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劉大嬸好!”
朱雀大街正中間拐過來,就是金光道。
沿着這條道走,可以一直通到東西兩市。
兩邊的店鋪和攤子,基本上都是窮苦百姓,遠沒有靠近皇宮的坊市,那般富裕。
李承乾卻像回了老家一般。
溜達了一會兒,右手攥着半張烙餅,胳膊底下還夾着兩片烤饢,看見熟人,總要打聲招呼。
太子殿下的羣谢A好,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百姓們也不見外。
頭一次看見神仙,少不了要磕磕頭,拜一拜。
第二次,或許也會磕磕頭。
第三次見了,便少了幾分新鮮感,可能還會跟神仙,說上幾句閒話。
可若是天天見,那麼神仙,也就跟鄰居二大爺沒什麼區別了。
李承乾曾掌管股事局,這條路天天經過。
跟這羣人,熟得不能更熟了。
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從東宮溜達到原本的西市,現在的大唐股事局。
李承乾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如今的股事局,經歷了足足三次重新整修,裏邊的規模,擴充了一倍不止。
十二坊的宅子,早已經完全售罄,售樓中心全體搬遷到新裝修好的二樓。
而一樓,那一個個作爲股票交易所的小簡易房,徹底變成了豪華的會客廳。
人來人往之間,多了幾分煙火氣,少了些高高在上之感。
股票這種東西,已經徹底融入大唐百姓們的生活。
就像喝茶打牌一樣,哪怕每天只能賺幾個饃饃錢的苦力,都會攢下一小點,投進股市裏,打算發一筆橫財。
大門口的展架上,原本只有兩種股票。
一個是房產股,一個是農產股。
而現在,堪稱琳琅滿目!
各種各樣的股票,少說也有上百種。
就連長安城裏的點心行,都開始上市融資,擴大產業規模。
李承乾在展架前看了一會兒,心中無比唏噓。
當初,就是在這裏,他一舉擊敗了四大世家,徹底鎖定了勝局。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他這個太子,才真正有了和長孫無忌抗衡的資本。
到現在,能與長孫無忌分庭抗禮,甚至隱有壓制長孫家一頭的趨勢,大唐股事局要佔了七成以上的功勞!
走進股事局,柳家的工作人員們,來去匆匆。
偶爾可以見到管事級的人物出現,專門接待成交額在十萬貫以上的大客戶。
李承乾走到最裏邊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今天竟然有一位大掌櫃級別的老人值班!
“馬叔!”
曾經的嶺南道大掌櫃老馬,正坐在大客戶接待區裏,昏昏欲睡。
聽見熟悉的聲音,睜開惺忪的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承乾啊你怎麼來了?”
李承乾微微一笑。
上個月,老馬的職位,被柳家在幷州的大掌櫃給搶了。
原本,他該去幷州上任的,卻因爲身體原因,留在長安養病。
看這意思,他是不打算去幷州了。
估計日後會常駐在股事局裏主持大局。
“閒的沒事,出來轉轉,您今日怎麼親自出來了?”
老馬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到了遠處的身後,伸手一指,道:“那不是來了嗎?”
李承乾回頭看了看,卻是一愣。
“青雀?”
來人,赫然正是李泰!
看到李承乾在,李泰也很意外。
他一歪腦袋,道:“皇兄?你怎麼來了?”
老馬的困勁終於過去了,呵呵一笑,道:“越王爺打算新開一支股票,我老馬自然要親自出面!”
李承乾這纔想起來,李泰如今正主持着情報中心的事宜。
“你打算讓泰記上市?”
李承乾略微有些喫驚。
在他的眼裏,情報是見不得光的。
只要是打探情報,八成不會幹什麼好事。
哪能公開募股?
這不是把不能說的祕密,放在大太陽下曬着嗎?
李泰神祕兮兮的一笑,並沒有回答李承乾的問題。
“皇兄,你今晚來參加宴會,就知道了。”
李承乾早知道李泰,邀請了全城的名流。
他沒打算去,一來,他知道這是李泰的產業,不能過多插手。
二來,他的身份終究是比較敏感的,這種場合,還是不出面的好。
“這”
李泰似乎很想讓李承乾去參加宴會。
“皇兄,晚上有很多特別節目,我還邀請了不少神祕客人,千萬不能錯過!”
他這番話,說得李承乾有點動心。
至於爲什麼動心
還能爲什麼?
因爲閒得慌!
老馬剛纔把李泰手裏的材料接過去,寫好文書,做好記錄。
一邊把文書拿過來,讓李泰簽字,一邊笑呵呵的說道:“還是去看看的好,若非我這把老骨頭熬不了夜,否則也定要去見識見識!”
李承乾有些喫驚的說道:“會開一宿?”
李泰咧嘴一笑,道:“一宿說不準,但大半宿肯定是有的,父皇同意,明晚長安城裏的宵禁取消!”
此言一出,李承乾更加喫驚了!
這兩年來,長安城取消宵禁的次數,的確比往年多了一些。
可每一次取消宵禁,都是爲了重要之事!
譬如上次取消宵禁,就是因爲大唐股事局開業!
股事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難不成,在李二的眼中,泰記的重要性,不亞於股事局嗎?
李承乾稍一琢磨,道:“去!晚上肯定去!記得給我留個好位置!”
第781章 陛下的目光,絕計不止銀子那麼簡單
宴會從申時就開始籌備,一直到天色漸晚,才陸續開始有賓客上門。
聽說,李泰這次準備的宴會要熱鬧一整宿,若是去得太早,恐怕堅持不下來。
李承乾穿着一身簡單的素色袍子,頭髮梳成簡單的馬尾,手裏拎着一把扇子,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索。
小滿跟在他身後,肩膀上挑着扁擔,裏邊是李承乾帶來的禮物。
雖然倆人是親兄弟,但面子上也要過得去。
柴令武只比李承乾晚出門一會兒。
兩人都回到柳家在道興坊的大宅子居住,本來該一塊出門的。
可柴令武因爲臨時有事,便耽擱了一刻時間。
至於爲什麼耽擱,看到跟在他身後,垂着腦袋,一副病歪歪模樣的柴哲威,便可以知道內情。
對於他們這種貴族,尤其是高階貴族而言,兄弟之情也要分種類。
像李承乾和李泰這種,能夠化干戈爲玉帛的,實在是少見。
尤其還是皇室,這種情況更是可以說是罕見了。
一方強勢,另一方勢必會落入弱局。
曾經,柴哲威把柴令武看成廢柴,而現在,形勢不僅僅逆轉了過來,估計柴哲威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了。
今日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求着柴令武。
不過,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我看啊,大表哥是想重新融入大唐的權貴圈子,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大老爺們,總被當成生育工具,滋味肯定也不好受。”
坐在越王府的會客廳裏,李承乾煞有介事的猜測到。
這個會客廳,是黃巢專門給太子爺準備的。
除了李承乾之外,柴令武、李恪、李祐、李愔,連同長樂、武順,以及河東柳氏的柳暉和柳銀環兄妹等人都在。
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人,那就是才從遼東戰場回來,戰功卓著的小公爺程處默!
大半年沒回長安,程處默倒是沒怎麼曬黑,反而變白了許多。
也不知是怎麼搞得。
說話的口音,帶上了幾句北方的感覺,和張三丰的逯菰捰袔追窒嗨啤�
這廝天生跟柴令武不對付,聽說了柴家發生的事情之後,明裏暗裏的譏諷了起來。
“柴老二把柴老大壓迫的不輕,看來我家那幾個弟弟,日後要好生管教管教。”
柴令武目光不善的盯着程處默。
一開始,臉上還有幾分慍色,也不知怎麼回事,他笑了出來,好像突然就不生氣了。
“是該好好管教管教,省的別人說,身爲大哥,不給人家當好榜樣。”
砰!
程處默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說道:“柴老二你什麼意思?!”
柴令武也臉紅脖子粗的說道:“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眼瞅着兩人就要掐起來,腥艘膊蛔钄r。
一個個笑呵呵的在旁邊看熱鬧。
這兩人,看着針鋒相對,實際上,沒有比他們關係更好的了。
一見面就掐,是標準流程,沒準過一會兒,就摟在一起‘互訴衷腸’了。
見沒人攔架,柴令武有幾分惱怒的說道:“你們就樂意看着我們倆,把腦漿子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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