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639章

作者:水果抹茶

“這可怪不着我,本來我是想偷偷過來,還能帶着婉兒他們玩玩,有的人死活非要跟來。”

李二翻了個白眼,不再提這個話題。

三人向着茅屋走去。

推開門一看,果然見王弘直穿着一身麻衣,正拎着菜刀忙活。

見李二來了,連忙將菜刀放下。

“陛下,煙瘴之地怎容萬金之軀?您不妨到採蝶軒休息片刻!”

說着,他還朝斜對面一指。

李二看了看左右,頗覺新鮮。

“想不到,長宗先生竟然有如此手藝”

“當不得陛下誇讚,長宗經常聽人說,陛下三子蜀王恪,號稱關中食神,想必長宗是拍馬也趕不上的。”

沒有父親不喜歡聽見別人,誇獎自己的孩子。

李二笑得見牙不見眼。

李恪的確有這麼一個名頭。

說起來,還是馮盎爲了拍他這位超市大掌櫃的馬屁,才特意宣揚出去的。

“正好,朕與柳白閒來無事,也轉了大半個聽槐堂,就留在這裏,幫長宗先生打打下手!”

說着,李二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拿菜刀。

他是明白人,知道這裏除了柳白之外,沒人敢在他的面前拿刀,想想柳白的刀工,乾脆自己上手算了。

同樣,他更清楚,王弘直放下尊嚴做飯,是向他表示忠铡�

他親自動手,也是在告訴王弘直,讓他放寬心。

王弘直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柳白安慰了他幾句,這才安下心來,接着做飯。

人多力量大!

食材統統準備完畢之後,就剩燒火做飯了。

江南口味清淡,不像關中一樣,善食大油大鹽。

王弘直準備煲一鍋好湯,灼幾個竹筍,再燒幾道小菜。

正幹着活,一個人忽然出現在門口。

看見他腰間挎的刀,王弘直和老山長臉色大變!

“你是何人?”

他們早就吩咐過,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柳白和李二無動於衷。

因爲,來人是沈威。

“你怎麼來了?”

柳白納悶道。

王弘直兩人一聽,這才鬆了一口氣。

莫名其妙出來個帶刀的,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沈威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王弘直等人,算不算自己人。

李二一邊切蘿蔔,一邊道:“直接說吧,都是自己人。”

沈威這纔開口,將自己討要權柄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看向柳白。

柳白朝李二一指。

既然是想進駐越州刺史府,那麼大一個皇帝擺在那不用,看自己做什麼?

李二淡淡的說道:“小事而已,你們直接去吧。”

沈威有些爲難的說道:“若是沒有陛下諭旨,恐怕越州刺史不肯領命”

李二想了想,沈威說的倒也對。

要知道,他是偷偷來江南的,名義上,他還在宮中呢!

說有口諭,誰信?

“等着,朕拿蘿蔔刻個玉璽,一會兒給你寫道聖旨。”

第872章 這個計劃肯定龐大無比,甚至會顯得很瘋狂

一炷香後。

王弘直膽戰心驚的捧着一塊蘿蔔。

確切的說,是玉璽蘿蔔

玉璽代表着神聖、尊嚴,乃至皇朝的秩序。

王弘直身爲讀書人,知道玉璽的意義並不在於玉璽本身,而在於使用玉璽的人是誰。

街邊一個瞎溜達的地痞,哪怕把玉璽蓋在自己臉上,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相反,如果是李二,哪怕是蘿蔔刻的玉璽,照樣是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比泰山要重,比東海還深!

所以,即便是塊蘿蔔,王弘直也不敢丟棄。

鬧不好,就是個藐視天顏的大罪!

好在飯做完了,不然,李二雕蘿蔔用的菜刀和案板,王弘直都不敢再用了。

“陛下,這東西”

王弘直苦着臉問道。

李二想了想,把蘿蔔玉璽擺在一盤子白灼筍心上,當裝飾品用。

王弘直和老山長心中立刻決定,這輩子都不再喫竹筍了。

心裏壓力太大,怕噎死

接下來,腥饲嗑驮谶@座茅屋裏喫了起來。

“長宗先生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柳白是見過大世面的,都連連誇讚。

嚴格來說,王弘直的手藝比不上李恪。

不過,那是因爲菜系的問題,北方人一般都喫不慣南方菜。

李二喫的更香甜。

他前半輩子走南闖北,打過無數的城池,喫過數不清的美食。

宮中尚膳監,就有南方來的大廚。

香噴噴的湯,喝了一碗又一碗。

王弘直和老山長連口底菜都沒喫上。

喫過了飯,換上了消食用的熱茶。

“上次去長安,走得匆忙,只來得派人去柳葉軒挑了些茶葉,不知入不入得陛下之口?”

自家的東西,就沒什麼稀罕得了。

柳白和李二平常喝的,都是特供茶,比柳葉軒裏賣的,都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隨便客氣客氣,也就罷了。

王弘直和老山長交換了一個眼色,老山長起身告辭,不知去準備什麼。

“陛下,柳家主,不知此番來到江南,是爲了”

不清楚這倆人的來意,王弘直始終放不下心來。

如果只有柳白來,那就好說了。

兩家已經建立起了信任關係。

李二這一來,就琢磨不透了。

他最怕的,就是李二把所有江南華族,一網打盡。

寧可錯殺三千,不肯放過一個,是當皇帝最基本的手段。

柳白笑吟吟的說道:“長宗先生對如今江南道的局勢,怎麼看?”

王弘直一愣,沒想到柳白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是太難,而是太簡單!

哪怕尋常百姓,都早已將江南道的局勢,看得清清楚楚。

排得上名號的家族,有足足十二個。

謝氏一家獨大,王氏苟延殘喘,其他華族不過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

相比之下,江南道的官場,並不算太顯眼。

他們的權力,早已被攀枝錯節的‘地下’勢力,瓜分得乾乾淨淨。

若是沒有當地華族配合,恐怕他們連賦稅都收不上來!

不過,大唐立國以來,江南華族還算老實。

這也是爲何,朝廷收拾了河東豪族之後,纔將目光投向江南。

當然,這也是江南華族的聰明之處。

他們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和朝廷作對。

偷摸的發展,悄聲的賺錢,纔是他們一直以來秉持的觀念。

“柳家主,您這可問倒了長宗江南道的局勢清晰明瞭,再往深裏說,長宗也不知內情了”

他說話的時候,始終偷偷打量李二的臉色。

柳白笑道:“那麼長宗先生對魏大人的政見,如何看待?”

王弘直的眼睛眯了一下。

“您說的魏徵大人?”

柳白點了點頭。

“正是!”

王弘直嘆了一口氣,道:“土地兼併,乃國朝之患,莫說長宗,就連謝氏的人,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奈何,華族萬千,各個都想着自家的利益,又豈是三兩人可以左右的?”

同樣的話題,其實他們在長安的時候,已經討論過一遍了。

王弘直這才明白,柳白的意思,是講給李二聽一聽。

從這一點上,王弘直能看出來,至少李二在來到江南之前,並沒有把江南華族一網打盡的想法。

“若是將江南道所有農田,全部收爲國有,長宗先生將如何自居?”

王弘直感激的看了柳白一眼。

接下來,就是他真正向李二,表明態度的機會了。

有了這個機會,哪怕謝氏的勢力再大,也能夠爲王氏保存火種!

他站起來,跪在地上,對李二大禮參拜。

“長宗願爲陛下,肝腦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