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時間一點都不久遠,僅僅在百年之後。
史稱,恆羅斯之戰!
巧的是,杜愨的孫子杜環,就是那場戰爭的俘虜。
被敵人裹挾到了兩河流域,成爲了中原歷史中,第一個環遊世界的倒黴蛋。
不管怎麼說,敵人的威脅程度很大。
柳白不想讓大唐在發展的最關鍵時刻,傾盡全國之力,去打一場,根本得不到任何收益的仗。
所以,他親自來了。
確定敵人是大食之後,柳白和王守仁,在房間之中商議到半夜。
陸續有隱藏身份的大唐精兵,到達涼州城內。
封鎖後的涼州城,傳不出任何消息。
這並不妨礙,消息傳過來。
李承乾所在的西域腹地,和涼州城之間傳遞消息,有大概十天的時間差。
爲了傳回消息,泰記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天亮之時,柳白拿到了最新的消息。
在地圖上畫了李承乾走過的路線之後,柳白和王守仁都笑了。
難得露出笑容的王守仁,道:“這小子還算聰明,知道咱們會來救他。”
李承乾可以說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學生有出息,老師自然也跟着高興。
喬師望在旁邊看着許久,手指在桌子上,划着李承乾的行軍路線圖。
路線很簡單,不過看樣子,李承乾走了不少冤枉路,還走了一個圈?
“這是什麼意思?”
柳白笑道:“這是一種,像陰符經一樣的學問。”
說完,他對王守仁道:“去查查泰記的陰符冊,看看六號地是哪裏?”
王守仁從懷中掏出泰記的陰符冊,翻看了片刻,道:“六號地,龜茲舊地,伊邏盧城!”
柳白點了點頭,道:“看看人到齊了多少,如果超過一半,立刻出發,剩下的人,命其留守涼州待命!”
第906章 安安分分的賺銀子不香嗎?
人都是追求新鮮感的動物。
一直生活在中原的人,乍一看見大漠風光,會被這裏吸引的如癡如醉。
等時間久了,這種新鮮感就會消失得乾乾淨淨。
千篇一律的沙丘,讓人心裏厭煩得厲害。
總以爲,遠處是一片綠洲。
跑到近前,才發現,就是個坑
離開涼州,已經四天了。
柳白身邊,只有不足兩千人。
其中,有一千四百多精兵,剩下的是五百多泰記的人手。
剩下的人,被安置在了涼州。
等待前線發號施令,將會起到確定勝局的效果。
在沙漠裏,駱駝纔是最可愛的。
這種牲口,喫的少,幹得多,性情溫順,從來都沒有撒野的時候。
反觀柳白帶來的馬,包括他那匹‘大白’,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水源成了最大的問題。
人還不夠喝的。
馬過得就更艱難了。
這一路,倒也碰見過小股敵人。
不過在柳白看來,跟沙漠裏的土狗沒多少區別。
一露面,就知道‘嗷嗷’叫喚着往上衝。
離着半里地,就被軍中的強弓放倒了。
柳白帶來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十二衛是大唐府兵的巔峯,而這三千人,是十二衛之中的精英。
幾十萬人裏挑出幾千個,就算最廢物的,放在外邊也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漢。
百發百中是基本素質。
能開兩石的硬弓,會被嘲笑。
手掌劈石頭,是入圍最簡單的標準。
這裏有超過一半的人,是玄甲軍的什長!
沒有上萬敵人,根本提不起這羣爺的興致。
所以,一連好幾天,柳白都處於極其無聊的狀態。
同樣無聊的,還有王守仁和許褚。
根本就沒有能施展拳腳和權值牡胤剑�
一開始,來一撥敵人,還會有人奏報。
到了現在,來了敵人,根本就沒人說話。
大傢伙猜拳,誰贏誰上!
敵人有一百個,這邊出十個,就算欺負人。
沙丘對面,出來一夥大概七八十個蒙面人。
“誰來?沒人去我可去了啊!”
“不行,說好了猜拳決定!”
“我出石頭,你出什麼?”
“”
隊伍之中嘈雜得令人心煩。
還沒決定好由誰出戰,忽然倆二愣子穿着明光鎧就衝出去了。
經過將作監特製的明光鎧,覆蓋全身。
鐵手套擋在兩眼錢,哪怕箭矢像蝗蟲一樣密集,都傷不到一根頭髮。
倆二愣子衝上去,便是一陣砍殺。
陌刀足有一丈長,重重的掄下去,不用開刃,能把敵人的腦袋,拍進肚子裏。
兩人如同殺進了雞窩的黃鼠狼,簡單的幾個照面,飛起來一片胳膊腿。
看似二三十個之後,剩下的人一窩蜂全跑了。
不過,倆二愣子也累得夠嗆。
這是由於,明光鎧的另一個特性。
沉!
防禦性能的提升,需要以重量爲代價。
不算頭盔,也足有五十多斤!
這大熱天的,倆二愣子回來之後,直接就躺了。
死狗一般的吐着舌頭,等着人給他們灌水。
柳白揉了揉眉心。
感覺這羣貨有點太樂觀了。
一點都不把敵人放在眼中。
“停軍修整!”
柳白一聲令下,隊伍停了下來。
輜重車圍成一個圓,當做臨時的軍營駐地。
金大堅在遠處,帶着將作營,大箱小箱的往下搬炮彈。
沙漠的天氣多變。
中午能把人曬死,晚上能把人凍死。
每到修整的時候,他就要帶人把炮彈搬下來檢查一變,以防極端氣候,會導致炮彈發生異變。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
柳白掏出汗巾子,擦了擦額頭。
“咱們還有多遠?”
王守仁早就把西域的地形,瞭然於胸,不用拿地圖,直接回答道:“按照咱們現在的腳程,想要到達龜茲,至少還需要半個月。”
柳白喝了口水,心中充滿了怨念。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安安分分的賺銀子不香嗎?
西域諸國和大食人的腦子,一定是被屎堵住了,閒得蛋疼找揍玩
害得自己,平白無故跑到這鳥都不拉屎的鬼地方。
至少,還要過半個月的苦日子
雖說柳白是個半吊子的‘主帥’,但也知道,跟將士們同甘共苦的道理。
自打出了涼州城,連口熱茶都沒喝上,生活品質直線下降
下午正熱的時候休息,兩個時辰後,太陽到了西邊。
大軍重新上路。
這是每日行軍最舒坦的一段時間。
等天完全黑下來,又需要停一停。
夜晚的沙漠,比白天更加可怕!
深秋時節,金黃的樹葉,讓長安城更顯的富貴。
十日封城的代價,不可謂不小。
作爲天下經濟中心,長安城每日的貨物吞吐量,堪稱恐怖。
輻射帶動之下,關中,乃至河東、河北一帶的經濟,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一直到十一月份,秩序才逐漸恢復。
天未亮,位於長安城崇業坊的平陽侯府,一片寧靜。
又到了大朝會的日子。
侯爺起來之後,擦了擦眼角,懶得洗臉,直接穿好朝服,騎馬奔向皇宮。
路上碰見不少熟人,紛紛向平陽侯見禮。
“老韓,老韓!”
遠遠的,看見工部侍郎韓同的馬車,柴令武翻身下馬,打算蹭車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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