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21章

作者:水果抹茶

幾個月之前,李淵瀟灑無比的離開了皇宮。

再也不留戀曾經屬於自己的權力。

來到泰山,眼睜睜看着李二封禪,是他對自己最後的一點慰藉。

柳白甚至可以斷定,今日之後,李淵會徹底放飛自我,高高興興地做他的釀酒生意。

同樣,柳白也可以徹底放心,讓李淵一直留在柳家。

再也不必擔憂,他何時會與李二出現衝突。

距離正午還有一個多時辰,山風稍稍有些涼。

柳白把許諸手裏的長袍拿過來,想給李淵披上,卻被他拒絕了。

他們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山頂,等待着大部隊前來。

從時間上就可以看出,李二對這次封禪大典的要求,有多麼嚴苛。

泰山頂上的日晷,剛剛走到正午時分的那一刻,李二恰到好處的,登完了最後一個臺階。

房玄齡他們也終於解脫了,把祭品交給禮部的官員,趴在地上說什麼都不肯站起來了。

封禪大典神聖無比,陰人是絕計不能參與進來的。

這也是爲何李二沒有帶着懷恩,或者是劉瑾來。

隨行伺候的太監,都留在了半山腰上。

膽敢靠近一步,肯定會被金吾衛砍死。

正好當祭品,一塊獻給老天爺。

李二跟李淵見了禮,沒得到什麼好臉色,便湊到柳白跟前,小聲道:“怎麼把老爺子也帶來了?”

柳白笑了笑,道:“普天同慶的事情,老爺子自然也想熱鬧熱鬧。”

李二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淵的臉色,有些無奈的說道:“離開長安的時候,本想讓你留下來,也好照應照應承乾,這回你一走倒好,還把老爺子也帶走了,承乾孤掌難鳴,還不被無忌欺負死?”

柳白還沒說話,李淵在旁邊豎着耳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說道:“老夫的孫兒,豈是你說的那般不堪?”

李二連忙陪着笑,道:“父皇說的是,說的是”

他可不想在這種場合下,跟李淵鬧矛盾。

不管誰輸誰贏,丟面子的總歸是他。

見柳白向着李淵說話,李二乾脆也不自討沒趣了。

他這個皇帝,在李淵和柳白的面前,一點權威都沒有。

說了幾句場面話,悻悻的走到一邊,把禮部的官員叫過來,再次確定封禪大典開始的時間。

工部的官員,飛速的搭起一座涼棚,請太上皇歇會。

房玄齡他們仗着跟柳白的交情,也厚着臉皮擠了進來。

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恕�

山上的氣候,變化多端。

前一刻還在下雨,可能下一刻就會烈日當頭。

裝神仙的大漢,早就換人了。

之前那三個正躺在遠處幾塊山石的陰影下,看樣子已經暈了過去。

他們那一身行頭,少說也有三四十斤,這一路走下來,身體稍弱一點的,早就死翹翹了。

柳白對封禪大典,一點都不感興趣。

說白了,就是作秀而已。

無所事事的瞧瞧這邊,看看那邊,柳白的目光被剛剛搭好的祭壇吸引了過去。

《史記》有云,封禪大典的祭壇,須“飛英騰實,金泥石記”。

建造祭壇的材料,規模,乃至花紋,都有着極爲嚴格的要求。

柳白注意的,倒不是祭壇,而是一個正在祭壇上忙碌的身影。

辯機?

他怎麼也來了?

吩咐了許褚一聲,很快,許褚就把辯機給叫了過來。

這小和尚還俗已經快一年了,如今留着一頭短髮。

配合着俊秀的面容,很像個後世打扮的帥氣姑娘。

也不知他從哪淘換了一身書院的天青色長袍,顯得意氣風發。

“少爺!”

陳辯機笑嘻嘻的湊到柳白跟前,眼睛四下尋摸。

柳白笑罵了一聲,讓人給他倒了杯涼茶。

“你小子怎麼跑到這來了?”

陳辯機把涼茶灌進肚子,聽見柳白的話,不禁一愣。

“孟叔沒跟您說?”

柳白納悶的問道:“說什麼?”

提起老孟來,還真有一段日子沒見他了。

自從十二坊改造計劃完工之後,老孟就跑到終南山上,給袁守城蓋宮殿去了。

這是柳白,當初答應袁守城的。

陳辯機撓了撓頭,道:“孟叔說,他這一兩年估計回不了長安,託人給我找一個工部員外郎的差事。”

說着,陳辯機又傻笑幾聲,露出潔白的牙齒。

“從六品,專管經營興造之事!”

第719章 所謂三歲定八十之類的話,全都扯淡

看來陳辯機還是比較受李二信任的。

泰山封禪的祭臺,有着嚴格的標準,稍微差了一絲,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畢竟,砍一兩個人的腦袋,對於李二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耽誤了封禪大典,可就要被天下人恥笑了。

所以,李二肯定會派遣最信得過的人,來籌備封禪。

當初讓柴令武來當籌備封禪大典的臨時大總管,不過是逗趣罷了。

若李二真有讓柴令武主持一切的心思,怎麼可能不帶他來?

聊着聊着,柳白髮現,陳辯機的權力,竟然還挺大!

正在建造祭壇的那些工人,竟然全都是他的人!

工部的從六品員外郎,還算是個比較清貴的位置。

雖說工部在六部之中是最不受重視的,但隨着李大亮上任,越來越多的人,給予他支持,工部的地位與日俱增。

如今,就算比不上吏部,也至少能與其他幾部,並駕齊驅了。

若陳辯機真想走仕途的話,從員外郎的位置上,再進一步,成爲五品的工部郎中,再放到將作監,熬上幾年,一個將作大匠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到那時候,他就算熬出頭,在朝中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少爺,孟叔去哪裏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

陳辯機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他是老孟的傳人,知道柳家一些,涉及到核心機密的消息。

既然老孟沒有告訴他究竟去了哪裏,那麼就說明,去向需要保密。

原本辯機是不該問的,但耐不住對老孟的想念。

若是問旁人,他至少也會挨頓訓斥。

問柳白,反倒要好得多

柳白笑了笑,到:“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老孟如今在終南山上,等山上的工程結束之後,他就會跟隨家裏的商隊,前往嶺南。”

作爲柳家施工隊的一把手,老孟同樣是大掌櫃級的人物。

而且,他手下的人,是所有大掌櫃之中最多的。

原來總共八組施工隊滿大唐的轉悠,各地的工程,都是玩了命的催促。

這就導致,施工隊的人手迅速擴張。

如今,柳家已經有了將近二十個施工隊,每一隊足有六七百人!

這也就是柳家,換成其他家族,手底下養着這麼多壯漢,早就被李二逮起來了。

聽說老孟要去嶺南,陳辯機的眼睛明顯一亮。

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陳辯機回頭一看,旋即對柳白拱了拱手。

“不知少爺今晚會在何地暫居?”

柳白知道他有事情要說,便讓他忙完之後,趕往濟南府找自己。

泰山封禪的典禮,要進行足足一整天的時間,柳白可沒有耐性把典禮全都看完。

還是濟南府帶着舒坦,倒是不妨多住上幾天。

尤其是號稱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說什麼也要去看看,在旁邊泡壺茶喝一喝。

工部的人手腳麻利,有陳辯機這種還算是行家的人指點,不到半個時辰,祭壇就搭完了。

他們用的是一種早就準備好的零件,只需要組裝起來就好了。

李二走上祭壇,巡視了一番,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把陳辯機叫過去,也不知說了些什麼,陳辯機撓頭傻笑,一臉的興奮。

涼棚裏,李淵掃了那邊一眼,淡淡的說道:“你想把這小子,當成老孟的接班人培養?”

李淵也是認識老孟的,他在柳家莊子的酒坊,就是老孟親手設計的。

柳白打了個哈哈,道:“老孟今年不過才四十多歲罷了,年富力強的,找接班人做什麼?”

李淵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

“你可知道,他爲何要封禪?”

說話間,他衝李二的方向,努了努嘴。

柳白一聳肩膀,道:“老爺子,說白了,陛下就算是派兵去攻打老天爺,跟咱們又有多大關係?”

李淵哈哈大笑。

“你這小子,明知道老夫要說什麼,偏偏顧左右而言他!”

柳白笑着搖了搖頭。

“傳承對於皇家而言,無比重要,但對於柳家,卻是雞肋骨。”

說着,他指向正跟在李二屁股後,來回瞎轉悠的陳辯機。

“這孩子原來被玄奘視爲佛門的接班人,可後來呢?這就是柳家從不願去刻意培養人才的原因老爺子,人是會變的,今天他對史學感興趣,可能明天就會跑去當賬房,所謂三歲定八十之類的話,全都扯淡!”

李淵奇怪的看了柳白一眼。

對於大唐人而言,地位、財富、乃至是性命,都比不上傳承。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家裏是做什麼的,就要從小培養孩子,對這方面的興趣和能力。

整個大唐,從不操心未來的人,估計也只有柳白了。

李淵在柳家這幾個月,看到了柳家的經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