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36章

作者:水果抹茶

一天十二個時辰,有三四個時辰,都耗在了這裏。

旁人都誇獎,長孫昭容深識大體,知道幫陛下分憂。

一段日子下來,倒也混了一個賢淑的名聲。

今天也一樣,在知道宮中的副總管劉瑾公公,被太子殿下罰到太液池做苦力之後,長孫昭容立刻來了!

站在太液池邊上,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大羣人正推着獨輪車,晃晃悠悠的從蓬萊島下來。

長孫昭容仔細尋找着,卻並沒有找到劉瑾的蹤跡。

一個眼尖的宮女,低呼一聲,旋即道:“娘娘,副總管大人在那裏!”

她指着一個方向,長孫昭容順着方向一看,果然看見一個穿着普通小太監衣服的人,正拿着大鏟子,笨拙的往獨輪車上鏟砂石料。

就算從小嬌生慣養,長孫昭容也能看出來,那人根本就沒幹過重活兒。

鏟子用的不利索也就罷了。

連個麻手套都不帶!

這一上午下來,手心能掉下一層皮來!

也怪不得,剛纔沒認出來那是劉瑾。

此刻,劉瑾臉上髒兮兮的,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得像剛被人糟蹋過。

混在一羣苦力中間,還真就沒有多大區別。

長孫昭容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快去把劉總管叫來!”

小宮女手腳麻利,很快就領着髒兮兮的劉瑾,來到長孫昭容跟前。

“劉總管”

長孫昭容笑吟吟的說道。

劉瑾的心情,顯然不是太好。

木着一張臉,眼睛一點神采都沒有。

換成別人,嚇死他們也不敢在昭容娘娘面前甩臉子。

可劉瑾的地位不同。

毫不誇張的講,在這偌大的後宮之中,真正的主人只有李二、皇后、四大貴妃。

其他人的地位,並不比劉瑾這位副總管高。

名義上,他們是主人,劉瑾是僕人。

可快出了五服的親戚,和一輩子都跟在家主身邊的忠僕,能是一個級別嗎?

恰恰相反,有時候,嬪妃們還要巴結着劉瑾。

在皇宮裏,地位這種東西,是按照和皇帝的距離算的。

離着陛下近,地位自然就高。

所以,明知道劉瑾不怎麼想搭理自己,長孫昭容也不生氣,甚至還有點竊喜。

不高興?

氣得罵娘更好!

劉瑾越生氣,就表明他對太子越不滿。

既然心中有不滿,便給了自己挖牆腳的機會!

長孫昭容揮了揮手,道:“來人,帶劉總管去梳洗一番!”

眼瞅着兩個小太監上來,劉瑾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這一聲‘哼’,落在兩個小太監耳朵裏,好像驚雷一般!

兩人嚇得一哆嗦,頓時不敢動彈了。

劉瑾不鹹不淡的說道:“昭容娘娘,奴婢奉太子之命,在太液池做工三天,今日尚未做完,自然沒有資格去梳洗況且,奴婢只是副總管而已,‘總管’二字,是萬萬擔待不起的!”

長孫昭容笑道:“誰人不知,劉總管年底就會上任?”

劉瑾的語氣,變得硬邦邦的。

“就算明日上任,今日也是副總管!”

說着,他欠了欠身。

“奴婢就在這裏候着了,娘娘宮裏的人多,想必是不用奴婢伺候的!”

“慢着!”

見他要走,長孫昭容哪能幹?

她知道,這次拉攏劉瑾的機會,千載難逢!

懷恩是不可能被拉攏的。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可能出賣皇族之人一絲一毫。

而劉瑾,恰恰剛被太子責罰。

必須要藉着他心中的那點不滿,狠狠的挖一挖牆角!

劉瑾剛剛往後退了一步,站定之後,道:“不知娘娘還有何事?”

長孫昭容偷偷一咬牙。

“本宮如今執掌宮中一切要務,太子的命令,本宮還有迴旋的辦法,若是劉總管願意,本宮可去太子面前,說一說情。”

劉瑾心裏有些糾結。

面對長孫昭容的這種說法,自己是該表現出驚喜,還是接着當木頭人?

亦或是,痛罵李承乾一頓,而後投入長孫家的懷抱?

思慮片刻,他覺得,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全套的。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腦子不算多好使,但演假了,遲早也會識破。

他打算接着當木頭人。

“多謝娘娘厚愛,奴婢唐突了太子,理應受罰!”

長孫昭容有點着急了。

靈機一動,忽然想起一個很好的藉口。

“還有六天,陛下就要回宮了,劉總管怎樣在這裏耽擱時間?還需跟本宮好生商議一番,如何迎接陛下歸來,纔是正事!”

第739章 六天之間之內,讓自己成爲後宮真正的主人

長孫昭容找的藉口很好。

既然陛下說了,二十二天之內就會回宮,肯定是一天不會多,也一天不會少。

作爲宮裏的主事人,長孫昭容當然有責任,給陛下舉辦一個大大的歡迎儀式。

泰山封禪祭天,那是皇家的榮耀,更是大唐的榮耀!

而劉瑾,作爲宮中的副總管,但實際上,卻和總管也沒有多大區別。

身在這個職位上,幫着長孫昭容辦典禮,既是分內之事,也是責無旁貸的,至於太子的那點怒火,在她看來,那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到時候等李二回來了,自然會有他去處理。

劉總管對皇帝陛下忠心耿耿,一切都是爲了陛下好,陛下還會怪罪嗎?

跟着長孫昭容來到延英閣,劉瑾還是那一身髒衣服。

臉上的泥,已經結成塊,隨便擺出一個表情,就能掉下一大堆泥皮。

長孫昭容也不嫌棄他,直接邀請他坐在自己對面。

劉瑾拒絕了好幾次,說了一大堆‘奴婢不敢’之類的話,這才半個屁股挨在凳子上,等着昭容娘娘訓話。

長孫昭容嫣然一笑,道:“劉總管似乎對本宮,頗有幾分戒心”

劉瑾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娘娘說笑了”

他只當對面這個女人在放屁。

戒心?

沒見面打起來,就不錯了!

雖說在明面上,劉瑾和長孫無忌,或者說長孫家,並沒有多少利益衝突和矛盾。

但李二臨走之前,把內闈的大半事務,都交給了長孫昭容。

等同於,將劉瑾手中的權力,硬生生搶走了七八成!

換成別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若是在宮裏沒有太深的根基,失去了權力之後,被人弄死也不是不可能!

也得虧劉瑾知道陛下把權力交給這個女人,是爲了引蛇出洞,纔沒有把這個女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否則的話,這個愚蠢的女人,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宮裏總是不明不白的死人,從來沒聽說,有人追究過。

二品昭容,聽起來挺嚇人。

可放在宮裏,那還真就連個屁都算不上。

某個花園裏,穿着開襠褲瞎溜達的,沒準就是王爺。

長孫昭容彷彿看不見劉瑾臉上的不滿,依舊笑吟吟的。

“劉總管,太子那裏,自有本宮去說和,這些日子,劉總管不妨多來延英閣走動走動,本宮對宮中的一些事務,尚不甚瞭解。”

說着,她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宮女。

小宮女適時的將一個托盤拿出來。

托盤上,放着一件嶄新的袍子。

袍子的口袋處,鼓鼓的,一看就塞着不少東西。

沒有人比劉瑾更機靈了。

他當然明白長孫昭容是什麼意思。

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已經出現了些許笑容。

他倒是不覺得,這個長孫昭容的手段有多低劣。

只是單純的好奇,這一次,她會給自己送多少銀子?

上次,她一出手就是三十萬貫。

這回,說什麼也不可能比三十萬貫低吧?

“這件袍子,劉總管先留着,延英閣裏別的不多,手藝極佳的宮女卻不少。”

劉瑾覺得,自己演得差不多了。若是再‘矜持’下去,把這位昭容娘娘逼急了,轉而去拉攏別人,袍子裏的銀子,可就賺不上了!

“多謝娘娘厚賜!”

劉瑾說着,就要起身大禮參拜。

長孫昭容連忙道:“劉總管客氣了,這些日子,還需劉總管多多拂照纔是,況且”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之色。

“況且,若是懷恩公公出了宮,亦或是除了別的什麼事情,劉總管可就順理成章,能當上宮中的內相了”

劉瑾心中一凜。

恨不得一刀把這娘們兒砍死!

她話裏的意思,分明是要除掉懷恩,扶自己上位!

劉瑾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些,袖子裏的手,死死攥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