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56章

作者:水果抹茶

太子也經常跟農夫的兒子,勾肩搭背的瞎溜達。

短短三天時間,同學之間相處得很融洽。

這就導致當馮盎出現在宿舍裏,命令其他同學出去的時候,遭到了馮智戴的竭力反對!

父子之間第一次起衝突,這讓馮盎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怎麼都想不到,堂堂冼夫人的子孫,竟然甘願與販夫走卒之子爲伍。

驕傲如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出去!”

馮盎指着三個手足無措的少年人,怒喝道。

“我說不許出去!”

馮智戴紅着眼睛,衝馮盎吼道。

多年來對父親的不滿,加上母親被莫名其妙休掉,今日這件事,成了導火索。

馮盎的眼角抽搐了幾下,大手在腰間的刀柄上,連着按動了好幾次。

“逆子!”

馮智戴梗着脖子,“有什麼話,父親儘管直說便是!”

三個手足無措的少年人中,一個臉上長着些許雀斑的小胖子,支吾了幾聲,道:“天錫兄,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馮智戴深吸了一口氣,衝三人一拱手,道:“讓兄弟們看笑話了”

他重新面向馮盎,道:“宿舍不是孩兒一個人的地方,若是父親有話要講,大可以隨孩兒去外邊詳談!”

說完,也不管馮盎什麼反應,轉身便走!

馮盎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冷厲的目光,在三個少年身上掃過。

引得三個少年,齊齊一顫。

馮盎覺得,兒子之所以‘學壞’,不僅僅是書院造成的,同樣也是被這三個同學帶的。

他有些後悔,將馮智戴送進書院。

嶺南最缺的就是教化。

而天下文化寶地,書院當屬頭位。

不管是書本上的知識,還是一些雜學,書院都執天下之牛耳。

他本以爲,將兒子送進書院,等同於向朝廷示好,同樣,也解決了嶺南最急缺的東西。

可他萬萬沒想到,僅僅三天,兒子就學成了一個大逆不道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下拔刀的衝動,大步走了出去。

三個少年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胖子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天錫兄這麼好的人,竟然會有如此不通情理的父親”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瘦高個子。

“元化兄,你爹不也是大官嗎?怎麼你也怕成這個樣子?”

元化兄剜了小胖子一眼,道:“你爹還是柳家沈大掌櫃的好朋友呢你不也怕成這個熊樣?”

小胖子又嘆了一口氣,道:“咱們都是書院的老生了,天錫兄纔來了幾天,不幫襯幫襯,有點說不過去”

最後一個少年人,看起來比他們幾個人都要小上幾歲,此刻低着頭不說話。

小胖子又碰了碰他,道:“觀光兄,你覺得呢?”

觀光兄搖了搖頭,道:“國家大事,不是我等能操心得了的。”

小胖子大奇,道:“不過是父子間的恩怨罷了,怎會牽扯到國家大事?”

觀光兄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跑到書桌旁,拿起飯盒,道:“我打算在圖書館混上一天,午飯不用等我了。”

說着,他推門走了出去。

看着觀光兄將大門關上,小胖子有些不滿的說道:“這個駱賓王,真不夠義氣!”

元華兄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夠義氣,不如幫天錫兄把他爹打跑!”

小胖子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

剛纔馮盎那幾乎能殺人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他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算了,等天賜兄回來之後,好生安慰安慰他便是”

馮盎跟着馮智戴,來到宿舍樓後邊的花園。

由於是早上,不少學生都在晨讀。

馮智戴特意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慢慢轉過身來,道:“爹,孩兒很喜歡書院,希望,您莫要侮辱了這個地方”

眼見馮盎又要怒吼,馮智戴又補充了一句。

“同學們都在晨讀,您說話的時候,最好還是小點聲。”

“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陛下召見的時候,老夫沒空跟你廢話!等老夫從皇宮回來,就立刻給你辦退學手續,這種地方,不待也罷!”

馮智戴似乎早就想到馮盎會這麼說了,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的表情。

他忽然甩了甩寬大的袍袖,十分鄭重的,給馮盎行了一禮。

“爹,孩兒不孝!”

馮盎大驚!

聽他這意思,怎麼好像好像要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似的?!

馮智戴一臉論吹恼f道:“若爹不允許孩兒在書院就讀,那孩兒,只好不孝!”

說完,他直起身子,又‘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懇請您,允許孩兒在書院苦讀四年!”

馮盎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在威逼老夫嗎?”

馮智戴沉聲道:“孩兒在書院只住了幾天,卻彷彿發現通往另一個世界大門,在那扇門後,有孩兒真正喜歡的東西,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與那些東西相比,區區嶺南,一文不值!”

說着,他抬起頭來,直視着馮盎的眼睛,道:“您讓孩兒來書院,是爲了讓孩兒多結交一些朋友,可是在孩兒眼中,這種命令,侮辱了書院,也同樣侮辱了馮家的血脈!”

第625章 咱們在旁邊看好戲,而且還能順手賺銀子

書院,是大唐最具有包容性的地方。

這個地方,似乎存在着一種流毒,無論是寒門學子,還是貴族子弟,都會深陷在這種流毒之中,不可自拔。

在這裏,任何人都可以暢所欲言,毫無顧慮的,盡情完成自己的夢想。

有人說,書院裏藏着一大羣瘋子。

他們妄圖用某種神祕的力量,來改變天下。

馮智戴看到了這種力量。

幾天時間,他走訪了所有學院,旁聽了所有他感興趣的課程。

虞世南的風趣,顏師古的嚴謹,陸德明的激昂

被世家大族堪稱不傳之祕的學問,在書院,隨隨便便的擺在書架上。

拿着借書證,完全可以把那些所謂的‘不傳之祕’,放進被窩裏看。

他聽過軍事學院的先生,講授李靖的《六軍鏡》,也聽過孫思邈傳授的他親自編纂的《千金要方》!

甚至,在一位金姓神祕先生的課堂上,配置過火藥!

當引信點燃,將一塊巨石,炸得粉碎的同時,馮智戴的世界觀徹底改變了!

這些學問,若是放在外邊,足以讓人爭得頭破血流!

甚至,有可能引發戰爭!

他突然發現,這纔是真正能夠改變嶺南的東西!

同樣,他也發現,中原已經超過嶺南太多太多!

這種差距,不是多結交幾個朋友,亦或是多賺個幾百幾千萬貫,能夠彌補的。

他將自己視爲嶺南未來的主人。

而嶺南,的的確確需要一個人,來徹底扭轉,他們狹隘到了極點的目光。

馮智戴更加清楚,最急需改變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爹

說完這番話後,他心裏如同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值得了”

他在心中想道。

若是能改變父親的觀念,哪怕今天被他打死,也值得了。

一切,都是爲了嶺南的未來!

可想象之中的嘴巴子,亦或是刀刃,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馮盎呆呆的看着馮智戴,嘴脣輕顫,不知是氣的,還是被他這番話給嚇到了。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這不是智戴兄嗎?你怎麼跪在地上?”

一個小胖子不知從哪冒出頭來,笑嘻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馮智戴。

說完,他好像這才發現了馮盎的存在,連忙拱手行禮,道:“小王見過耿國公!”

來人,赫然正是李泰!

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李承乾等人就站在遠處的樹蔭下,靜靜的朝這邊張望。

看樣子,他們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

馮盎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還禮道:“原來是越王殿下,老臣有禮了!”

李泰奇怪的問道:“不知智戴兄如何招惹耿國公了?”

馮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馮智戴站起來,道:“讓越王殿下看笑話了”

李泰莞爾輕笑,“小王也時常惹得父皇不高興,耿國公多多擔待纔是!”

說完,他又好奇道:“聽說父皇將在太極殿招待耿國公,如今時辰也差不多了,您怎麼會到書院來?”

馮盎勉強一笑,道:“老臣此來,只是想看一看,犬子在書院過得如何,既然越王殿下也在書院,就勞煩殿下多多幫襯犬子,老臣在此謝過了!”

他瞅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拱手道:“時辰的確差不多了,老臣這邊趕往皇宮,告辭!”

說完,轉身便走,看都沒看馮智戴一眼。

目送馮盎遠去,李泰十分關切的道:“智戴兄可有難處?說不定,小王可以幫上一些忙”

馮智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多謝越王殿下關心,您的及時出現,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李泰打了個哈哈,道:“正好也快到上課的時間了,不如咱們一同前去教室?”

“越王殿下請!”

遠處的樹蔭下。

幾個人看着李泰和馮智戴,肩並肩向新校區走去。

柴令武不知從哪裏又搞了半張烙餅,一口一口的咬着。

他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猜,馮盎跟馮智戴在說什麼?”

兩個小的沒資格說話,瞪着眼睛看幾個大的,想從他們口中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