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619章

作者:水果抹茶

若是無法說服朝中那些老古板,根本就行不通!

換個明白人來跟張柬之辯駁,可以讓其他人心服口服。

但現在,跳出來的是一個老糊塗。

這要耽擱到什麼時候?

“陳愛卿,不若拿這份奏摺去看一看?”

李二想給陳叔達留些面子。

勞苦功高的老臣子了,總不能讓他下不來臺吧?

陳叔達梗這脖子,就是不下去。

“啓奏陛下,臣身爲民部尚書,理當爲天下百姓考慮,萬不可讓這黃口小兒,毀了我貞觀盛世!”

李二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只能給張柬之使幾個眼色,讓他給陳叔達,留點臉面。

張柬之呵呵一笑,道:“陳老大人,下官且問您一個問題。”

陳叔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說道:“儘管問,若是你回答不好老夫的問題,老夫非要參你一本不可!”

“不知,陳老大人家裏可有產業?”

陳叔達的表情便的有些不自然。

“老夫一生忠心爲國,豈會去當商賈?”

這句話就純屬扯淡了。

朝廷給的俸祿並不多。

才從饑荒年走出來沒多久,都來不及制定什麼高薪養廉的政策。

或許,他本人沒有產業。

但七大姑八大姨,小舅子大表哥,說不準某一位就是名震一方的行首級人物。

張柬之又笑了笑,道:“那暫且當陳老大人家裏,有一間收入不錯的鋪子。”

他走到陳叔達面前,伸手道:“借陳大人這枚玉佩一用!”

不等陳叔達答應,他就把玉佩摘了下來。

陳叔達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眼中難免閃過一抹羞惱之意。

這枚玉佩質地均勻,以他的俸祿,七八年不喫飯也買不起。

張柬之拿着玉佩,翻看了片刻,道:“假設,這枚玉佩能賣一千貫,原本要交一百貫錢的稅,現在,卻要交將近兩百貫”

“哪有那麼貴?!”

陳叔達咬着牙道。

說話間,他偷偷瞧了瞧李二的臉色。

張柬之擺了擺手,道:“只是假設而已。”

“哼!賣了一千貫,只交兩百貫的賦稅,有何不可?”

“聽起來的確不多,可您莫要忘了,這一千貫裏,還包括了租用店面的銀子,玉石的原料費,請工匠雕刻的費用,甚至還有其他人工費,店鋪的其他開銷林林總總,都是從這一千貫裏刨出去的多出一百貫的賦稅,看似不多,可實際上,卻幾乎讓商賈賠本,這樣的買賣,您會做嗎?”

“同樣,一枚玉佩賺不了幾個銀子,甚至還會賠,那麼兩枚三枚呢?長此以往,嚴重打擊了商賈的積極性,鋪子遲早會關門!”

“要知道,玉佩還是厚利的行業,換成利薄一些的,恐怕早就難以爲繼,而且,靠一枚玉佩喫飯的人,遠遠不是鋪子一家,還有開採玉石的人,雕刻工匠,乃至販售玉石原料的掮客”

眼瞅着陳叔達抿着嘴,一副不止如何辯駁的樣子,李二對張柬之的口才,簡直滿意極了。

他們接觸經濟學不多,很多理論知識在腦子裏,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響。

知道,卻並不瞭解。

經過張柬之這麼一講,清晰多了。

玉石的例子很好,他提出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看着陳叔達低頭沉思不語,張柬之繼續道:“這是一個很滐@的道理,不管是農戶還是商賈,只要沒有了生產的積極性,再高的稅率,也不會讓國庫增收,所以,降低稅率纔是長久之計”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將陳叔達的玉佩,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第847章 擋人財路,等於殺人全家

作爲一門剛剛起步不久的學問,就算文武百官們聽說過,也只是在李二的講座上聽過而已。

實際上,真正深入研究過的,沒幾個人。

商賈地位低的觀念,並沒有扭轉過來。

說到底,柳白能有今日的地位,一是因爲家裏的生意,早就超出了商賈的範圍。

手裏攥着幾十上百萬人的飯碗,誰都不敢小覷。

二來,柳家和皇家的情分擺在這裏。

李二就差把柳白寫進皇家的族譜裏了

而其他商賈,是死是活,根本不在這羣大臣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國庫的收入。

國庫沒了收入,仗不好打,政策難以事實。

往隱晦的地方講,國庫沒銀子,他們貪都沒地方貪去!

張柬之用玉佩舉例子,正好觸動了大部分官員,心裏那根弦。

他們發財,靠的可不是朝廷的俸祿!

商賈的日子不好過,他們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換句話說,降低稅率,不僅對百姓好,對他們自己更有利!

這下子,沒人說話了。

剛纔鬧得最兇的那幾個,悻悻的往後縮。

之前反對降低稅率,是爲了露臉,好在陛下面前留點‘爲國爲民’的好印象。

可若是現在再反對,就要得罪一大批人了!

誰沒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

難不成,靠朝廷發的那點俸祿?

那就魏徵那樣的,死活不肯找別的財路。

他兒子魏叔玉,眼瞅着就要成年了。

跟衡山公主定下親事,過了兩三年,都沒銀子蓋宅子。

要不是李二大發善心,欽賜了一座公主府,恐怕老魏一家子人都要出去打零工了。

擋人財路,等於殺人全家。

誰敢這時候說半點反對的意見,就等着文武百官照死裏收拾吧!

李二對這種效果很滿意。

他大手一揮,道:“既然如此,那便準李愛卿所揍,民部度支司速速敲定合適的稅率,爲期三日!”

始終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李叢道,滿臉的悲哀。

他纔是最明白內情的人。

朝中那羣老古董,就算不說話,也是肯定不會同意降低稅率的。

讀了一輩子儒家經典,讓他們搞懂經濟學的門道,難如登天。

歸根結底,他們也只是爲了不得罪人,纔沒有阻攔罷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或許不敢怪罪陛下。

唯一可以宣泄怒火的人,就是他李叢道!

他這回,算是當了李二的擋箭牌了。

偷偷往旁邊一看,果然看見頂頭上司陳叔達,正死死的瞪着自己。

李叢道預料到,用不着等明日上差,自家府上的門檻,就會被老古董們踩破。

脾氣火爆點的,沒準會直接拿着刀子

“臣叩謝陛下恩典”

說完,他揣着那張,自己呈上去,卻只看一眼的奏摺,慢慢退了下去。

李二看着他的樣子,心裏也有點不舒坦。

總歸是自己的臣子,就算當盾牌使,也不能直接把人家逼死吧?

他嘆了一口氣,道:“李愛卿且慢”

李叢道身子一顫,心頭直滴血。

“陛下,您非要逼得臣懸樑自盡嗎”

這番話,他只敢在心裏說說。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從來都沒有變過。

李二權衡了一下,緩緩說道:“民部度支司主事李叢道,恭忠體國,賜爵南陽伯,特進民部右侍郎,加通議大夫銜”

他本來是想,用封賞的手段,安慰安慰李叢道。

可他沒想到的是,一經封賞,某些老古董看李叢道的眼神,更加陰森了!

房玄齡等人也嚇了一跳。

陛下這分明是要搞死李叢道!

就算他曾經是長孫無忌的人,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吧?

李叢道身子一顫,悲憤欲絕!

“陛下,您果然是要逼死臣!”

本來就是一條,被放進油鍋裏的活魚。

李二不把魚撈出來,也就罷了,竟然還加了一大盆涼水!

李叢道已經可以確定,自己出了宣政殿的大門,就會被人圍起來。

剛剛說完的李二,也忽然反應了過來。

自己分明是把李叢道,架在火爐子裏烤啊!

他先是一愣,繼而訕訕一笑。

現在想反悔也完了。

帝王之言,豈可輕廢?

“咳咳劉瑾,退朝之後,你親自將李愛卿送回家中宣旨!”

這是他能爲李叢道,做到最後一點事了。

起碼,可以保證李叢道半路上,不會被人打悶棍

“臣,再謝陛下”

李叢道站起來之後,臉色變得坦然了許多。

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差也差不到拿去。

他倒是想開了

不就是個死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退朝之後,李二把房玄齡等人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