信。
唐軍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籌備撤退事宜。
諸位老帥都有自己的任務。
在迎接陛下回來之後,又急匆匆回到各自的司職上。
聽程咬金說,柳白已經回到了扜泥城。
看樣子,他並不打算跟着軍隊一同回去。
柴令武走了,好像是去了平陽,貌似還帶了個女人。
這件事,把李二氣得不輕。
程處默也走了,還一起帶走了郭孝恪之子郭待詔,以及刺殺張公瑾的閔東平。
回到大帳,李二心滿意足的喫了一海碗麪條。
“兒臣求見父皇!”
得到太監的回答之後,帳篷簾子一掀,李承乾走了進來。
李二剛要說話,忽然看見,李承乾身後,跟着兩個泥猴一樣的小子。
定睛一看,李二大喫一驚!
“恪兒,青雀?!”
見到李二之後,李恪和李泰,‘哇’得哭了出來!
“父皇!”
李二顧不得兩個小子身上髒不髒,一把將他們摟進懷裏。
“自打知道你們失蹤後,父皇是茶不思飯不想”
話還沒說完,李二先打了個飽嗝。
在大食軍營裏,油膩膩的東西喫慣了。
這碗麪條,把他撐得不輕
李二難得臉紅了一回。
身爲皇帝,最擅長的業務,就是給自己找場子。
他一把將兩個小子推開,怒道:“你們死到哪去了?莫不知父皇日夜爲你們擔心?!”
李恪和李泰,同時給了李二一個幽怨的眼神。
李承乾笑吟吟的說道:“父皇,不管怎麼說,老三和老四算是回來了,不如讓他們先去洗個澡,喫點東西,再來拜見父皇!”
“也好!”
李二氣哼哼的一甩袖子。
而後,把腦袋轉過去。
生怕兒子們,看到自己臉上的尷尬之色。
不過,他心中也大呼慶幸。
兩個兒子沒出意外,真是老天爺開眼。
等李承乾把他們帶出去之後,李二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去。
他坐下來,盯着輕輕晃動的帳簾,咬牙切齒的說道:“西域的事情結束了,朕也終於能騰出手,好好會一會,這位敵人了!”
登基之後,很少有人能讓李二,恨得牙根都癢癢。
除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之外,他自詡對得起任何人。
究竟是誰,如何仇恨皇族?
“待查明真相,朕一定要親手屠了他全族!”
李恪和李泰是剛趕到軍營之中的。
時間緊急,爲了讓李二放心,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將從長安帶來的金銀,送到扜泥城。
洗過澡,兩位小王爺恢復了幾分往昔的風采。
李恪黑了不少,後脖子上曬的全是死皮,現在上邊塗滿了藥膏。
李泰因禍得福,瘦了十好幾斤,下巴都尖了。
看着兩個弟弟,摟着飯菜使勁往嘴裏塞,李承乾有點心疼。
也不知他們在這一路上,究竟喫了多少苦頭。
誰也沒着急問,他們在路上經歷了些什麼。
都是聰明人,如果事態緊急的話,他們倆早就說了,不會耽擱到現在。
“皇兄,有酒嗎?”
李泰抬起腦袋問道。
李承乾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酒壺。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祕密,旁人不知道。
李泰往嘴裏灌了一口,品味片刻,心滿意足的長出一口氣。
“我們在來的路上,碰見表哥了,知道軍中出了岔子,就趕緊過來了,一會兒找完父皇,還要儘快去扜泥城,這筆銀子柳大哥要得急。”
李承乾把酒壺接過來,又遞給李恪。
“你們多休息休息,那筆銀子我去送便是,看樣子,咱們兄弟一時半會是不能回到關中了,父皇的意思是,等拿住兇手,咱們再回去。”
李恪和李泰對視一眼,都面有爲難之色。
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用眼神互相推諉了半天,終究還是李恪這個當哥的起了個頭。
他臉色複雜的說道:“皇兄,其實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卻不好直接告訴父皇,還是由你來定奪吧”
李承乾一怔,道:“什麼意思?”
第996章 這一天天的,總沒有安寧的時候
對於兇手的身份,李二和李承乾,這個現任的皇家家主,以及未來的皇家家主,做了很多的猜測。
皇家不是沒有敵人!
不過,能夠被皇家稱之爲敵人的人,基本上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上到李淵,下到李承乾,都不是喜歡給自己留麻煩的人。
可想遍了所有可能,依舊沒有得出準確的答案。
甚至,連敵人的範圍都畫不出來。
李恪的話,讓李承乾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想錯方向了
有些人看起來不是敵人,實際上卻將皇家,恨之入骨!
也有些人,總以爲早就滅亡了,實際上,卻一直生存在,某些不爲人知的角落裏
“原來,這纔是你們沒有直接告訴父皇的原因”
李承乾苦笑一聲道。
李恪和李泰都顯得有點心虛。
“所以,才讓皇兄你來定奪,我們實在是”
李恪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乾脆聽不見了。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幽幽的說道:“我能定奪什麼?說到底,是咱們家對不起他們,若是直接告訴父皇,恐怕比西域之戰,掀起的動亂還要大”
說完,他又沉默了一會,咬了咬牙,道:“你們先什麼都別說,等過幾天,探探父皇的口風,再決定如何,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
他將自己心中的計劃,說給李泰和李恪兩人聽。
大致猜到了敵人是誰,就算暫時不能動,也要做好必要的防範措施。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聽完了李承乾的計劃,李恪默默的將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記下來。
李泰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唯一的擔心,是父皇猜出來,其實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就差這最後一層窗戶紙如果這層窗戶紙沒人捅破,我想,父皇也心甘情願的繼續糊塗下去吧”
李承乾滿臉複雜的說道:“你們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父皇就快猜出來了。”
扜泥城!
李承乾代替李恪和李泰,將帶來的大批量金銀送到超市分行。
他來的主要原因,還是想讓柳白,幫自己拿個主意。
對於李承乾的到來,柳白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
王守仁和許褚,已經回到了柳白身邊。
李承乾進門的時候,就看見王守仁和柳白,面對面坐着,臉色有些沉重。
“李泰和李恪平安過來了?”
李承乾走過來,坐在兩人側面。
“回來了,而且還帶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
柳白點了點頭,道:“的確不怎麼好”
李承乾一怔,旋即也明白了。
李泰和李恪此來,除了帶了自己王府裏的侍衛之外,還有一部分泰記的人。
這一路上,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麼,泰記的人肯定會最先稟報給柳白。
想到這,李承乾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豁然起身,拔腿就要往外走!
泰記是逡滦l和百騎司融合之後的產物,如果柳白知道了,那麼豈不意味着,李二也
柳白擺了擺手,讓李承乾坐下。
“我已經吩咐下去,讓泰記的人安分一點,先不要告訴陛下。”
李承乾鬆了一口氣,道:“還是柳大哥想的周全。”
王守仁忽然道:“錢世安還沒有膽子一直瞞着陛下,換言之,陛下遲早會知道。”
李承乾的眼角抽搐了幾下,心中發狠,道:“那就將錢世安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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