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沒了農田的華族,還叫華族嗎?
所有人都以爲,祖上傳下來的書籍學問,纔是江南華族的根本。
可實際上,沒了仰仗了幾百年的農田,再有學問的書籍,也只能爛在他們的藏書樓裏。
謝衝死死的捏着椅子扶手,忽然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猛地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以爲他要動手。
電光火石之間,許褚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衝不爲所動,死死的盯着柳白,道:“柳家主,別忘了,你柳家在江南也有農田!”
既然柳白今日鐵了心要鬥地主,那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反倒不如魚死網破!
要知道,柳家也是地主。
而且,是關中最大的地主。
哪怕在江南,柳家擁有的土地,依舊是排得上號的!
柳白沒有看謝衝,而是喃喃的說道:“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人羣后方,忽然有人高聲嘶喊了起來。
“鄉親們快來!柳家主把江南的八十萬畝農田,全都要分給咱們老百姓,去完了,可就沒得分了!”
譁——
後邊的老百姓,一聽見這聲音,發了瘋的往遠處跑。
當然,大部分並沒有動彈。
依舊死死的盯着,在場那些家主們。
一個是八十萬畝,另一頭,至少有四五百萬畝!
涉及到自己家的田產,再愚鈍的老百姓,都會變得精明無比。
孰輕孰重,傻子都分得清!
謝衝臉上的肉,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眼睛裏再也沒有了一絲神采。
到頭來,他還是小瞧了柳白的狠辣。
爲了收拾江南華族,他竟然不惜壯士斷腕,把自家八十萬畝,生生送出去!
“沒機會了,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謝衝喃喃的說道。
陸氏、虞氏、蕭氏這三家,加上薛榮這位刺史,自然是不用怕的。
沒了農田,他們還有更深的根基。
陸德明、虞世南、蕭禹這三位,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讓天下爲之震動的主。
薛榮也不喫虧。
十萬畝農田,換來和柳白的交情,物超所值的很!
可其他家族,不僅農田沒了,恐怕家族的傳承,也會到此斷絕。
最爲仰仗的名聲,今日毀得乾乾淨淨。
祖產一點沒剩。
用不了多久,他這個江南道大都護的位置,也會被人擼下來。
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柳白依舊沒有去看謝衝一眼。
他盯着那八位家主,看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來。
“時辰不早了,柳某有些疲乏,諸位自便吧!”
說完,柳白轉身向刺史府裏走去。
其他人紛紛跟上,眼瞅着刺史府門前,就只剩下八位家主,以及坐在椅子上,低着腦袋的謝衝。
連謝允都被人抬走了。
八位家主徹底慌了!
他們發現,柳白一走,周圍百姓看他們的眼神,彷彿餓狼一樣!
“柳家主!我們願意!”
“我們願意!”
“柳家主,留步!留步!”
八位家主慌忙之間追着柳白而去。
“柳公子,救命啊!”
幾乎在柳白踏入門檻的一瞬間,百姓們就把八位家主圍起來了。
第890章 這兩個女人,是柳白見過的人之中最識趣的
分田地是力氣活。
單單把柳家的八十萬畝農田分出去,杜愨就快累死了。
越州城西鋪設的攤位上,杜愨寫地契寫的,手都變成了雞爪子。
不過,他很清楚,這八十萬畝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未來幾天時間,他只會更忙。
誰讓他來江南,就是做這種事情的呢?
大唐並不是禁止土地買賣,但是對土地轉讓的手續,控制得極爲嚴格。
若是買賣雙方識字,倒還好說,自己寫完新的地契之後,去官府備案,蓋個戳,就足夠了。
可若是雙方都不識字,就要麻煩上很多倍。
最難的,就是教他們如何簽下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雖然方便,卻遠遠不如簽字的效力大。
萬一日後起了糾紛,按手印的會喫大虧。
忙活了足足兩天!
柳家的八十萬畝農田,終於分完了!
主要還是因爲,分得太零碎。
差不多,每戶人家只分了兩三畝的樣子。
越州城人不多,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沒人。
自從消息散播出去之後,整個江南道的人,都玩了命的往越州城趕。
生怕錯過什麼好處。
到後來,還是李二又取出了蘿蔔玉璽,一紙敕令,讓淮南道的揚州大都督楊蘸停闪藥浊笋R,纔將這場鬧劇平息。
農田這東西,多了總比沒有好。
百姓們的熱情,雖然在大軍的彈壓之下,削弱了一些,但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萬一搞不好,還是要出人命的!
不過,這些都與柳白沒有什麼關係。
朝廷的官員,再加上杜愨他們這些人,可不是喫乾飯的。
一連半個月,江南道所有衙役和胥吏一同努力,將所屬地區內,所有的農田,全都徹查了一遍。
不僅僅將江南華族手中的農田,全部收歸國有,而且還查出了將近五十萬畝的‘黑田’!
這些‘黑田’,都是江南華族派人祕密開墾出來的。
光是一年少交的賦稅,就有近五萬貫之巨!
切莫小看了這五萬貫。
放在柳家,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錢而已。
可若是有誰,偷偷省下了五萬貫的賦稅,少說也是個流徙的罪名!
當然,需要柳白親自去操心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再次來到重隆綢緞莊的柳白,特意換了一身絲綢的衣服。
半個月過去了,三伏天過去了一半。
正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
柳白是很不喜歡穿絲綢的。
這東西,出點汗全都沾身上,扯都扯不利索。
之所以穿,只是爲了應景而已。
雖說棉麻的衣服,穿着舒坦,但卻不顯得尊貴隆重。
想要面子,絲綢是最好的布料。
而之所以穿的隆重,則是因爲,今天是美女請客。
準確的說,是兩位美女。
細川御鏡,和慕白姑娘!
半個月不見,兩位美女清瘦了一些。
尤其是細川御鏡,小胳膊細得好像牙籤一樣。
讓人忍不住想拿兩根手指揪一揪,看看那條小胳膊上,究竟有幾兩肉。
“見過柳公子!”
兩女施禮,柳白頓時眼前一亮。
若是半個月之前,兩個人還只是徒有大唐形,沒有大唐魂。
現在,變得生動多了!
在柳白看來,這叉手禮施的比宮中的宮女還標準幾分。
要知道,宮中的宮女,是有專門的禮儀嬤嬤教導的!
貌似,她們也是請了禮儀老師,專門學習過唐禮。
這就對了,小姑娘家家的,整天琢磨亂七八糟的事情。
要麼學怎麼勾引男人,要麼就把牙齒塗黑。
爲何不學點好?
現在看着,就順眼得多了。
都是明白人,就不能揣着明白裝糊塗。
慕白姑娘知道,柳白把自己調查得一清二楚,便再也不隱藏自己倭國人的身份,殷勤的上前,幫柳白褪下外衫,慕白姑娘笑道:“柳公子是稀客,快快請坐吧。”
柳白頭一次參加,都是女人的飯局。
感覺十分新鮮。
按照以往和朋友們聚會的標準流程,第一步先喝酒,第二步喝茶。
喝飽之後,酒醒得差不多了,就再開始下一場節目。
喝酒、喝茶、喝酒、喝茶,如此循環往復,直到有人認慫,才各回各家。
有時候興致來了,還要去找點別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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