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最近因爲股事局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天天熬夜,不可避免的有點上火。
“柳大哥,他們什麼時候來,我都快餓死了”
柳白瞥了坐在牆角的李泰一眼,道:“算算時辰,也快了,我估計,他們直接就會到書院。”
李奉誡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坐在椅子上,雙腿抖動了不停。
左看看,右看看,不滿的說道:“新教室離着食堂太遠了,買個飯,來回得跑半個時辰。”
提起喫,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看向李恪。
就連柳白也一樣。
新教室的位置,就是他選的。
因爲教給他們的學問,跟其他學生大相徑庭。
有的時候,甚至會涉及到一些隱祕。
還是離着舊校區遠一點好。
不過,他確確實實是忘了喫飯的問題。
李恪瞪大了眼睛,錯愕的說道:“你們不會想着,以後讓我做飯吧?!”
柳白撓了撓下巴,無意間聞到手上有一股子騷哄哄的味道。
啪!
在柱子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抽了一記。
這貨不知又跑到哪瞎溜達,沾了一身的味兒。
不知是因爲被柳白抽了一下,還是聽見了‘飯’之類的字眼,柱子忽然醒了過來。
小腦袋瓜左右打量打量,呼嚕幾聲,從柳白腿上跳了下去,顛顛的來到李恪腳下。
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恪看,腦袋一歪,萌人一臉血。
柳白犟着鼻子,將雙手攤開,打算一會兒去換件衣服。
“就你了,一會兒找人把鍋碗瓢盆都送來,我點個魚香茄子,少放蒜末多放醋!”
說完,柳白走出去了。
李承乾把嘴角的痘印摳流血了,嘆了口氣,道:“我今天喫素,剛纔來的時候,看見山旮旯裏的蕨菜,長得不錯,給我涼拌了。”
柴令武跟李奉誡口味相同,都是肉食動物,打算一人一個大肘子,解解饞。
李恪嘆了一口氣,忽然感覺腰帶一緊。
柱子正咬着他長袍的下襬,死命的往後拉。
李恪沒好氣的把下襬拽回來,道:“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你!”
他站起來,打算去準備食材。
“我”
牆角的李泰,剛說了一個字,就迎來李恪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他很理智的閉上了嘴,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
李恪見他可憐,無奈的又嘆了一口氣。
“你跟我來,一會兒去山下邊挖點蕨菜,剩下的就用管了,反正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李恪的手藝,沒得說!
最近刀工也練出來了,蔥花切得細發,盤子上若能擺上個雕花之類的東西,上國宴都夠了。
腥舜罂於漕U的同時,書院大門口,迎來了一位重要客人。
李二和三省六部的大佬們都到了。
一個滿臉虯髯的雄壯漢子,跟李二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
往常,懷恩總是寸步不落的跟在李二身後,可這一次,換成了馮智戴。
雄壯漢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爲表隆重,書院的高層前來迎接。
王勣親率虞世南、高士廉等人設宴。
李二笑呵呵的說道:“馮愛卿難得來長安一趟,書院的美食倒也頗爲聞名,不如隨朕去嘗一嘗?”
馮盎面色鄭重,一拱手道:“多謝陛下抬愛,可那件事情,如鯁在喉,若是不見上柳白一面,恐怕微臣也喫不痛快!”
他這冷硬的語氣,並沒有引起李二的不滿。
說到底,人家馮盎能來,算是給了朝廷很大的面子,說不定能借此,將嶺南的大權,徹底收回來。
再者說,將心比心,馮家的財路都快被柳白擠垮了,着急見見他,也是應有之理。
李二微微頷首,對虞世南道:“柳白在哪?”
虞世南狐疑的看了馮盎一眼,道:“啓奏陛下,柳白如今在新校區,不知,是否要召他前來?”
第616章 看來,柳公子沒少搜刮長安城的地皮
新校區!
柳白他們只喫了個半飽。
李承乾正在長身體最關鍵的時期,喫了一斤多蕨菜,感覺跟沒喫一樣,但看着手都快挖破了的李泰,沒好意思說出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雖說他們點的都是快手菜,可時間來不及了,若是滿足每個人的需求,非得耽擱了大事不成!
一大羣人集體跑到山包下的溪流中,刷盤子刷碗。
這種‘活動’,把李泰給感動壞了。
他本以爲,盤子碗之類的東西,都要自己去刷。
剛一刷完,李泰發現,自己誤會了
遠遠的,有一大羣人往這邊溜達。
爲首的赫然是李二!
看到一羣小王爺,小公爺,還有一位貨真價實的侯爺,親自動手收拾碗筷,李二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自豪的表情。
意思很明顯,他們在馮盎面前,給皇帝陛下長了臉。
馮盎大爲驚奇,“書院竟然要自己親自幹這些活計?”
身後的馮智戴,給了他答案。
“爹,書院禁止帶僕役進來,日常生活,都要靠自己打理,這也是書院考評年度學分的重要指標!”
馮智戴出身名門,乃是嶺南聖母‘冼夫人’的子孫。
嚴苛的家庭教育,必定伴隨着極爲沉悶的氣氛。
他幾乎沒有朋友,父親積威日久,哪怕是身份差不多的人,見到他之後,也像耗子見了貓一樣。
書院之中,人人平等,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跟王爺勾肩搭背的瞎溜達,也是常有之事。
雖說纔在書院待了三天,他已經愛上了這個地方。
馮盎詫異的看了兒子一眼,衝李二一拱手,道:“陛下以恩德待人,老臣歎服!”
李二滿臉紅光,哈哈一笑,道:“教育乃是國之根本,朕豈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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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馮盎身爲國公,需要給太子王爺們行禮。
可李承乾等人,卻率先拱手。
“見過耿國公!”
他們很清楚馮盎的重要性。
名頭是國公,可實際上,這人跟‘嶺南王’壓根沒有任何區別!
這次前來長安,是朝廷和嶺南的第一次正式接觸,意義之重大,不下於高句麗之戰!
些許面子算什麼?
若是能讓馮盎,真正的效忠朝廷,跪下磕一個也不是不行。
這一禮,說不定能換來幾萬,甚至十幾萬將士的性命!
馮盎也拱手還禮,而後,面色複雜的看了柳白一眼。
柳白笑着擺了擺手,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爲兩人是老朋友呢。
“耿國公,終於見面了。”
馮盎的嘴角抽搐了幾下,臉上出現了一抹很憋屈的神情。
“是啊,終於見面了,柳公子!”
李二看了看柳白,又看了看馮盎,目光之中,滿是意味深長之色。
跟在他們後邊的房玄齡等人,眼神幾乎和李二一樣。
若不是顧及到馮盎的面子,恐怕都要笑出來了。
李二指了指李恪,笑道:“馮愛卿,朕這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卻做得一手好飯,恰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不如共品一番如何?”
馮盎大驚,“堂堂皇子,怎能執如此賤業?”
君子遠庖廚,世人都以爲,做飯是下人乾的事情。
不過,近兩年來,長安城中的風氣,卻是出現了些許變化。
長安城的商業稅率沒有變動,而商業稅銀,以每年五倍的速度,瘋狂上漲。
貞觀元年的商稅,不過不足二十萬貫,可今年年初的商稅收上來之後,多達恐怖的七百多萬貫!
這,還是僅僅是長安三縣!
如今,商稅已經佔據了朝廷六成以上的收入。
商稅的提高,就意味着商賈地位的提高。
加上有柳白這位大神坐鎮,做買賣早就不是賤業了。
相反,湧現出來的各行行首,幾乎已經能和地方官員平起平坐!
自從柳家的酒樓都賣出去之後,原來那些大廚,成了最金貴的人。
高薪聘請,人家根本就不去,非得要當祖宗供着,才肯做上一兩回飯。
而李恪,儼然成了長安城大廚們眼中,祖師爺級的人物。
甚至已經有了‘廚王’的稱號。
就連李二,也經常把李恪叫回宮,專門宴請一些重要人物。
喫他做的‘國宴’,是極其難得的榮耀!
李恪本來就心氣高,聽馮盎將自己鍾愛的行業,評價爲‘賤業’,頓時不樂意了。
他忍着心中的不滿,道:“小王雖然年幼,卻也知道,民以食爲天的道理,耿國公不妨一試,若不合口味,再回宮中請御廚便是!”
這番話說得漂亮。
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李二越看李恪越順眼,笑道:“這孩子說得不錯,馮愛卿何妨一試?”
馮盎本來還想拒絕,他來書院,可不是爲了喫飯。
還沒開口,卻感覺到,身後的馮智戴正在偷偷拉自己。
回頭一看,馮智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爹,長安跟咱們嶺南不一樣,試一試吧”
馮智戴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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