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在大人物眼中,幫派就是一坨乾透的牛糞。
點個火就着,踹一腳就跑。
說白了,無非是一羣混出頭來的地痞流氓。
大唐還沒有繁衍出全國性的大型非法組織,但各地的幫派,絕對不少!
聽到老韓的介紹,柳白倒是覺得挺有趣的。
說起來,這青狼幫跟他還有點淵源。
青狼幫的前身貪狼幫,就是柳白搞垮的。
怪只怪貪狼幫幫主眼瞎,好好的地痞不當,非要上趕着給侯君集當眼線。
結果被沈威一刀砍下腦袋,放進盒子裏,讓李承乾拿着,送給了侯君集當禮物。
柳白對這些黑惡勢力很瞭解。
真刀真槍的幹,他們鐵定不行,可小偷小摸,做點不算大案的髒事,絕對稱得上行家。
前一段時間,黃佑德的妻女被塞進糞桶,從延興門出城的時候,倆逡滦l就蹲在城門口,一直盯着他們。
當時的代統領徐振南,還以爲四大世家的餘孽要搞什麼亂子,後來查出了真相,纔沒管。
黃佑德就是長孫無忌推出來的替死鬼,算不上罪大惡極之人,還不至於讓人家老婆孩子也陷進去。
柳白並不在乎黃巢跟幫派打交道。
即便知道這是柴令武的主意,柳白也沒覺得怎樣。
這就是,始終以商賈自居的好處。
很多事情,朝中官員能幹的,柳家也能幹,朝中官員幹不了的,柳家依然能幹!
就像這一次,若是朝中的大臣膽敢跟幫派打交道,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甚至有可能會招致上邊人的猜忌。
可柳家不同,就說是從民間找來看場子的,不就成了?
朝中官員找看場子的?
二話不說,一!
至於柴令武究竟想幹什麼,柳白更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長安城留給他們禍禍去,實在鬧得不可開交了,大不了柳白再去一趟長安,幫着李承乾和柴令武擦擦屁股
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沒必要去費那麼心思。
唯一讓柳白感興趣的地方在於,這是一個,能看出黃巢本事的機會!
對於這個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碎嘴子,柳白都搞不清楚,他是在扮豬喫老虎,還是隻真豬。
柳家不缺他一口吃的,但柳白不甘心!
系統送過來的牛人,就讓他成天閒得沒事混日子?
看看沈萬三,看看王守仁,再看看金日磾就連最不成器的劉瑾,如今也是宮中的副總管,馬上就要李二的大管家了!
若是黃巢能在黑道上混出點名頭,也不枉費他‘牛人’的稱號。
都是自家人,該支持的就要支持。
萬一黃巢能統一整個大唐的黑道呢?
還真別說,這種希望,不是沒有!
人家是覆滅了大唐王朝的罪魁禍首,來到貞觀年,當個黑道大佬,不過分吧?
想一想,這個碎嘴子,成了大唐最大的地下黑惡勢力頭子,柳白禁不住哈哈大笑。
就他那張嘴,能把那幫地痞流氓說得心如死灰!
若是一不小心再創立了什麼菊花教之類的意識流幫派,那就再妙不過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歷史上的黃巢,在聚兵起義的時候,的確是借了某個外來邪教的名頭
看着柳白那掛滿了‘邪惡’的笑容,老韓一陣毛骨悚然。
“少爺,少爺”
他輕輕叫了幾聲,才把柳白從滿腦袋亂七八糟的想法裏,拉了回來。
柳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剛纔說什麼?”
“屬下說,若是沒其他事情,便先回長安城了,也好把少爺的話,帶給老黃。”
柳白點了點頭,道:“你回去吧,找沈威要幾個機靈的逡滦l,先把那兩個人監視起來!”
“是!”
喫完午飯,睡了一覺,柳白又回到書房了。
回到涇陽的他,並沒有放鬆多少。
雖說柳家的本錢夠足,但新產業帶來的風險,依舊讓他不得不小心萬分。
作爲這條大船的掌舵人,柳白要考慮的最全面,也必須最長遠。
一個沒有合理規劃的家族,是不可能傳承下去的。
說到底,長孫無忌在長安城裏蹦躂得再厲害,柳白也沒往心裏去。
心機再深,手段再高明,也比不了上千年的眼光和遠見。
就像打牌,手裏握着雙王四個二的人,是永遠都不會在乎對方先出什麼的。
而李承乾和柴令武,只能算是柳白扔出來的對兒三。
長孫無忌知道貞觀四年會發生什麼嗎?
他不知道!
柳白知道!
別人不知道長孫無忌早就跟吐蕃人勾勾搭搭,柳白知道!
就連長孫無忌那幾個兒子,揹着他乾點那點破事兒,柳白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或許曾經,柳家還不是長孫無忌的對手。
但現在,長孫家已經不配被柳家稱爲對手了。
畢竟,朝中的那點事,只是柳家所有‘業務’中的一小塊。
抓緊時間,做好商業佈局賺銀子,纔是正業!
堆在柳白書房裏需要處理的文書,比李二龍案上的奏摺還多。
悶頭處理文書,轉眼又是一個下午。
晚飯前,柳白正苦惱於要不要答應李恪送來的文書上,一個看起來特別扯淡的提議時,黃巢來了。
不光他自己,還帶了兩個看起來十分猥瑣的人。
柳白正想換換腦子,索性就見一見他們。
於是,他對進來通報的沈威道:“帶他們過來吧,讓人把晚飯也送來,少爺我就在這喫了!”
第672章 老天爺呀,還讓不讓人活了?
從大宅子門口,溜達到前院,再過了月亮門,這一截子,就走了足足一刻的時間!
陶青和毛有才,算是長見識了。
這纔是富貴生活!
一直以爲,柳家在長安城道興坊的宅子,已經是人間一等一的闊氣了。
到了涇陽柳家莊子之後才知道,這座老宅,根本就不是長安城那座能比的!
怪不得柳公子不在長安住了。
人家這叫會享受生活!
兩人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光柳家那兩扇純鐵的大門,就夠他們喫上小半輩子了!
進了院子,兩人都傻了。
啥叫有錢人?
陶青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給一棵普普通通的臘梅樹,弄個圍欄也就罷了。
圍欄竟然是紫檀的!
巴掌大一塊,就能種上一畝地的臘梅樹了!
毛有才讀過幾年書,知道買櫝還珠的典故。
從前,他以爲買了珠子,只留下木盒,把珠子還給商家的人,就是蠢貨。
現在,他完全不這麼想了。
有錢人,根本就看不上那所謂的珍珠,只要喜歡,花再多銀子買個木盒,也不叫事!
那些嘲笑買櫝還珠的人,纔是真正的土鱉!
見識到什麼是富貴之後,陶青頓時感覺,手裏拎着的禮盒,變得寒酸了許多。
“黃黃大哥,小弟要不要再去置辦點禮物?”
黃巢低着頭走路,道:“你就算把家業都搭進去,也不值當得讓我家少爺抬抬眼皮,禮物就是個心意,誰還指着它過日子?”
陶青聽黃巢說的有理,便把禮物盒重新整理了一下。
穿過月亮門後,兩人已經麻木了。
一個能用紫檀做圍欄的人,再怎麼豪奢都不爲過。
心裏剩下的唯一感觸,就是柳家老宅真他孃的大!
本來以爲穿過月亮門就到了,誰知道,這才走了不到一半!
怪不得人家柳公子,從西域搞來了一匹汗血寶馬呢。
說不定他就是打算在自己家裏騎。
迎面走過來一個小丫頭,陶青以爲是過來接他們的丫鬟。
正要上前道聲謝,黃巢一把將他揪住。
“見過公主殿下!”
黃巢的稱呼,讓陶青腿一軟,直接就跪了。
擔心毛有才失禮,陶青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這廝竟然直接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長樂手裏拿着個風箏,柳銀環正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收拾風箏線。
“你怎麼過來了?太子哥哥那不需要伺候?”
黃巢陪着笑,道:“令武少爺讓小的過來,跟少爺稟報些事情。”
他湊到跟前,幫着柳銀環收拾風箏線,道:“這點活兒交給小的便是,要不公主殿下和環兒小姐先回去歇息,小的一會兒就把紙鳶送過去?”
長樂小大人一般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既然有事稟報,就快去吧!”
“那小的先行一步!”
說着,黃巢把陶青二人拽起來,接着往書房的方向走。
陶青顫聲道:“黃大哥,那位真是公主?”
黃巢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公主殿下在家裏住了小半年了,就你這點水平,還好意思搞消息買賣?”
陶青舔了舔嘴脣,又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
“誰能想到,公主會”
不等他說完,前邊的黃巢忽然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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