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652章

作者:水果抹茶

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柳白戲謔的看了謝衝一眼,揮了揮手。

沈威將披頭散髮,穿着一身囚服的謝允,拽了出來。

他的打扮很奇特。

囚服中間,寫着一個大大的‘死’字。

鼻青臉腫,模樣極其悽慘。

嘴裏貌似被塞了東西,嗚嚕嗚嚕的說不出話來。

脖子上掛着個木牌,上邊寫着‘罪惡滔天’。

一羣青衣胥吏,從刺史府中衝出來,人手一塊木板。

一轉眼的工夫,就在刺史府門前的臺階上,搭起了一個臺子。

柳白看了薛榮一眼。

薛榮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攥了攥拳頭。

“謝氏對你們做了什麼惡,都可以上臺來訴苦,我薛榮以越州刺史之名擔保,不會有任何人追究!”

他一連問了三次話。

底下的人,都沒有答應。

鴉雀無聲

幾百上千年的壓迫,三兩句話,不可能提起反抗的勇氣。

越州城的人,畏懼謝氏往日的霸道,沒人一個人敢上臺。

哪怕,是沈威他們找來的那些苦主,也是一樣的。

謝景園已經死了,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謝氏已經把謝景園當成了棄子。

再怎麼罵都沒事。

可謝允是謝氏當代家主!

他不能動彈,但謝衝能動彈!

三十家架強弩,上百把刀,可不是紙糊的!

柳白並沒有感到失望。

人是需要引導的。

只要添一把火,就夠了!

王弘直很會把握機會。

他突然走上臺去,拿出一封聖旨。

“門下,天下之本爲民,肇昔有謝氏,罔顧人命今朕聞黎民之苦,敕革謝允開國新昌侯之爵,並斬惡首謝景園以儆效尤!”

聖旨一出,滿城譁然!

想要跪下的人,還沒來得及跪,就被聖旨上的內容驚呆了。

謝衝心裏‘咯噔’一下!

他可以想到,陛下聽說越州城之後的事情,定會把謝氏當成典型,來着重處置。

關於這一點,他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大不了,再拋出幾個棄子。

謝氏的子嗣夠多!

可是,爲何聖旨來的這麼快?

難道,柳白在離開長安之時,就已經想到了今日這一步?

不可能!

要麼,陛下就在越州城中,要麼聖旨是假的!

謝衝想找到李二在越州的蛛絲馬跡。

可他並沒有發現。

皇帝駕臨,怎麼可能不告訴他這位,手握江南兵權的大都護?

就在他剛要道出,王弘直假傳聖旨之際,柳白忽然站了起來!

“謝大將軍,總歸是你謝氏的事,你要不要,親自查驗一下聖旨之真僞?”

一瞬間,謝衝好像老了十歲。

“不不必了。”

柳白敢怎麼說,聖旨怎麼可能是假的?

現在,他面臨着一個艱難的抉擇。

出手保謝允,那麼柳白就有了他抗旨的名頭。

到時候,謝氏一樣任他魚肉。

若是不保謝允必死無疑!

雖然艱難,謝衝還是很快做出了決定。

相比於整個謝氏,謝允的命同樣可以拋棄!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向聖旨一躬身。

“惡人當斬,謝衝領旨!”

他還沒說完,剛纔訴苦的老婦人,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來到臺上。

啪!

直接一巴掌抽在謝允的臉上。

“老身恨不得親手弄死你!可憐我閨女,已經定了親事”

有人開頭,民憤頓起!

接連有人上臺,痛毆謝允。

更多的苦主,從人羣之中衝出來,怒斥謝氏的惡行!

謝衝渾身顫抖,臉色鐵青,牙都咬出血了。

柳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謝衝,緩緩落座。

百姓的怒火,已經全部都被調動了起來。

等謝允被百姓們活活打死,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他再次看了薛榮一眼。

薛榮嚥了口唾沫。

而後,哆哆嗦嗦的將一沓子地契取了出來。

這是他在江南,經營多年的收穫。

總共十萬畝!

聽起來不少,不過,卻只是點燃炸藥的引信而已

第888章 官位,是他唯一的倚仗

距離謝允陷入百姓的汪洋大海,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越州城公審大會,依舊在繼續!

百姓的熱情或者說怒火,被徹底點燃。

多少年來,謝氏所做的一切惡事,都被翻出來。

哪怕薛榮聽着,都感到心驚膽顫。

世家之害,不能用文字來記載。

再厚的紙,都放不下!

侵佔農田是小事,欺男霸女也是小事,但涉及到人命,性質就不一樣了。

謝氏像謝景園這樣的貨色,絕對不在少數。

臺上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被擠了下來。

這一家有樁人命關係,那一家就有兩樁!

早就看不見謝允的身影了。

星火已燎原!

謝衝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本將謝允當成棄子,甚至可以將家族大部分的人,都當做棄子。

直到一羣百姓,圍在他身邊,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盯着他時,他才錯愕的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當年,謝氏因爲異族橫行中原北方,不得不舉家渡江,逃避禍患。

而今,謝衝感覺,百姓的怒火,比異族橫行更加恐怖!

哪怕今日自己逃過這一劫,謝氏在江南,也再無立足之地!

“趙東”

謝衝壓低了嗓音說道。

那是他的親衛隊長。

情況已經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他要做好準備,隨時從人羣之中衝出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殺出一條血路,趕往東山堂,將直系血脈都帶走。

謝氏不能在江南立足,大不了去淮南,甚至去嶺南。

天下間,謝氏的分支足有十幾個。

祖脈受難,他們是肯定會收留的。

“趙東!趙東!”

謝衝一連呼喚了好幾次,趙東都沒有反應。

他猛地回頭,愕然發現,自己的親衛隊,不知何時竟然被百姓分隔開!

而趙東的眼神,似乎和周圍的百姓很像!

那是一種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的仇恨!

其他的親衛,和趙東也差不多。

而那三十幾個騎兵,竟然也下了馬。

地上只留着三十幾套鎧甲!

剛來的時候,身邊有上百親衛,三十騎兵。

轉眼之間,竟然只有三十幾匹馬了!

謝衝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不過終究是統兵的大將,他很快將慌亂之色隱去。

這種情況下,慌亂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不管犯下多大的錯過,自己這個江南道大都護的官職還在。

聖旨的權力大,卻沒有點出自己這位江南道大都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