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14章

作者:水果抹茶

“孩子大了不由人,恪兒也是這麼過來的,咱們不給孩子們託後腿就夠了。”

話雖如此,楊妃也顯得有些失落。

她們這一輩子,過得極爲艱辛。

說不好聽的,都是前朝餘孽。

若非嫁給了李二,恐怕早就死了。

這也是她們在宮中,一直不爭不搶的原因。

但凡她們吐露出一點爭寵的心思來,都會留下無窮無盡的禍患。

如今的她們,所有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其他的事情,早就看淡了。

正說着,一羣大大小小的孩子,吵鬧着往這邊走來。

楊妃和陰妃立刻站了起來。

她們已經聽見了兒子的聲音。

看見孩子們之後,兩人又相視一笑。

李愔和李祐一人拿着一根樹枝,正來來回回追打着。

李承乾、李恪、李泰三人,都拎着一大堆東西。

長樂倒是什麼都沒拿,但她性子軟,根本就鎮不住兩個小的。

李承乾的訓斥,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瞪眼乾着急。

直到走進院子,李愔和李祐才老實一些。

楊妃急忙叫貼身宮女,把李承乾等人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這才發現,都是一些食材,還有一捆竹籤子。

見李祐和李愔髒得像泥猴一樣,也不知幹了點什麼,又吩咐宮女,給他們安排洗澡。

“愔兒和祐兒慣愛胡鬧,倒是讓你們幾個費心了”

安排妥當後,楊妃親自端過來糕點,招呼李承乾他們幾個。

李恪有些不滿的說道:“娘,都是自己人,何必說那麼多客套話?”

李承乾瞪了李恪一眼,轉過頭來,又換上一副大大的笑臉。

“兒臣是做兄長的,平日裏自然要多多管教他們,只是他們聽說要見兩位娘娘,歡喜得過分了。”

說完,他左手拉起剛伸手拿過糕點的李泰,右手拽着李恪的脖領子,笑道:“兒臣今日想辦一場家宴,您二位就先歇着,一會兒便開飯了!”

楊妃和陰妃一臉莫名其妙。

家宴?

這是怎麼個說法?

不等發問,幾人卻已經鑽進楊妃宅子的小廚房裏去了。

長樂不願意跟他們那些髒兮兮的男生,一起鼓搗燒烤的東西,坐在一旁,陪着兩位娘娘繡花。

“你是個有福的,陛下那麼多公主,就數你活得自在,你母后也常說,無論如何也要給你挑選個如意郎君,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定了人選!”

陰妃娘娘的寢宮,離長樂住的聆音閣很近,走動得要比楊妃頻繁很多,說話也沒有多少顧及。

長樂小臉紅紅的,囁嚅了幾聲,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我去幫皇兄生火!”

她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了,逃命一般的,也鑽進了廚房。

坐在院子裏,隱約能看見,一羣孩子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偶爾能聽見,李承乾斥責他們幾人的聲音。

楊妃和陰妃相視一笑。

“日子這麼過下去,倒也不錯”

陰妃捻着針,在頭髮上蹭了幾下。

楊妃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這麼過下去,自然是美事,只是我擔心,宮裏怕是不怎麼太平。”

陰妃莞爾一笑,道:“姐姐,你太多慮了,那個昭容就算翻了天,又能如何?天塌了還有陛下和皇后撐着,咱們來書院,就是享福的。”

楊妃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是啊,咱們是來享福的,管那個昭容做什麼”

兩人聊着天,李承乾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燒烤架,各種醬料一應俱全。

李恪理所應當的擔任起燒烤師傅,長樂留在廚房,準備熬一大鍋小米粥。

陰妃和楊妃覺得十分新鮮,學着李承乾他們幾個的樣子,往竹籤子上穿肉塊。

前幾天格外寧靜的小院,今日難得熱鬧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河東,更加熱鬧。

或許,已經不能用‘熱鬧’來形容了。

大唐龍興之地,晉陽古城,已成萬人空巷之勢!

第709章 河東,是唐閔的天下

晉陽是古都,自戰國時期便已建城。

對於大唐而言,晉陽是防備北方突厥人的屏障,有着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同時,也具有着無與倫比的象徵意義。

因爲李氏皇族的祖墳,就是晉陽。

當年,身爲太原留守的李淵,就是從晉陽出發,揮兵南下,直指關中!

有着歷史的底蘊,加上李氏皇族的刻意經營,晉陽已經和長安、洛陽呈犄角之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陛下有意將晉陽定爲‘北都’。

作爲河東道太原府的治所,太原府牧的府邸就在晉陽城的中心。

數不清的老百姓,擠在衙門前的大街上,鴉雀無聲!

衙門正堂,太原府的大小官吏,顫顫巍巍,面如土色。

時年五十二歲的太原府牧左修明,並未坐在堂前,而是站在臺下,臉色陰沉的看着正坐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一個清秀的少年人。

少年人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臉上還帶着些許的稚氣,頂多十七八歲的樣子。

他翹着二郎腿,手裏把玩着太原府牧的官印,嘴角帶着幾分嘲諷的笑容。

太原府牧左修明的眼角抽搐了幾下,拳頭緊握,指甲已經刺進了肉裏!

“夠了嗎?”

李義府呵呵一笑,道:“左大人何必如此緊張?若是您沒有和那些貪官污吏勾結,此刻應該大爲暢快纔是。”

左修明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具屍體,眼中閃過一抹悲哀之色。

就在剛纔,他眼睜睜看着晉陽縣令、縣丞、縣尉、主簿、參軍,被這個清秀少年下令,活活打死,卻無可奈何!

監國太子手諭,一句‘便宜行事’,給了這個名叫李義府的少年,無與倫比的權力。

先斬後奏!

李義府抬頭看了看圍在外邊的老百姓,把手裏的官印丟在桌子上,站起來,走到臺下。

先是在左修明身前站了片刻,盯着他的眼前瞧了一會兒,又走到大門口。

“諸位鄉親,在下雖是一介學生,但上承皇恩浩蕩,下受黎民信任,此來晉陽,爲的就是把這些國家的蛀蟲,全都揪出來!”

他衝百姓們一拱手,又道:“太原府境內,若有官員貪墨之事,鄉親們儘可知會學生,學生定爲鄉親們主持公道!”

外邊,依舊鴉雀無聲!

在老百姓的眼中,縣太爺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平常見都見不到,和活在戲文裏的神仙,沒有多大區別。

這樣的大人物,連同晉陽城裏其他權力最高的老爺們,就這麼被打死了?

見沒人答話,李義府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

他的目的地,是河北道的瀛洲。

但朝中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太原!

想要解決河東貪墨一案,必須來太原!

官官相護,人人勾結,不能從下邊的人查起。

要查,就要從最上邊開始!

打死晉陽城的主官,只是一個警示罷了。

太原府牧左修明,纔是一頭真正的大老虎!

只可惜,李義府就算拿着監國太子‘便宜行事’的手諭,也不能動左修明。

這個老頭在隋末,就已經是府牧一級的官員來,當初太上皇自晉陽起兵之時,曾任過軍中的典軍。

殺了他,不僅僅要考慮到河東諸多勢力影響,同樣也要顧及到太上皇和皇帝的顏面。

左修明沒有想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有如此膽量!

隻身一人來到太原,剛一到,就下令杖斃了晉陽城的所有主官!

事實上,他也很清楚李義府來的目的。

只是一時之間,被李義府打亂了陣腳。

“來人,把屍體都抬下去!”

左修明稍稍恢復了冷靜。

就算他再憤怒,人終究是死了。

屍體是沒有價值的,跟着太上皇起兵造反的老人,從來都不信善待屍體會得到什麼好報。

最多,再安排幾個人,來當晉陽城的主官罷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看向李義府。

“李御史,無論他們究竟是什麼罪名,該死不該死的,也死了不知李御史還打算杖斃哪一位官員?不如本官,將太原府所有的官吏,全都集結起來,李御史隨便殺上幾個?”

聽着左修明譏諷的話,李義府絲毫不生氣。

他笑嘻嘻的說道:“左大人說笑了,學生不過是奉旨辦事罷了,您何必較真呢?”

說話間,他已經重新走了回去,坐在左修明的椅子上,再次拿起官印。

“河東貪墨一案,牽扯甚大,太子殿下也頭疼得很,臨行前特意吩咐,讓學生請左大人幫忙,好好查上一查”

左修明不鹹不淡的說道:“本官公務繁忙,春種秋收哪一樣不是國家大事?若是李御史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到驛館暫歇吧。”

李義府搖了搖頭,道:“左大人誤會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學生這段時間,就住在左大人府上了,還請左大人莫要嫌學生叨擾。”

左修明眼中又有怒氣閃過。

“那本官這就吩咐人,給李御史收拾客房!”

他一心想着先把李義府應付過去,找同僚們商議商議,如何應對此事。

李義府笑道:“那就多謝左大人了,不過學生是頭一次來晉陽城,想着出去轉一轉,順便給家中老母,帶點禮物。”

說罷,他堂而皇之的把左修明的官印,揣進懷裏。

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百姓們如同躲煞星一般的,讓開一條道路,眼睜睜看着李義府,向晉陽城最爲繁華的街道走去。

“關門!”

李義府剛走,左修明就下令把衙門的大門關上。

站在外邊,隱約可以聽見左修明的怒斥聲,以及一片杯碗落地的碎裂聲。

半個時辰後,一隊人從府牧府後門離開,沿着官道,快馬向幷州城行去。

太原隸屬於幷州,在那裏,有一頭比左修明還大的老虎。

朝廷清查貪墨一案,干係重大,有些事情連左修明都無法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