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30章

作者:水果抹茶

當五牙大艦,徹底消失在腥说难酆熤袝r,梁世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柳白回頭,滿臉古怪之色的看了他一眼。

“我說梁大人,不就是一艘船嗎?”

齊州是中州,下轄二十餘縣,他這個刺史,比一些偏遠地帶的大都督,權力都大!

梁世龍本是前隋朝臣,與虞世南等人相交莫逆,武德六年的時候,當上了齊州刺史。

多年以來,齊州風調雨順,算是大唐最爲安定的一片區域。

雖說現在的品級,和韓同他們這樣的六部侍郎相同。

但他的資歷,絕對不是韓同他們可以比擬的。

不出所料的話,等明年大朝會之後,梁世龍就該去長安述職,到那時候,必定會進入三省。

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直接邁入宰相的行列!

他也不年輕了,比房玄齡還要大上兩歲。

此刻,正毫無儀態的坐在地上,渾身不住的哆嗦。

“五牙大艦,此等國之重器,就這麼輕易送給了偃耍羰亲尡菹轮溃峙驴峙隆�

柳白嘆了一口氣。

土鱉,無處不在

梁世龍就是離開長安太久,還不愛看《致知》,導致孤陋寡聞。

他把梁世龍攙扶起來。

“梁大人,說到底,不就是一艘船嗎?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梁世龍臉上的肉還在抖,連帶着下巴上的鬍子,也跟着哆嗦。

在他看來,五牙大艦這種重器,是足以威脅到國家安全的。

他知道馬彪等人的身份,更知道,馬彪等人相當的不靠譜。

駕駛着五牙大艦,就算打不到長安,攻下幾座不大重要的城池,還是很容易的。

柳白這不是給了他們,重新佔山爲王的機會嗎?

“柳公子,那五牙大艦乃是前隋楊素”

人一老了,就愛絮叨。

梁世龍也不例外。

他本就出身前隋國子監,好爲人師是基本素質。

柳白感覺,自己的耳朵裏快起繭子了。

和梁世龍,總共就見過兩面。

上次,柳白將房玄齡他們老哥們幾個的信,送給梁世龍。

這一回,是聽說柳白來到岸口,以爲他要離去,特意來送行的。

沒想到,柳白壓根就打算走。

而是將五牙大艦,送給了幾個反伲�

聽虞世南講,梁世龍跟朝中不少人都交情莫逆,若是在長安爲官的話,肯定也會是柳葉軒中的常客。

此外,梁世龍的能力很強,資歷夠深,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爲三省大佬。

提前搞好關係,倒沒有什麼壞處。

柳白對梁世龍頗爲客氣,倒不是因爲這一點。

而是由於,梁世龍跟魏徵的關係,也相當不錯!

跟別人關係好,很正常,跟魏徵走得近,還能強忍住不抽死他,實在是太稀罕了!

魏徵就是粒銅豌豆,除了跟他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一同修學的顏師古關係不錯之外,沒聽說有別的朋友。

也不知,梁世龍究竟有什麼神奇的地方,能與魏徵相交甚篤。

老頭的嘴皮子很利索。

從前隋立國,楊素督造五牙大艦,再到陳國被滅,竇家收攏五牙大艦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條理十分清晰。

柳白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漸漸的,竟然聽出來幾分樂趣。

“後來呢?後來呢?”

不知何時,柳白已經坐在了岸口旁的一個茶攤上。

梁世龍正坐在對面,口若懸河,誇誇其談。

柳白也不知他說的,都是真是假。

就當成戲文聽,反正沒有壞處。

可若是真的,那就有意思的很了

“老夫從不誆騙別人,柳公子若是不信,可隨時去查驗,竇家的十三艘五牙大艦,不過是劣等貨罷了,當時楊素總共督造了十九艘,還有六艘,乃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前隋滅亡之後,卻不知所蹤了”

梁世龍說着說着,似乎把馬彪等人給忘了。

越說越高興,越說越興奮!

說得唾沫橫飛,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柳白心中一動。

“不知梁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梁世龍哈哈大笑,道:“老夫曾在國子監擔任祭酒,史書從撰寫到定稿,都要經由老夫之手,當時已有人籌措編纂《隋書》,論起前隋的祕辛來,沒人比老夫知道得更多!”

這回柳白知道,梁世龍爲什麼跟魏徵關係不錯了。

從前隋,一直到現在,史書都是由顏家來主修的。

就算,最後編纂的名單上,沒有顏家人,可顏家人一定在其中,做過大量的工作。

否則的話,即便史書編纂好,都沒有人看。

士林,只認顏家!

梁世龍身爲前隋的國子祭酒,肯定跟顏家人關係不錯。

一來二去的,也就跟魏徵,結下了交情。

柳白撓了撓下巴。

只覺得,心裏頭有點癢癢。

還有六艘五牙大艦

而且,比竇家的更好,更加精銳!

柳白怎麼可能不動心?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梁世龍一眼。

就在剛纔那一刻,柳白忽然明白過來,梁世龍爲何巴巴跑過來,看自己走沒走了。

他同樣明白過來,梁世龍爲何對馬彪等人,開走五牙大艦,有那麼大的反應了。

老傢伙心眼夠多的!

要不是柳白見多識廣,沒準還真就被他給忽悠過去了!

柳白似笑非笑的說道:“梁大人,柳某是個商賈,做事就喜歡直來直去,打啞謎猜機鋒利,是你們當官的手藝,對柳某搞這一套,就顯得有點不厚道了”

第731章 區區長孫家,距離堪稱門閥,還差着幾百年的火候

梁世龍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一邊笑,還一邊拍大腿。

“玄成兄說的果然不錯,柳公子是一個妙人,絕佳的妙人,哈哈!”

說話間,梁世龍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直接遞給柳白。

信沒有用信封裝着,只是一張皺巴巴的紙,隨風飄蕩,彷彿隨時會被風吹裂一般。

柳白一看,就知道是魏徵的手筆。

那老傢伙一向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祕密,值得去隱瞞世人。

對於用信封,給書信保密的做法,嗤之以鼻到了極點。

因此,他給人寫信,一向只用白紙,頂多折幾下。

就算給李二寫奏疏,都會專門把奏摺的封皮撕開,表達自己光明正大,從沒有私心。

這張紙,也不知經歷了多少顛簸。

拿在手裏輕飄飄的,紙張的周圍,都起了毛茬子。

看了看信上的內容,柳白不禁啞然失笑。

自己平常,還真就沒怎麼在乎魏徵。

這老傢伙跟誰都不對付,遇見李二的時候,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可有的人,就是這樣。

你可以厭惡他,可以鄙視他,卻又不得不尊重他。

或許,魏徵是大唐唯一的可以爲了國家和朝廷,毫不猶豫奉獻出自己生命的人。

即便是李二,若是到了性命和國家發生衝突之際,恐怕都要好生琢磨一會兒。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柳白纔不大願意,跟魏徵打交道。

跟他走動,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把你賣了。

賣也就賣了,還怪不了他。

因爲他賣自己,賣得更狠。

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國家!

在信上,魏徵着重向梁世龍,介紹了柳白的爲人。

他用最簡短的語言,描述出一個短短三年內,從微末商賈,走上大唐巔峯的人。

從貞觀元年末,一直到月下旬,李二率領文武百官出行泰山之前。

一樁樁一件件,魏徵都寫得清清楚楚。

譬如,柳家用水泥在涇陽蓋造箭塔的事情,魏徵只用了區區十幾個字。

“石灰附以砂石,窯爐燒之,佐鐵筋,遇水,遂成塔!”

可以看出,魏徵的重點,是讓梁世龍以最清楚的角度,認清柳白的爲人。

在信的末尾,明顯還有一段話,被梁世龍撕了下去。

柳白逐字逐句的看完之後,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

許褚立刻指揮着其他隨從,以及梁世龍帶來的那些人,退到了遠處。

方圓幾十丈內,只剩下了柳白和梁世龍二人。

柳白把信丟在亭子裏的石桌上,淡淡的說道:“梁大人,我柳白和他魏玄成,從來都沒有什麼瓜葛,無論陽忠埠茫幹也罷,你需要拿出,足有讓柳某動心的東西來。”

梁世龍已經從魏徵的書信上,瞭解到柳白向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他正色道:“柳公子,本官是真的感到心疼,五牙大艦也是國之重器,豈可輕贈他人?”

柳白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

對於一個讀書讀了一輩子,連八牛弩都沒怎麼見過的老文人而言,跟他說戰爭理論,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知道什麼叫大縱深戰術,他知道什麼叫分散陣型嗎?

柳白乾脆就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